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仍能彈著吉他,唱著歌,那麽你就有資格去熱愛生活。”
by B站某up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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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號餐備好了。”
“你好,我是42號。”
格溫把一個印有42的圓形小牌放在了點餐台上。
“好的~請您慢用。”
他端起了方形餐盤,向著玻璃門旁的過道走去。
走在走廊上,一位服務生正在彎腰拖著地,走廊上有些濕濕的水漬,多少帶點消毒水味。
走廊盡頭是一個扶梯,格溫一手扶著扶手,另一隻手托著餐盤,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梯,消毒水味迎面撲來,應該是剛地拖了沒多久。
妮諾就坐在二樓左數第五排,她看向落地玻璃窗,欣賞著黑夜中來來往往的飲食男女。
在有些曖昧的昏黃色燈光下,妮諾的黑色長發泛起了金黃細粒的光芒,至於為什麽燈光微弱得很曖昧,可能是餐廳的電壓不穩吧。
格溫眼前的景象被吸引了,站在原地不動。
他呆看著二樓樓梯口旁的一隻帶著廚師帽、舉起大拇指、可愛的、樣貌憨憨的,二頭身粉紅色小豬的塑料模型。
“喂,格溫,傻站在那兒幹啥,這裡這裡。”妮諾向著格溫招手。
格溫回過神來,向著妮諾的座位走去,把餐盤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你的檸檬味氣泡水。”
他從餐盤上拿下一杯帶有少量冰塊的氣泡水,氣泡衝擊著被切成三角形的檸檬片。
“然後就是我的豬扒三明治了。”
格溫把三明治從餐盤上拿下,放到了桌子上,然後就拿起那空的餐盤向著“二樓餐盤回收處”走去。
......
“你說,小艾瑪會喜歡我送給她的禮物嗎?”
妮諾把黑色細長的吸管插進了塑料杯蓋,而後把檸檬氣泡水放在了她的手邊的花瓶旁,幾顆如眼淚般大小的水珠順著瓶身流下,沿著餐桌的粗糙表面漫到了花瓶瓶底。
“嗯,以我對艾瑪的了解,她應該會喜歡這樣的款式的。”
格溫邊撕開豬扒包的紙質包裝,邊回答道。
花瓶的材質是混合木質,表面呈深棕色,瓶身並無花紋樣式,且在瓶底距離瓶口四分之三處有一個稍微彎曲的弧度,此種設計以便於人拿握。
雖然並無青花白瓷優美的曲線與賞心悅目的紋理,但是它的力學性能優良,老板為了演示它的穩固性,還特意拿出了一片棕色的混合木質從花店的樓頂直接丟落,好家夥,完好無損。
“艾瑪不喜歡容易破碎的東西,而我打碎的那個花瓶也是已經用了很久,而現在它終於迎來了謝幕。”
格溫咬了一口豬扒三明治,視線被花瓶中的一株橘紅色的香檳玫瑰吸引過去。
在餐廳昏黃的燈光下,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香檳玫瑰綻放在一明一暗交合的幕布之中。
花瓶是掏錢買的,而香檳玫瑰則是花店老板附贈的。
妮諾拿起了飲料杯,“乒呤乓啷”冰塊輕微碰撞,水滴從飲料杯身直直地落下來。
格溫吃完了他手中的豬扒三明治,用紙巾擦了擦嘴巴,而後把包裝紙和紙巾揉成了一團,放在了餐桌上。
在最後一對情侶離開之後,餐廳二樓就僅剩他們二人,二人窗外窗外美麗的夜景,一言不發。
“呐,格溫。”妮諾轉過頭看著格溫的側臉。
“小艾瑪,
她都是一個人住的嗎?” “不是,家中還有一個女傭。”
“我是說她的親人。”妮諾輕輕觸動著香檳玫瑰的花瓣。
“她的爸爸媽媽呢?”
格溫沒有回答,而是以一種哀傷的神情看著妮諾,這讓妮諾突然之間明白了些什麽。
“對不起,格溫,請原諒我的直言快語!”妮諾急忙地向著格溫道歉。
“對不起,小艾瑪。”妮諾繼續地補充道。
“艾瑪她還有一個家人,他待她視如己出。”格溫看著那團被揉成一團的三明治包裝。
“不過那個家夥說是為了什麽真相,為了什麽一大堆這的那的,有的沒的,離開了家,最後還不爭氣的死掉了,把艾瑪一個人留在了家中。”
格溫把桌上的那一團三明治包裝緊緊地握在手中,憤憤地說道:
“真他娘的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叔叔啊。”
妮諾看著花瓶中的香檳玫瑰緘默不言,被星空與燈光點綴的玻璃窗上,倒影著她憂傷的面容。
“我的父親在8歲的時候在玫瑰戰爭中犧牲了,而且在我13歲的時候,我的母親也因繁重的手工業勞動,過度疲勞而去世,因此我是如此地憎惡著戰爭與貧窮。”
妮諾轉過頭,看著少年的眼眸,袒露了自己的心扉。
“在母親去世之後,我嘗試過一了百了。”
她低下了頭,陷入了深邃的回憶之中。
.....
我記得那一天,地上散落著潔白的百合花瓣,房間裡很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水管生鏽的味道,屋外很吵鬧,大概是台風要來了。
我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上風扇,它在慢悠悠地旋轉。
而在我的身旁,躺著我親愛的媽媽,我的左指觸碰著她已然冰涼的右掌,這是她打我的時候喜歡使用的手,在我的印象中,她的右手一直很冰冷,在她離世的時候也是這樣。
而我的右手握著媽媽服用的安眠藥,她生前的每天晚上都很晚回家,她需要服用好多好多片,才能夠進入夢鄉。
我把瓶中的藥全部吃完,感到無比的輕松自在,我心想:
“再見了,妮諾.賽琳娜,但願在那個世界有人會擁抱你。”
我睡著了,或許是在裝睡,我感到鼻子癢癢的,所以我睜開了雙眼。
我的面前趴著一隻胖胖的白色大貓,它正用柔軟似棉花的前足觸摸著我的臉龐。
“我叫阿爾納斯。”
那隻白色的大貓竟然說話了!
“你的母親她一生信仰著我,我剛剛遇到了她,她正向著月亮走去。”
“我是一位失職的母親……”她對我說道。
“我太脆弱了,她想要的夢,我給不了。”
“因此,尊貴的阿爾納斯,請您賜予妮諾.賽琳娜美好的夢境,而我願意代替她邁入死亡之國。”
一道白光過後,我緩慢地睜開了雙眼,此時的房間已經完完全全的黑了下來,月光把床前照亮,我費力地抬起了左手, 我才明白是瓶中的劑量不夠。
哈哈哈,可能是因為我太窮了,所以連就連去死都沒有資格。
我的體溫把溫暖了媽媽的手,在我的印象中,這是我第一次牽著媽媽的手,我看著身旁安詳睡去的媽媽,不爭氣地哭出了聲。
“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就是這樣的一句話,我重複地哭著、喊著,直至第二天的朝陽升起,這是我第一次哭泣,我印象深刻,因為以前被我媽媽打的時候也從來都沒有哭過。
“我是妮諾.賽琳娜,我需要錢。”我對著窗外的朝陽說道。
所以我選擇報考卡爾尼克公學,因為那裡的助學金豐厚。
“但是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考卡爾尼克真的很難,我考了3年都沒有考上,這3年我用著家裡剩余的存款,還有自己打工掙的錢,維持溫飽,因為只有自己,所以勉勉強強地能過下去。
如果一年到頭還有閑錢,我就會在新年獎勵自己一顆糖果。
終於在第四年,我以第三排位考上了卡爾尼克,在新年前夜,我拿著卡爾尼克公學的錄取信,去到糖果店買糖果。
回到家後我很早就睡了,窗外的煙花都吵不醒我,在夢中我又看到了那隻白色的大貓,它化作了一道蒼白的流星向著天邊飛去。
當年3月,我入學卡爾尼克,憑借自己的努力拿到了助學金,還當上了學生會組織部的部長,認識到了許多善良可愛的人。
香檳玫瑰在夜空中搖曳……
妮諾她抬起了頭,她並沒有哭,而是在微笑面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