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看到身後上到山頂的陸嚶嚀一行人,淡淡一笑,然後向著自己馬匹的方向走去。
“這位公子,剛才是你在喊話嗎?”
陸嚶寧看著正準備離開的趙錦,嘴角有壓抑著的一抹笑意說道。
“呵呵,好像是吧。”
趙錦聞言,摸了摸鼻子,面上閃過一絲尷尬。
經歷過三世的人,被人聽到如些中二的話,饒是以他老男人們心態,心中也不尤尷尬一下。
“噗嗤!”
陸嚶寧見狀,又是嬌憨一笑,他覺得這少年好有意思。
“後會有期!”
聽到少女的笑聲,趙錦心中尷尬更甚,然估衝陸嚶寧友好地點點頭,轉身猛然上馬。
“駕!”
雙腿一夾馬腹,輕喝一聲,便騎著寶馬向山下飛馳而去。
他的確應該回去了。
且不說大清早的蒼促離家可能引起父母的擔心,而是自己更是要為幾年後亂世的到來要做準備起來了。
現在,他覺得自己已經冷靜下來了。
事實上在山頂的時候,他整個人的確是徹底松快冷靜了下來。
下山比上山快得多,半刻鍾不到,便已到了山腰之處。
陡然,馬背上的趙綿雙眸猛然一冷,手掌一拍馬背,身影飛身而起。
而就在趙錦飛身的一瞬間,一道明媚刀光閃過,那價值不裴的馬匹連嘶鳴一聲都來不及,馬頭瞬間掉落!
馬匹還由於慣性向著前方狂奔了一段距離,脖頸處鮮血噴灑四方。
趙錦雙眼微微一眯,淡淡看向前方突然出現的一道黑衣人影。
注意到趙錦的目光,對面黑衣人影咧嘴一笑,嘴裡說著,“小子,你命真不好,為什麽要今天來爬山呢?”
說話間,他眼神有些凶狠和玩味:“小子,自裁吧,別逼大爺我動手,這樣還能少受點痛苦。”
“無妄之災嗎?”
趙錦聞言,摸了摸鼻子,然後看了看自己被分屍的馬匹,身影開始移動,腳下不停,向著黑衣人走過去。
“呦,還想反抗?”
那黑衣人見狀,咧嘴一笑,似是嘲諷,然後緩緩抽出腰上的長劍,臉上猙獰溢起,道:“你還真有點不知好歹呀,居然還要本大爺親自動手?”
趙錦腳步一停,認真地想了想,然後笑了笑,道:“我覺得我自己應該還可以搶救一下,呵呵。”
話音一落,他便神色一冷,一步踏出,身影快若驚鴻的向著黑衣人衝了過去…………
…………
……
山頂之上。
在趙錦離開之後,林紫萱和陸嚶寧一起說說笑笑地在一處岩石旁,欣賞遠方的美景。
從這天來峰山頂眺望四方美景,確實令人心況神怡,拂平了許多內心的煩躁。
而就在她們邊笑邊聊之中,身後卻忽然閃出幾個黑衣男人來,在她們愣了一下的工夫,便把兩個少女圍在了中間。
林紫萱神色一冷,下意識站起身來,將陸嚶嚀護在身後。
“你們是什麽人?要幹嘛?”
林紫萱面露冷凝之色,打量了眼前幾道黑衣身影。
幾道黑衣身影后方,一個俊美男子從中走出,臉上帶笑,然後看看林紫萱二人,笑眯眯地問:“您是,紫萱小姐是吧?”
林紫萱聞言,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衝著自己有謀而來的。
她微微抬起下巴,盡管被人包圍之中,但她看上去一點都不露慌亂膽怯之色。
她大哥說過,不管什麽時候,都要冷靜思考,這樣才能完美分析訴求關系。
“是我。”她平靜地道。
那人見狀,笑道:“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不愧是林家大小姐。”
然後,他看著林紫萱,又笑嘻嘻道:“林大小姐,對不住啦,我們兄弟最近真是窮得狠了!不瞞您說,寨子中都快吃不起飯了。熬不住了!想借您個面子,弄點銀子花,您應該不會介意吧?”
林紫萱聞言,深吸一口氣,看看他,又看看他四周的黑衣人。
最關鍵的是,兩人本是偷偷跑出來散心的,家中應是還在找尋自己二人,但一時半會可還無人知道自己與嚶嚀來了這裡吧?
“要多少?”她問。
那人笑著道:“一百萬兩,您看成嗎?”
林紫萱冷笑,“一百萬兩?”
說話間,她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道:“那不用那麽麻煩了,你拿著我這塊玉佩去山下宣城的林氏錢莊,馬上就能預支一百萬兩銀子。”
說完,手中玉佩拋向對面俊美男子。
男子接住玉佩看了一眼,然後抬頭,對著林紫萱玩味一笑:“你看我傻嗎?”
“不傻!”林紫萱沉默了一下,然後淡淡平靜道。
“對囉,既然你知道我不傻,就別玩這種小聰明,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男子笑著道。
眼前這女人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想跟自己下套,不得不說,不愧是林氏出身的,還真有點急智。
林紫萱聞言,面色沉默下來,手心也微微冒汗了。
這些年過來,她追隨族兄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人了,但那都是世家公子或商業梟雄,私下如何不管,但名面上都是舉止有禮,風度翩翩。
遭遇綁架和眼前這種有些神經質的男人,她卻還是第一次。
此時,她身前那俊美男子走上前來,看了看林紫萱,笑道:“林大小姐,別在我面前玩這種小聰明,你還差得遠。”
說話間,他看了看手中的玉佩,低笑一聲“好東西啊”,然後,把玉佩放回林紫萱的手中,拍了拍,笑道:“放好了,這種林氏嫡系的身份玉佩,我可不敢要,呵呵。”
說完了,退後半步,對著林紫萱露出如浴春風的笑容,道:“走吧,兩位?”
對面,林紫萱心中一緊。
面前的這個人,貌似客氣,一舉一動卻偏偏讓人覺得寒毛聳立。
讓她直覺地感覺到了遠超一般綁匪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