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平的話讓不少的叛軍士兵軍心動搖了,是啊,新皇陛下免了三年的賦稅,這三年不用納糧,不用承擔勞役,比起之前的生活,簡直是天上與地下的區別,何必要跟著造反,就算造反成功了又能如何,不過是換了個皇帝,繼續納糧服役,說不定還沒有現在的政策好。
有幾名士兵偷偷的放下武器,想要逃跑,被督戰的士兵斬殺當場,不能在這麽繼續下去了,在讓對面的那個將領鼓動下去,他手下的士卒會逃完的,一旦大批的士卒逃亡,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了。周文讓傳令兵敲響戰鼓,向對面的秦軍發起進攻。
叛軍在周文的指揮下,一窩蜂的衝向對面的關中軍團,揮舞著手裡各式各樣的武器,大聲叫嚷著給自己打氣。
“哼,不到黃河不死心,弓弩手放箭。”看著衝來的叛軍,敖平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這些叛軍比起六國的士兵差的遠了,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敖平的命令很快就傳達了下去。
站在車兵後面的弓弩手,半跪在地上,將弩箭微微朝向天空射出,瞬時天空中萬箭齊發,遮天蔽日,將太陽的光芒都遮住了,衝在最前方的叛軍被落下的弩箭射殺了一大批,在兩軍陣前形成了一個屍體的真空地帶。
有少量的叛軍躲過了天空的弩箭,還沒衝殺到秦軍陣前就被關中鐵騎收割了生命,衝天而起的人頭在天空中灑下一片血雨。
秦軍弓弩兵從後排衝進最前列,從各自的背後將弩箭重新裝填在了弓弩上,周文的親軍驅趕著士卒向秦軍陣前殺來,秦軍弓弩兵一陣平射,弩箭呼嘯著射向衝殺來的周文叛軍,戰場上叛軍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躲在中軍的周文一看這麽下去還沒進攻到秦軍陣前只怕就要死上三分之一的士卒,向己方的弓箭手傳命,向秦軍方陣放箭,周文的弓箭手明顯沒有經過訓練,射出的箭歪歪斜斜的,等落到秦軍陣前的時候,已經沒有余力了,稀稀拉拉的掉落在秦軍陣前,引來秦軍的一陣嘲笑聲。
三輪弩箭射擊完畢,弓弩手退回隊伍最後重新裝匣,輪到騎兵和車兵進攻型,敖平站立秦字王旗下,傳令兵吹起牛角長號,進攻的命令響起,秦軍騎兵揮舞著手中的馬刀,腳踩馬鐙,向周文的中軍衝殺過去,領先一員騎將,身穿閃亮鎖子甲,拿著一把足有一尺寬的巨劍向周文的中軍中殺去。
騎將身後兩名騎士緊緊的擎著先鋒大旗,這名騎將正是關中軍團的先鋒大將李吉,他身先士卒的領著騎兵左右衝殺,往周文中軍突破。想要效仿秦孝公少梁之戰斬將奪旗的故事。
而早先穿插在周文軍後的騎士千人隊,也從後軍向周文中軍衝殺去,兩軍想要在周文中軍匯合,一起將周文中軍擊潰。
周文當然不會站著不動讓這兩軍殺到自己的面前,向身邊的傳令兵發出圍殺騎兵的命令,鼓聲響起,叛軍左右兩軍向中軍合攏,想要將衝殺的李吉包圍進去。
中軍觀戰的敖平當然不會讓周文的想法得呈,命身邊的傳令兵向車兵發出命令,衝殺周文的左軍,與騎兵一起反包圍。
牛角長號聲一楊一抑的響徹秦軍陣地,車兵四車一組,每車載著十八名步兵形成一個個車兵方陣衝殺向周文的左軍。
中間的秦軍騎兵甩開周文的右軍,向叛軍左軍運動。秦軍車兵與騎兵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將周文左軍包圍起來,叛軍的戰力與關中軍團的精銳無法比較,車兵將叛軍左軍分割成一個個小包圍圈,
後來跟上的步兵用手中的長戟將包圍圈內的叛軍一個個捅死,隨後被割下腦袋,別在腰間。 只見一個很秦軍像割麥子一般把叛軍人頭的頭髮纏在一起別在腰間,作為斬殺敵軍的憑證。
叛軍被凶神惡煞般的秦軍嚇的要死,很快就有一個個叛軍士兵向後方逃跑,一個人逃跑不打緊,但是只要有一個人起頭,立馬就形成了多米諾骨牌一般的效應,成群結隊的向後方逃跑,督戰的士兵已經阻止不了大部隊的潰散。
左翼士兵的潰散很快傳播到中軍和右軍,秦軍戰陣中的敖平抓住這個有利戰機,立馬將所有的秦軍將士全部押上,秦軍士卒全部向周文叛軍攻去,一股股黑色的旋風向狼入羊群一般衝進叛軍的隊伍左右劈砍,將叛軍殺的鬼哭狼嚎。
周文一看情勢,秦軍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阻止不了,身邊的傳令兵都被潰兵衝散了,只有親兵還在他的轅車周圍保護,突入陣中的秦軍正向他大旗的方向殺來,這一陣敗了,敗的非常徹底,抓緊時間逃命吧,在晚了就要被秦軍俘虜了,作為陳勝的心腹,大秦法律隊對造反的殘酷處罰,想想都覺得被俘虜後的下場有多麽淒慘,周文隻覺得脊背一陣發涼。
從轅車上下來,騎上親衛的馬匹,親衛保護著周文向陽翟的方向逃跑,親衛中的蔡胖子在逃跑中格外的顯眼,兩把菜刀來回翻轉,砍翻了不少的秦軍騎兵。
騎兵先鋒大將李吉眼尖,發現了這個胖子張牙舞爪的囂張氣焰,一拍馬尾,舍棄了糾纏的叛軍小兵,向蔡胖子殺去。
李吉一路砍翻了好幾名叛軍才來到蔡胖子的身邊,一戟刺向蔡胖子肥碩的胸膛。蔡胖子的身高極高,站在地上跟騎在馬上的李吉高度差不多,別看他肥胖,但是身體非常的靈活,李吉刺來的長戟被他向後一彎腰躲了過去。李吉又向他的面門刺去,蔡胖子就地一個打滾,李吉的一戟刺空。
兩戟都沒刺中這個胖子,李吉非常的不服氣,不信這個邪,一腳踩在馬鐙上從馬上翻身下來,在馬上畢竟沒有站在地上行動方便。
蔡胖子趁著李吉翻身下馬的空當從地上起來,周圍的士卒被他兩人那番交戰已經清空了。李吉也不與他廢話。將長戟甩在一邊,抽出身上的寬劍,與拿著兩把菜刀的蔡胖子對峙起來。
兩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長劍,一短刀,在戰場的中央捉對廝殺。
李吉在秦軍中以力氣大出名,要不然也使不動比平常士卒寬三倍的寬劍,沒想到蔡胖子的力氣比李吉還大,李吉長劍劈向蔡胖子的身上,被蔡胖子的兩把菜刀夾住,用力一拽,李吉的長劍被這股巨力拽脫手,飛出手去。
蔡胖子打的暢快淋漓,將手中的兩把菜刀扔向一邊,一把將一顆成人小腿粗的小樹拔起,拽住小樹的枝乾位置,將小樹揮舞的密不透風,李吉一時半會近不得蔡胖子的身。
就在李吉和蔡胖子纏鬥的間隙,周文在其他親衛的保護下,狂抽馬匹,一路煙塵滾滾往陽翟向奔逃。
秦軍騎兵尾隨其後追殺,一直追殺了十余裡,直到看不到周文的身影才停止追殺。
戰場上還在抵擋的叛軍一見周文已經逃跑後,紛紛沒有了鬥志,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向關中軍團士兵投降。
場上就只剩蔡胖子還在和李吉纏鬥,城頭上的楊端和對這個一直戰鬥的胖子引起了興趣,他讓敖平收拾戰場,不要打擾李吉和這個胖子的搏鬥,李吉是他軍中有數的高手,這個胖子能夠和李吉一直搏鬥不落下風,身手也很了得,楊端和起了愛才之心,想要收服這個胖子。
蔡胖子揮舞了這麽久,一下癱坐在地上,嘴裡喘著粗氣叫嚷著
“不打了,不打了,俺的肚子餓了,早上早飯沒吃飽,等俺吃飽了飯再來與你戰上三百回合。”
蔡胖子一拍屁股就要起來,立馬周圍打掃戰場的秦軍士卒將他團團圍住。手中的兵鋒直指蔡胖子,只要蔡胖子有一點點異動,就會淪為肉醬的下場。
圈外的李吉正要阻止,他與蔡胖子打出了友情來了,李吉剛準備開口,從城牆上下來的楊端和走到包圍圈外。
士卒給楊端和讓出一個通道,楊端和望著坐在地上的蔡胖子,微笑著出聲道
“胖子,我與你比上一場如何?”
蔡胖子一見這個家夥一進來,周圍的士卒都給他讓路,肯定是一個大官,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可以,但是俺有一個條件,如果俺輸了,任你處置,但是俺要是贏了,你得放俺離開,不許阻攔,怎麽樣?”
楊端和望著面前這個眼珠子亂轉的胖子,別看這個胖子一副憨厚的樣子,其實心裡奸詐著,別給他的外表迷惑了。
“好,我答應你,比什麽,你說?”楊端和痛快的答應了。
蔡胖子一臉奸計得逞的樣,一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包圍的士卒生怕他傷了主帥,紛紛將手裡的兵鋒又對準了他。
楊端和讓這些士卒收起兵器,他可不怕蔡胖子能把他怎麽樣。
“咱們比試扳手腕。”蔡胖子一臉小人得志樣,小眼笑的快要眯成一條縫了。
“好啊,那咱倆比試比試,一把定輸贏,我輸了放你離開,你輸了任我處置,不許反悔,你想好。”楊端和讓蔡胖子考慮好。
“我想好了,來吧。”蔡胖子不帶絲毫猶豫的說道。
一旁的李吉嘴角的笑容都快要裂到耳根去了,這個死胖子自以為是自己的力氣無人能比,豈不知楊端和的力氣可是大秦第一人,連蒙將軍都自認不如,李吉才到楊端和手下時不服氣,與楊端和比試過,兩人在軍中進行舉重比賽,結果把李吉打擊的好幾天吃飯都沒香味,差距太大了,他舉起三百斤重的大磨盤感到吃力。
而楊端和輕輕松松的就把磨盤舉起來, 還做了好幾個不同的動作,將磨盤扔上天空,又接住,轉了好幾個圈,從那以後李吉老老實實的在楊端和手下為將,被打擊的心服口服。
這個胖子只怕也要步自己的後塵了,想到這裡,李吉的笑容又盛了幾分。
士卒為兩人搬來了一塊大石板,兩人脫了甲胄,掀開袖子,在石板上扳起手腕來,蔡胖子首先發力,緊緊的握住楊端和的右手想要拌倒,結果楊端和的右手像在石板上生了根一樣,怎麽扳都不動。
蔡胖子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臉色憋的通紅。結果還是沒扳動,圍觀的士卒發出一陣唏噓聲。
輪到楊端和發力,楊端和將蔡胖子右手握住,胳膊上的青筋暴起,如同冉龍一般。楊端和屏住呼吸,一聲輕吼,胸腔中的力氣全部運轉到手臂上,使勁將蔡胖子的手臂往自己這個方向壓倒,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向自己這個方向倒,無論蔡胖子如何使勁就是不能把手臂扳回去,大約一分鍾的時間,蔡胖子被楊端和扳倒,周圍的士卒發出一陣歡呼聲,慶祝楊端和勝利。
”胖子,我贏了,你任我處置了。”楊端和臉不紅氣不喘的對著蔡胖子說道。
反觀蔡胖子,像一隻鬥敗的公雞一樣無精打采,低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楊端和的話。
“呵呵,胖子,隨本帥進城去吧,本帥自有安排。”楊端和穿上甲胄,讓李吉帶上蔡胖子一起進了洛陽城,敖平早已打掃完戰場進城了。
洛陽保衛戰以周文全軍覆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