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剛才沒有直接擊殺兩個窮奇為的就是這個。
一般來說,這種一看就有勢力結伴而行的妖族,魂魄深處定然有“反搜魂”禁製存在。
因為每個生靈設下的“反搜魂禁製”都不一樣。
便是蕭晨曾經手段無盡,也無法保證自己曾經管用的完美搜魂法,碰到新的“反搜魂禁製”不會將其觸動。
這種禁製很敏感,只要稍微觸及就會引爆將被搜魂者的靈魂。
到時候就白白浪費一個情報源了。
所以,蕭晨沒有采用搜魂,而是打算用最樸素、原始的方法:逼供!
這玩意蕭晨也熟!
他看了一眼破損墓道石壁下全身骨骼碎裂的另一隻窮奇,嘴角微微翹起,“千萬撐住哈,別我還沒開始,你就倒下了。”
笑著說完,蕭晨先是封閉了小女孩的六識,而後在那隻窮奇驚恐的目光中,慢慢蹲了下去。
逼供這東西,有時候會比較血腥與恐怖,小孩子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
或許是因為恐懼,也或許是太累了,小女孩在被蕭晨封閉六識後竟睡著了。
“這丫頭。”
蕭晨笑笑。
他低頭,俯視癱瘓的窮奇。
“說說,裡面現在什麽情況?”
“哼!”窮奇冷哼一聲,閉上雙眼。
它現在全身骨骼盡碎,境界修為也被那股巨力打散了,就是想自殺都做不到。
它現在能做的就是不言不語,不給蕭晨提供任何信息。
“嘖嘖,雖然老套,可我還是得和你說一句,坦白舒服死,抗拒痛苦活,你自己選吧。”
蕭晨一邊說著,右手一邊輕輕的打著響指。
響指過後,一枚紅色的冒著火焰的細針從虛空中蹦出,在窮奇身體上方不斷浮沉。
窮奇睜開眼,微微疑惑。
坦白舒服死,抗拒痛苦活?
不應該坦白舒服活,抗拒痛苦死嗎?
坦白還要死,誰會選擇去坦白啊?
窮奇繼續沉默,不做回應。
“很好!”
蕭晨笑了,這時候他已經打了九次響指。
在窮奇身體上方,九枚顏色各異的細針懸浮著,微微顫動。
細針顏色各異,上面的各自纏繞的氣旋也不同,有火焰,有冰霜、有雷霆.........
“這......這是什麽?”
窮奇望著這九枚細針,靈魂深處本能的感受到恐懼。
“鎮魂九針。”
“鎮魂九針?”
窮奇先是疑惑,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瞳孔立時一縮,窮奇族世代傳承的記憶在這一刻給了他的反饋。
【上古中期,有人族皇者蕭晨,封號修羅,修羅皇未證道前以聖君境界禦鎮魂九針逆伐我族窮奇準皇而滅之,斬我一族十七聖君,聖王、大聖等不計其數.........】
“鎮魂九針.......蕭晨.........你怎會有修羅皇的傳承?”窮奇震驚到顫抖:“難道是你是修羅皇的後人或者是修羅皇的弟子後人?”
它雖然沒有經歷過當年那場大戰,但對那場大戰的恐懼卻深深的印入到了靈魂與血脈中。
尤其是那斬殺窮奇族諸多先祖強者的【鎮魂九針】更是讓他心神震顫到了極限。
“呦呵,還有點見識。”
蕭晨瞅了它一眼,道:“你估計也只知道鎮魂九針曾經滅了你們一族高層,差點讓窮奇一族斷代吧。
” “可惜你不知道,當初《鎮魂九針》初創,為的可不是殺伐,而是........”
“是什麽?”窮奇心中突然有了極為不好的預感。
“是為了逼供、拷問,鎮魂九針最初也不叫鎮魂九針,而是叫‘螞蟻搬魂’......”蕭晨嘴角露出一縷笑意。
看到這絲笑意,窮奇感覺更不好了,就好像看到了惡魔的微笑。
螞蟻搬魂。
這一聽就不是什麽好名字。
而且,一聽到這個名字靈魂深處那股恐懼感更甚了,甚至感覺靈魂突然有一股奇癢無比的感覺。
“螞蟻搬魂啊,來,客官,試試吧。”
蕭晨輕笑一聲,手指微微一彈。
本是懸浮在窮奇身體上空的九枚各色細針如同受到了指令,唰的一下迅疾衝進窮奇頭顱,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窮奇本是有些灰暗死寂的眼睛瞬間充血,變得血紅,同時如同老虎一般的大口張開,劇烈的喘息起來......
“癢.......好癢.....”
“癢死了.........
“啊.........”
“疼.........”
“好疼........裂開了..........”
“.......”
“好熱!”
“好冷!”
“好麻!”
沒過多久,也就幾十息的工夫,窮奇就受不了了,大喊道:“停下,說,我說,我都說!”
它是真的受不了了。
螞蟻搬魂,果然真如其名!
那九枚細針打入了它的靈魂三魂七魄中除了命魂外的其余二魂七魄。
然後,他的命魂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二魂七魄被如同螞蟻一般的細針給“撕裂”然後搬運者四處遊走
每移動一點,它靈魂就會受到一次源自靈魂本源的至痛、至熱、至寒等極致感覺。
當九針同時運動,九種不同的感覺同時浮現,那種感覺已經不是酸爽可以形容的。
這種靈魂之痛、之酸、之麻遠比肉身要來得更猛烈無數倍。
它真不想向蕭晨服軟, 但它真做不到啊!
“我說,我說,我全說,只求速死!”窮奇嘶吼道。
它終於明白為什麽不久前蕭晨說“坦白舒服死,抗拒痛苦活”這句話了。
真的,能死,真是一件幸福之事!
“這就對了嘛,早和你說坦白舒服,你還不信,痛苦一番到最後還不是要走上這條路,你賤不賤啊。”
蕭晨瞅著它:“說吧,別想提供虛假情報,隔音禁製隔壁還有你的同伴,不想再經歷一次螞蟻搬魂,就老實一點。”
“我一定老實,我一定實話實說!”窮奇想起不久前的感覺無限恐懼的打了個寒顫。
它寧願死也不願意再經歷一遍!
很快,蕭晨就撤下了禁製。
另一邊,荀浩然也審訊完了。
蕭晨和荀浩然一對情報,兩邊基本相同,這說明,這兩隻窮奇並沒有說謊。
“咦,這小丫頭睡著了?”
在蕭晨和荀浩然對情報的時候,蘇慕月忽然看到小丫頭趴在蕭晨肩頭萌萌的睡覺小模樣,白色面紗下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一縷笑意。
“是啊,睡過去了。”蕭晨也笑了。
突然,蕭晨眉頭一皺,道:“那兩隻窮奇說的虛彌幻境來了.........”
話音剛落,一道流光突然衝來,將整個墓道布滿,同時蕭晨眼前的景色也大變,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周圍沒有了蘇慕月和荀浩然,只剩下他和睡著的小女孩。
場景中,遠處有一條大河,大河雙方則是列陣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