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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軍旗飄飄》第8章 大澤鄉起義
  前去為二世傳命的內侍到了中車府,趙高聽了內侍傳達的二世命令,心中冷笑一聲,而在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始皇在世的時候修建驪山皇陵,造阿房宮,築長城,修直道,哪個不是工程浩大,全國總戶口才六百萬戶,平均每五戶就有一名壯丁被抽走服了勞役,加上軍隊輔助後勤糧草等各種兵役,幾乎每戶都有一名壯勞力在為帝國服役,百姓的怨氣已經非常大了,如果再征發勞役,趙高也不敢保證百姓會發生什麽……

  始皇在世的時候,為了防止民變,將散落在民間的兵器全部收繳在鹹陽,鑄成十二個金人聳立在驪山皇陵前,這種辦法只能堵住一時,長久下去,百姓的怨氣積累過盛,必將會像火山一樣爆發,壓製的越狠,爆發的就越厲害。

  趙高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不會提醒二世,他巴不得大秦早日滅亡。

  他的仇人還沒死完,最大的阻礙始皇帝已經被他除去了,還有蒙恬和蒙毅這兩兄弟,始皇帝讓他斷子絕孫,他要報復始皇帝,想起這些,他決定立馬就去見二世,慫恿二世把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全部滅光。

  想到這裡,他立馬命人套上了車馬,中車府正是管理車馬的機構,很快就有小吏為他趕來了馬車和車手。

  趙高登上馬車,命車手去往宮中,馬車在寬敞的馬路上奔馳,馬路上來往的馬車看到車上中車府的標志,紛紛避讓。

  大約一刻鍾,馬車就到了宮門前,皇宮內禁止車馬行駛,趙高下了馬車,走到宮門前,宮門禁衛查驗了腰牌放了他進去。

  趙高心裡有些不悅,自從李斯將自己的兒子李由從鹹陽令調整為衛尉後,他趙高想要進宮也一樣要查驗身份,在以前哪個禁衛不知他近侍的身份,老遠的就跑來給他行禮了,對比現在,趙高想要將李斯掰下馬的心思越來越強了。

  宮中的甬道他非常的清楚,在皇宮裡生活了十幾年,每一條甬道長多少,寬多少,通向哪裡,他逼著眼睛就能摸到,二世登基後,他的權利威勢越來越大,在宮外也置辦了府邸,皇宮內來的少了些,宮中的變化並不大,與始皇帝時候相比反而有些冷清!

  先到了內務府,讓內務府管事查閱了二世皇帝的日程安排,他頭上還掛著內務府總管的名頭,查閱皇帝的日程安排對於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二世正在春天殿內觀看歌舞嬉戲,在始皇在世的時候,胡亥還能壓製著自己貪圖享樂的本性,在始皇面前表現的一副恭順樣子,登上皇位後,沒有人壓製,紈絝子弟的本性完全暴露出來了。

  趙高沿著回廊,穿過禦花園,走過一條獨木橋,去往春天殿,一路上,宮女內侍紛紛向他行禮。

  趙高非常享受這種感覺,那種大權在握的美妙滋味,實在是太舒服了,不只是在宮中要這種感覺,出了宮也必須是這種感覺,這種權利豈能讓他人分享。哼,李斯,就讓你在得意幾天……

  九曲回轉的皇家園林中,一個個宮娥對著趙高行禮,而後低著頭快步走過,生怕惹怒了這個陰險的大宦官。

  走了大約半刻鍾,趙高終於走到了二世所在的春天殿,從殿內傳來的絲弦管樂之聲,靡靡之音在殿中回蕩,門口的內侍見到趙高到來,低頭恭順的行了一禮,準備進去為趙高通報。

  他攔住了去通報的內侍,自己走了進去,二世正躺在一張軟榻上,左邊的宮娥為二世送上冰涼的果飲,右邊的宮娥為二世嘴中送上一顆顆晶瑩剔透的葡萄。

  殿內,八名身穿彩衣,露著雪白的肚皮和玉臂的舞女,甩著絲帶,伴隨著笙簫之聲翩翩起舞。

  趙高像一隻貓咪一樣,無聲無息的站在二世的身後,靜靜觀望,也不打擾二世的興致。一直到舞女結束舞蹈,才出聲向二世行禮叩拜,他知道二世在興頭上的時候最煩人打擾。所以才一直等到曲子結束。

  “郎中令什麽時候來的,朕有些忘乎所以!”胡亥趙高的面前有所收斂,揮手讓舞女和宮娥退出大殿,隻留下幾個內侍服侍在側。

  讓內侍為趙高搬來一把胡凳,趙高謝過二世,屁股僅僅挨了三分之一坐在胡凳上,拘謹的向二世奏報。

  “陛下,距離您登上帝位已經一個多月了,據臣掌控的暗影衛來報,鹹陽城中,始皇帝諸位公子公主多對您的帝位多有一些非議,微臣不敢擅自做主,特意向您奏報,請陛下決斷!”

  趙高的話正戳中了胡亥的胸中疼處,他的帝位是怎麽來的,他、李斯和趙高最清楚,作為始皇帝幼子,按照長幼次序,是不可能輪到他坐上這張龍椅的!

  “以郎中令的意見,應當如何處置?”胡亥試探性的問向趙高。

  “陛下,先帝皇陵陵寢地宮尚未封閉,為免先帝在地下孤單,不如讓諸位公子公主陪伴先帝左右!”

  趙高給胡亥出了一個非常惡毒的主意,既消除了威脅,又避免落人口實!

  “老師,這樣會不會有些過於狠毒了些,諸位兄弟姐妹僅僅是口頭上非議了一下……”胡亥有些不忍。

  “陛下,遠些的齊恆晉文之事就不說了,近些的趙武靈王故事離現在也不過百余年,皇位的更替傳承一直就是血腥不斷的,陛下如果過於仁慈只怕會重蹈先帝舊事!”趙高暗示胡亥如果不把始皇這些公子公主滅殺的話就有可能被這些人推翻皇位。

  “嘶,”胡亥深吸了一口冷氣,被趙高的話嚇著了。

  “就依老師所言,一切交由老師負責,務必要將威脅全部消除。”胡亥將滅殺諸位公子公主的事交給趙高去做!

  趙高等得就是胡亥這句話,得了胡亥的命令,立馬就向胡亥告辭,去布置去了!

  胡亥一想到有兄弟姐妹議論他弑父奪位,就感覺始皇像是在他面前晃動一樣,大熱天冷的身上瑟瑟發抖。

  對享樂之事再也沒有了胃口。

  喊過門口的內侍,胡亥在內侍的環繞中有了一些安全感,回到了自己的寢宮。

  ……

  大澤鄉,裡正陳勝穿著蓑衣,戴著草帽,正冒著大雨,與副手吳廣一起領著郡中的青壯年,向著鹹陽進發。

  二世征發勞役修建驪山皇陵,泗水郡郡守在郡中征集了第一批九百多名青壯,在裡正陳勝和副手吳廣的帶領下向鹹陽進發,鹹陽傳來的命令要求在十天之內到達鹹陽。

  陳勝和吳廣帶領著這批人才走到大澤鄉,遇上了傾盆大雨,道路泥濘難行,看這樣子像是進入了梅雨季節,十天只怕是趕不到鹹陽了,按大秦律令,如果失期不到,先斬領頭之人,然後在問罪與其他人等。

  穿著蓑衣,戴著鬥笠的陳勝抹了抹臉上的雨水,望著天上厚厚的烏雲,裡面像是儲存了一條江的水一樣,短時間內雨水是不會停了,突然而至的大雨將道路兩旁的山坡衝垮塌了,泥石流阻斷了道路,道路上堆了厚厚的黃泥和石塊,陳勝冒著雨上到了山坡上去觀察了一下,泥石流是從高山上一直衝下來的,想要從山上繞路過去根本不可能,只有將路上的石頭搬開才能繼續通行,只是搬開這麽大的一堆石頭以他們的人力,只怕要花上一兩天的時間,而鹹陽的命令隻給了十天的時間,在路上已經花了三天了,離鹹陽還有幾百裡,在花上兩天時間搬開石堆,到鹹陽鐵定要失期,一想到大秦律中的失期先斬領頭之人的處罰,陳勝的心中就像天空一般陰霾密布……

  “媽的,左右都是一個死,與其窩囊的被砍頭,還不如搏上一把,最近不是有傳言暴秦氣運已失,老子不如反了去求。”陳勝把心一橫,決心造反,反正裡外都是死,與其窩囊被殺,還不如轟轟烈烈的領著人造反,說不定還能搏得一場富貴。

  陳勝將草鞋上的黃泥甩了甩,伸出腳在大雨中任由雨水衝刷乾淨。

  吳廣正安撫著隊伍中的情緒,突然而來的大雨,阻斷的道路將原本預定好的行程完全打亂了,隊伍中的許多人都知道鹹陽命令十天之內趕到驪山腳下,現在道路阻斷,肯定要失期了,大秦律極嚴,失期肯定很重的處罰,所以隊伍裡的所有人都非常的忐忑,不知道到達驪山後會面臨什麽樣的處罰。

  陳勝披著蓑衣,戴著鬥笠,拄著秦劍,一腳泥一腳水,蹣跚著走到吳廣的身邊,拉著吳廣冒著走到一個僻靜無人處。

  陳勝看著這個老搭檔,他的臉上因為常年在太陽下耕作,曬的黝黑黝黑的,三十多歲的年齡,因為勞作,胡須上已經有了些許的白絲,蓑衣下的身體還算強壯,雙臂上根根青筋暴起,充滿了力量!

  “老吳,我剛才上山去查探了一下,山上根本繞不過去,去往鹹陽,這條路是最近的一條,但是現在道路被泥石流堵死了,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繞路,可能咱們要多繞兩百多裡路, 第二個選擇就是把這堆石頭搬開,沿著這條路繼續前進。”

  “不過,這兩個選擇都會耽誤咱們趕到鹹陽的時間,加上這場大雨不會短時間結束,咱們到鹹陽失期是鐵定的了。大秦律令,失期皆斬,說的就是咱們倆的結果,咱們還有沒有必要繼續往鹹陽去?”陳勝在望著籠罩在陰影下吳廣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

  作為這麽多年的搭檔,吳廣知道陳勝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話的意思。

  只是大秦銳士的不可抵擋的威名已經深入人心,吳廣心裡沒有底,失期是個死,逃亡也是個死,作為大秦的基層官吏,他對秦軍的實力非常了解,大秦銳士的名聲是實打實打出來的。對上大秦銳士只怕結果比被砍頭好不了多少!

  “勝,咱們的死罪只怕是注定了,不反抗是個死,反抗也是個死,無非就是死的早與晚而已,一直以來都是你主意,我服從,這次還是你決定吧!”吳廣歎了口氣說道。

  “老吳,別那麽灰心喪氣,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陳勝從來不信誰生下來就注定是做王侯將相的命,自己的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咱們反了他娘的!”陳勝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咬著牙關對著吳廣說道。

  “好,那咱就反了他娘的。”吳廣被陳勝的勇氣所激蕩。

  而後,陳勝吳廣對著泗水郡九百名青壯謊稱,按大秦律,失期不到,皆要被斬,而後在人群中煽動反抗的情緒,於是這九百人決定跟著陳勝吳廣一起反抗暴秦的苛政!

  大澤鄉起義就此爆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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