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8點47分。”
艾瑪.赫斯特看著她手腕上的腕表。
“有點晚了,賽琳娜學姐待會兒怎麽安排。”
“回家睡覺。”妮諾回答得乾淨利落,而後她拿起了放在吧台上的罐裝啤酒。
“賽琳娜學姐,你現在在哪居住呢?”
“呲!”妮諾拉開了拉環,白色的酒花從瓶口冒出。
“我現在居住在距離白夜舊城大概5公裡的西澤山上,哈哈哈,學院待不下去我就上山了。”妮諾哈哈地笑了起來,而後喝了一口啤酒。
“西澤山,我記得在聖爾西遊樂場前坐5號線可以到達西澤山的東部的山腳下,末班車是9點05分而且西海岸距離舊城還有不少的距離,現在離開的話也趕不上末班車了吧。”
“那我只能在西海岸港口找一間旅館暫住一晚了。”妮諾回答道。
“只要我不跳舞,那我就不需要舞伴!”他們身旁的該隱.斯圖亞特突然一驚一乍,而後又昏睡過去,把妮諾嚇了一跳。
“差點忘了這家夥,額......這家夥就把他放這吧。”妮諾看著趴在吧台上的該隱說道。
“那我呢?那我呢?”格溫指了指他自己,用了兩個不搭語境的問句好像在強調著:“喂,喂,我坐在這裡,不要無視我啊。”
“賽琳娜學姐,要不你今晚住我家吧。”艾瑪.赫斯特無視了格溫的存在。
格溫低頭掰著手指數道:“一樓一間,二樓兩間,三樓......”
“額......艾瑪,我們家有多余的客房嗎?”格溫的左手比了個三字。
“當然有啊。”艾瑪轉過頭看向格溫。
“讓她住你房間就行了呀。”
“啊啊啊,這,這不太好吧......”格溫的視線不斷地瞥向側前方的妮諾,妮諾的樣貌與身材,經過想象力的加工與修飾,對於一個青春懵懂的15歲的少年來說還是富有視覺衝擊性的。
“那這麽說,今晚我要和妮......”
“你在想什麽呢,小童貞?”艾瑪.赫斯特的語氣突然變得異常冰冷,她淡漠地斜視著格溫。
“她,進去,而你,出去。”
“啊?那,那我睡哪裡啊?”格溫撓著頭詢問著艾瑪.赫斯特。
“嗯,那我想想......”
艾瑪.赫斯特左手插著腰,右手食指抵在了下巴,皺著眉頭,擺出了一幅思考的模樣。
“沙發?沙發前的地毯?廚房?菜園?還是加裡(艾瑪的寵物狗)的窩?”
艾瑪.赫斯特連續地使用疑問的語氣報出了幾個名詞。
“喂喂,除了第一個外,其他都有點過分了。”格溫有些不滿地對艾瑪.赫斯特說道。
“那,那麽你選吧。”艾瑪.赫斯特捂著嘴輕輕地笑出了聲。
“好啦好啦,我睡沙發。”格溫對艾瑪.赫斯特擺出一幅鬼臉。
“然後你回到家我就突然跳起了把你嚇死。”
“哈哈,你這不是鬼臉,更像撅起的猴子屁股。”這是艾瑪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你們姐弟的關系真好。”站在一旁的妮諾微笑地對著眼前一來一回的二人說道。
格溫看了一眼眼前的妮諾,沒做任何評價,而後他回頭詢問道:
“那艾瑪你呢?”
“我還要處理一些剩余的工作。”艾瑪.赫斯特把松跨掉了領帶重新系緊。
“我今晚大概會很晚回家,
如果處理完後時間較晚的話,也有可能今晚不回家了。” “我先去忙了,再見。”艾瑪.赫斯特微笑地向二人道別,然後就往大廳方向走去,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那妮諾,我們......”
格溫起身,整頓衣物。
他身旁的妮諾一口氣喝完了罐裝啤酒,而後用力地把罐子捏扁,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
“格溫啊,你不是一個外鄉人嗎,怎麽就成了艾瑪.赫斯特的弟弟?”
妮諾的把左手搭到了格溫的肩膀上,臉龐湊近格溫,輕聲問責道。
“嗯?格溫?你坐啊。”
妮諾忽而使勁,猛掐著格溫的肩膀。
“額,這個嘛,哈哈。”
格溫重新坐回了高腳凳上,並且稍稍地轉過頭,以掩蓋他眼中的神色慌張。
“哦!哦,我是她的遠房堂弟。”
格溫顫顫地轉過頭來,看著妮諾和善的雙眸解釋道:“因為聽說白夜都城的教育水平高,所以我來到這裡讀書。”
格溫皮笑肉不笑,裝作有禮貌,能否混過去,現還不知道。
“嗯,那我就姑且相信你吧。”妮諾的神情變得緩和。
“哎呀,現在好晚了啊。”妮諾轉過身,面向大廳說道。
“那,那我們走吧。”
此話正中了格溫下懷,因為在艾瑪.赫斯特用“催眠術”幫格溫恢復神志的時候,也讓他突然地回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我的花瓶還沒有買。”
“怎麽辦,怎麽辦?難道還要這樣解釋?”
格溫在他的腦海中模擬出了這樣的一段場景:
“格溫,你坐啊。”
燭光之中,艾麗卡.凱瑟琳把椅子從桌子底下抽出。
“啊,這個嘛,哈哈。”格溫坐到了椅子上。
“哦!忘了跟你說,我是艾瑪的遠房堂弟。”
格溫轉過頭來看著艾麗卡和善的雙眸解釋道:“因為聽說白夜都城的教育水平很高,所以來到這裡讀書。”
“哦?是嗎?”
艾麗卡和善地看著格溫,“那這跟你沒有買花瓶有什麽關系呢?”
“哎呀,瞧我這這腦子。”格溫輕輕地拍了怕他的腦袋。
“因為我把書忘家裡了,這不突然間想了起來,跑回家拿嘛。”格溫不敢看艾麗卡的視線。
“哎呀!”
突然,格溫緊緊地捂著他的腰,一臉痛苦地說道:“回家還因為穿著奇裝異服,被爸爸打了屁股。”
“哦?那我就姑且相信你吧。”艾麗卡把擀麵杖收了回去。
“奈斯,如果買不到花瓶後就這麽辦,反正我的房間有一堆的書!”格溫握住了拳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稍微地加工一下理由,花瓶也可以拖到明天再買了。”格溫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克服”了拖延症的格溫一本滿足。
忽然,格溫看著眼前妮諾,又想到了什麽,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感覺到腳下的地板變得柔軟,而後凹陷了下去。
格溫從中墜落,掉回到了他剛才在腦海中模擬的劇場裡。
這時,艾麗卡把左手搭在了格溫的肩膀上,她把臉貼近了格溫, 頭髮耷拉在格溫的鎖骨上。
“那,格溫。”艾麗卡往格溫的耳邊吹了一小口氣。
“你為什麽要帶一個女人回家呢?”
瞬間,格溫臉色發白,汗流浹背。
俗話說的好:你以為最大的敵人在家門之外,但其實最大的敵人就在家裡面。
“如果想要在艾瑪家長久的生活的話,我覺得家庭和睦還是很重要的,我才15歲,就覺得活著就已經好累了。”
格溫半睜著眼,像是一幅疲憊的神情,他繼續想道:
“在家門外勾心鬥角就算了,我已經不想在家裡都還要跟別人鬧脾氣。”
“但是另外一句俗話也說得好。”
格溫看著眼前的妮諾,忽然他的腦子靈光一現。
“你以為最好的朋友遠在天邊,但最好的朋友卻是近在眼前。”
“妮諾!”格溫突然抓住了妮諾的雙臂。
“乾,幹嘛!”妮諾有些禁張地看著格溫。
“我需要你,妮諾,已經,已經來不及了。”
格溫也有些慌張地吐出了這幾個短句。
“嗯......好。”格溫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什......什麽事啊......”妮諾閉上了眼睛,她的臉有些發燙。
“太好了妮諾!等下陪我去買花瓶吧!”
格溫放開了他的雙手,閉上眼睛,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妮諾:“......”
格溫有些自滿想道:“剛才啊,我聰明的腦瓜靈光一現,旁邊不就站著一張舊城的“地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