新朝禧十三年。
蘇州金陵。
張三豪試探著睜開雙眸,看到的是自己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切,躺在陪伴了自己一生的略帶搖晃木床,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記憶中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夢嗎?”張三豪回想起來。
夢中有一個地方,地球,出生在夏國一普通家庭,九年義務教育後,考進普通高中,大學,畢業後還有一份普通的工作....
記憶明明那麽清晰,可也那麽模糊,眼前一切即熟悉而陌生,眼前世界以前發生過事情歷歷在目,記憶中世界也印象深刻。
“我,怕不是穿越了!”終於張三豪得出結論。
不是昨天自己不還好好的嘛,怎麽發工資還不能買瓶毛子消費一下?話說那毛子確實味道有點怪怪的,靠!假酒!挨千刀啊!
心裡得出結論,張三豪接受了自己喝假酒喝死了的事實。
出了臥室,‘呲呲’摩擦聲音入耳,小院門前二姐張英正幫自己磨著那把鋼刀。
看見眼前熟悉的人,熟悉的物。
“地球上張三豪是我,這個張三豪也是我...”
腦海裡熟悉記憶浮現,張家,張三豪爺爺輩開始做劊子手,然後傳給了他爸,他爸傳給自己,他爺他爸都早早死去了,還有位兄長,不過很小就夭折了。
據說劊子手這一職很損陰德,所以沒有多少人願意與劊子手打交道有交集,也沒有工匠原因幫磨刀,所以磨刀這事情被二姐攬下。
劊子手所屬朝廷,也算從九品半個小官,雖然遭人唾棄,但收入客觀,月俸三兩四十石糧,每砍一人頭更有四兩額外薪資。
而且一般時候也不用工作,民傳秋日不僅是收貨季節也是借上天懲戒罪惡季節,也有秋後問斬一話,所以一年到頭為劊子手工作都集中在秋季。
“三豪醒了,來看看我剛磨好的刀順手不。”張英溫柔聲音打斷張三豪沉思。
“啊?”聽到這位二姐所言張三豪抖了一激靈然後走近把鋼刀抓起,這鋼刀與其他劊子手用的刀不一樣,據他爺爺所說,是在某地偶然所得,然後傳承到張三豪手上。刀身漆黑,刀口明晃,刀長三尺,重達半百。
“嗯?試試去”
張英那魅惑眾生,丹鳳眸子眺了眺小院內幾根梳理木樁上大冬瓜。
張三豪只是簡單的與二姐對視,然後就被這獨特的神韻,十分超凡脫俗大眼眸深深吸引。
“哦哦,好。”
張三豪回過神急忙答應到。
粗糙的雙手,以及右手虎口上厚繭,那習慣性握住的位置,說明張三豪對鋼刀使用是熟練的,可是對砍法,動作完全沒有印象。
張三豪胡亂一側砍,刀尖如流水流暢劃過,那木樁上冬瓜便一分為二。
“不是,我說三豪你,昨天不還好好的你,怎麽就睡一覺迷糊了?過兩天就要動刑了,這水平對得起爹悉心教導嗎?”張英看著這毫無水平的刀功,忍不住破罵到。
張三豪咽了咽口水,走向旁邊木樁,調整狀態蓄勢待發。
其實這的確不能怨張三豪,張英哪知道這一晚張三豪卻是經歷了一輩子,做了一輩子守法守紀公民,平日裡連菜刀都沒怎麽摸過,要不是這身體的肌肉記憶,估計拿都含糊。
張三豪一連又砍了幾塊冬瓜,雖然有所愈發熟練,可是在張英眼中,慘不忍睹不忍直視啊。
“後天官犯楊大人就要問斬了,他媳婦前日子給了二十兩吩咐一刀兩斷,
讓他減少點痛苦,你好生練著,我出門買點冬瓜”張英吩咐後就自顧自的離開了。 不是,張三豪突然好想明白了什麽,後天就要問斬,自己可是連雞都沒殺過啊,這一下子就要殺人,想想都算了不敢想。
回想記憶中劊子手砍頭方式,為了身體上不沾到血跡,刀去人也隨,盡量把身體往下壓,有了方式張三豪對砍冬瓜姿勢逐漸熟練。
練到差不多,張三豪決定出門轉轉,轉轉?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京都,皇宮,禦書房。
正三品皇城一等侍衛萬良,從二品浙江布政使司魏午侯,兩人齊跪屏外,屏內黃袍鳳身著裝華麗的一位女子手翻木冊,臉上平淡。
“行吧,傳令返京從審,你們下去吧。”
二人聽見女子話後,緊張神情也放松下了,行禮跪拜後便出殿去。
萬良同魏午侯一路快馬加鞭,自北南下,馳往蘇州。
兩天后,十二夏至。
金陵城北郊處,原本較罕人跡的湖邊一處空地,人群嘲哳,簡易木架台上兩個七尺粗壯大漢神情緊張嚴肅的緊握大刀凝視眼前跪倒的兩犯。
左邊手握鋼刀兩腿打顫的大漢便是張三豪,由於記憶原因,這還算是平生第一次砍人,而且還是砍一朝廷大官。雙手不免顫抖著,等待著命官號令。
“小夥子放輕松,我一個將死之人都不害怕你怕什麽”
那位張三豪身下官犯安穩口語說著。
張三豪咽了咽口水,沒與他回話。
“沒事,待會木牌一丟,你砍便是,還請小兄弟給個舒服。”
那官犯一臉無謂,平淡說著。張三豪也輕輕答應一聲。
這位官犯的一旁同僚臉上扭曲,跪倒的雙膝還有水漬流出,很是狼狽,不過也沒人在意。
太陽正立當頭,烈日炎炎似火。
木架台上不遠木桌後坐著的便是本次執法命官,現任蘇省總督瀟老,瀟肅文。
瀟總督看了眼太陽,手把木桌上令牌,高喊:“午時三刻,斬令決。”
張三豪同另一個劊子手一口盅水,清水漱口,吐後,拿起盅酒,含嘴不喝,噴在鬼頭刀刃上,讓刀喝酒,最後手拿盅茶,一飲而盡。
張三豪心裡萬馬奔騰啊‘媽呀,要砍頭了,待會我要一刀砍不斷怎麽辦呐,待會血漸身上怎麽辦,神呐快來救命啊’
雙手起刀,蓄勢待發,千鈞一發時候聲音傳來。
“刀下留人!”
人群外十幾人騎快馬加鞭,手握金黃卷軸帶頭人朝台上喊到。
‘啊,解放了’張三豪懸空的心平穩下來,張三豪那提刀懸著的手,也順勢落下,刀口從人頸遠去。
‘呲呲’鮮紅血液噴出,人頭應聲落下。
騎馬數人,命官幾人, 張三豪同同僚,一臉空白,沒人反應過來,台下人群喧鬧聲,人群中婦女手裡白淨饅頭沾著鮮血染成紅色。
據說摻雜人血的饅頭加以烘烤吃下,對治療肺癆與一下絕症十分有效。
騎馬來的十幾人臉上憤怒,張三豪二人一臉懵逼,台上瀟老臉上笑意。那一瞬間好像誰也不知道發生什麽,又像知道發生什麽,當然處張三豪之外。
那時,人群中一顆飛石掠過,射中張三豪拿的鋼刀刀背,勁力帶動,順著往下的刀口,改變原本的路線,直接砍斷。
沃曹,我這還沒用力呢,這麽快。張三豪心裡暗罵。
“無視皇令,目中無人....”等等一系列罪行,那騎馬魏午侯指控後又說“諸連九族,來人,把他關了,秋後問斬。”
....
衙門
“瀟老,你可考慮清楚,為了一個小小劊官,這事情承擔下來可不是一官半職那麽簡單”皇城司侍候似笑非笑道。
“本官一向賞罰分明,他雖的確犯錯但罪不至死,而且由我下令,理應由我承擔。”瀟肅文臉色凝重道。
“既然瀟老答應承擔”說著朝眾人道“傳犯張三豪”
“誤弑命官,罪不至死,去除官職,關入地牢,日後發落。”
“傳官蘇省總督瀟肅文”
“管理失誤導致命官死亡,責任重大,待到皇都在後發落。”
看二人點頭答應對身邊萬良魏午侯道“不知二位對此懲罰還滿意?”
兩人臉色鐵青也只能答應,隨後衙役上前把張三豪壓入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