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弗蘭克,任務完成,有四人死亡,一名目標、一名蛇黨分子、兩名安保。”
弗蘭克坐在慘白的燈光下,燈光忽明忽暗,汗液摻雜著些許淡薄的血液,順溜著他的下顎流到了他的喉結。
“現在過來處理現場,另外,你配合的不錯,搖滾樂很嗨。”
“你現在在哪裡,弗蘭克?”
“我在負一樓的男廁所。”
此刻弗蘭克正坐在男廁包間的馬桶上,雙手握著第17號蒼白之血,抖著左腿對杜克說道:
“我把消防通道鎖了,現在只有電梯可以到達負一樓,進入電梯的時候記得排查外來人員”。
“另外順便給我帶套衣服,我的衣服不能穿了。”弗蘭克看著腳邊那套都是血的維修工的製服,臂章上那隻握著扳手的扳手人也已經被血糊沾汙,失去了它的“甜美”笑容。
“哎,真是的,頭還是很痛。”弗蘭克頂著左邊的太陽穴抱怨道。
“對了,還忘了一件事情。”弗蘭克走出了廁所,在門把手上掛上了牌子,而後從洗手間的內部反鎖了門。
“嗯,很好,這樣即使現場被提前發現,也不會認為這裡有人了,畢竟他們只是學生,不會過多的在意~”
他回到了洗手池前,把纏在右眼的繃層層解開,塞回了口袋中,而後擰開了金色的水龍頭,水從水龍頭內“嘩嘩嘩”的流出。
弗蘭克俯下身子,把頭伸到了水流之中,水從他的後腦順著他的發梢滴到了水池中,沿著他的後頸流到了他的胸前,他閉著眼,感受著水的清涼。
“滴答、滴答......”
弗蘭克站在鏡子前看著其中映射的自己:銀白色的卷發,紅藍雙瞳,略顯蒼白的面容。
“瞧我這腦子,又忘了一件事。”
他把卷發束起了一個馬尾。
蒼白之血被靜置在洗手池旁,他彎下腰,嘴唇貼近了蒼白之血布滿水滴的表面,輕聲說道:“杜克順便幫我帶一個假瞳。”
“嗯,好。”
此時杜克正在巨大的衣櫃前挑選著衣物,由於杜克是鼓手,因此他可以進入幕後。
第17號蒼白之血能夠高效地傳輸聲音,但是由於它是擴散傳聲,因此它的最大有效半徑僅僅是4.13米,不然會引起聲音的失真;不過要是能夠聚合發散的聲波來進行定向傳播,則有效聲程能擴大至131.5米。
而且夢境的能力不僅能對紙張的文字進行空白加密,還能對聲音傳輸的對象進行加密,因此兩者配合起來的傳聲,能夠大概率地不被破譯。
傳遞的聲波沿著杜克的胸口一直延伸到他的聽覺中樞。
“嗯……好?”
杜克猛地一轉頭,只見那個光頭主唱拿著一顆咬了一口的蘋果,悄無聲息地站在自己的身旁。
“嗯,衣服小的有些不合身。”
杜克對著主唱哼笑了幾聲,“今晚本來想穿這件紅黑色的龍釘馬甲,可是我太胖了啊。”
杜克拍著拍他的肚子,肚子上的肉還抖了兩抖。
“所以你要多吃水果!”主唱又咬了一口他手中的蘋果。
“我帶你看看!”然後他把杜克帶到了小提琴與鋼琴區,那片區域的衣櫃中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正裝。
“諾,這件就夠大。”他從中拿出了一套西裝,丟給了杜克。
“這不太適合我吧。”杜克摸了摸他的胡渣和大肚子,“而且這尺碼,還有點大。
” “這,終將會合適的。”光頭主唱摘下了墨鏡,露出了紫色的瞳孔。
“這套製服肩膀很寬,應該會適合弗蘭克。”杜克把製服展開,在心中打量道。
“那謝謝你了。”杜克把衣服包好,然後對光頭主唱豎起了大拇指。
“誒誒,吃個蘋果再走啊。”主唱對著杜克離去的背影大喊道……
“叮!”電梯門打開了。
杜克看了看腳前,擋在他前面的是一個黃色的小圍欄,圍欄中的擋板上貼著16張紙巾,16張紙巾連成一個大的白色矩形,上面則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負一樓電燈維修,請勿入。”
杜克抬起了頭,他發現:除了第一盞照明燈在忽明忽暗地閃著,其它的電燈都被砸碎了,在地板上的玻璃都有去清掃,電燈的底座上還時不時帶出一些閃亮的電火花,長廊時亮時暗。
“這是弗蘭克的障眼法嗎?”杜克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心想道:
“如果是學生乘坐電梯下到負一層,我覺得他們不會仔細看腳前的警告欄,而是直接被嚇上一樓吧,雖然這個警告欄看起來也很瘮人,跟鬧鬼了一樣。”
杜克跨過黃色的警告欄,向著忽明忽暗的長廊中走去。
他走到了走廊盡頭,忽然燈座上的電火花閃了一下,杜克看到一位穿著西裝的人躺在已經開始發黑的血液輪廓之中。
“他應該是安保公司的。”杜克轉身向著左邊走去。
這裡的電燈完好,僅僅只是電壓不穩,時而閃耀,時而暗淡。
杜克走到了男廁所前,敲了敲門。
“嗯,你來了。”弗蘭克打開了門,他裸露著上半身,銀白的馬尾從他的側肩垂落。
“你剛才是被殺了嗎?”杜克指著弗蘭克潔白寬厚的胸肌問道。
此刻,弗蘭克胸肌上的傷口發黑,已經不流血了,而從刀口輪廓周圍的肉紅腫,上面布滿著如貓胡須般細小的青色血管。
雖說他的胸膛被穿透,但不過從中內望去,不見其身後之景,只有深不見底的漆黑。
“嗯,你把東西帶來了嗎?”
杜克把衣服交給弗蘭克,在衣服的襯衫裡還夾著一隻酒紅色的假瞳。
弗蘭克走到鏡子前把假瞳帶上,然後把衣服放在了垃圾袋中。
“杜克,你也脫,處理現場時,衣服確保乾淨。”
杜克把衣服脫了下來放到了另外一個黑色垃圾袋中,而後他們把鞋脫放在廁所中。
“現在去處理我的血跡。”
弗蘭克拿起了放在廁所裡的拖把,杜克提著兩個裝滿水的紅色小桶, 弗蘭克打開了門,兩人先後出門。
而就當弗蘭克準備關上了門的時候,他發現門把手上掛著的牌子又是“請勿打擾”。
“哎,請勿打擾就請勿打擾吧。”弗蘭克關上了廁所的門。
他們向左一直走,來到了第20號房間的門前,在一灘血跡的旁邊躺著一具黑衣人的屍體。
弗蘭克埋頭拖著血跡,杜克則來回洗拖把。
“你被刺的時候還會有別的細小的血滴噴到別處,這被白夜督查發現是遲早的事情。”
“你還記得任務簡報上的那個“絕密”嗎?現在我懷疑他就是卡門.斯圖亞特。”弗蘭克低著頭邊拖著地邊說。
“為什麽斯圖亞特要雇傭我們在自己的城堡底下殺人?!”杜克感到十分的吃驚,“這應該是他們自己就能做到的事情吧!”
“所以我覺得他是想做一些自己不方便處理的事情,況且他還不用真名,看樣子想跟我們建立長期的合作關系。所以我們可以反過來利用我們客戶的需求。
我們和他們進行長期合作,而他則對我們的隱私進行保護,獵殺時突然換刀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獵人是隸屬於教會和協會的“半合法”組織,斯圖亞特不會想得罪他們吧。”弗蘭克直起了腰,擦了擦頭頂上的汗。
“而要掩蓋這些事情,斯圖亞特運用在報社與督查署的勢力則可以很輕松地辦到,只要我們做了個大概,斯圖亞特就能包裝成事實。”
弗蘭克把拖把放到了桶裡,繼而轉過身說道:“杜克,我想上樓吹空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