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這個年代,所有球員無一例外都是被人生中第一位球探發掘的,他們從事著各行各業,梳著各式髮型,但是,他們總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發掘出肉眼可見的驚人足球天賦。
在我模糊記憶裡,記得父親每日下班都會細心照料他的熱帶魚,然後順帶給我投放食物。以至於有一段日子我趁父親不在,也嘗試著吃魚飼料,因為我覺得我也是魚。周末時父親會教我認字,千字文就是那時候開始啟蒙學習的。父親教會我的第一個字是大,我寫的是太,可見在孩提時,我對世界的認識就很透徹。閑暇時約上發小們,在院子的中央玩耍,通常會先用水管將地面的青石板全部衝刷濕潤,然後脫光衣服和褲衩,拿著珍藏的飲料瓶蓋,開始一場裸體橄欖球賽。我不知道的是,這一切有個人一直在暗中觀察。
好景不長,快樂的日子總是短暫,我被押解到了幼兒園學習。起初,我也是一位受到美麗女老師喜愛的小寶寶,故事的發展本應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可是直到我發現,無論美麗的女老師如何溫柔的哄我,我也無法在中午睡著,順理成章的我就成了老師眼裡的“狗都嫌”。也許有些人天生就是不甘寂寞的,他們會用各種方式讓這個世界記住他們。幼年的我也不例外,在仔細觀察了一周老師午休巡查的時間之後,在某個春天的午休時分,華麗的在眾目睽睽之下溜之大吉,從幼兒園溜號走了五六個紅綠燈後回家玩起了變形金剛。在我愜意享受了大約2小時之後,淚眼婆娑的女老師忽然出現在了我們家,讓我很難過。我安慰了她,並表示自己並無大礙,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中也有些許彷徨。之後父親母親也比平日早了許多下班回到家中,與往日不同,父親二話沒說,甚至沒有關心我今天的學習情況,而是迅速解下皮帶,雨點般的皮鞭在我身上肆虐,我的防禦也失去了作用,不一會,母親也沉默的加入了對我的製裁行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我是沒法再哭出聲來了,製裁才宣告結束。第二天女老師看著我五顏六色的稚嫩小臉,我從她的眼神裡感受到她原諒了我。
日子過的就是這樣的波瀾不驚,第二次從新街口溜號到鼓樓的故事這裡就不多做贅述,畢竟相同結局下我也沒能有更多的亮眼表現。但是父親卻認定了這是我的天賦異稟,有勇有謀,甚至不惜和母親展開辯論,當然其結果也是一頓體罰教育。
一日父親正端詳著報紙,石頭城的報紙名叫揚子晚報,報上的一則新聞深深的吸引了他。南京市著名傳統足球小學,小鷹小學招收足球班了。接受三百名身體天賦優秀的適齡兒童報名,通過測試選拔接受10%的孩子加入開展專業足球訓練。我永遠記得那一刻,老父親看著我的眼眸是發光的,是充滿了激情與活力的,而我,是懵圈的,不自信的。
直到老父親以一根雪糕為誘餌,誘騙我坐上了他的自行車後座,父親滿懷希望和憧憬,帶著他認為全身都是天賦的我,揚帆起航。而也同樣不知道即將去的那個地方,會是自己奮鬥半生的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