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隊在泥濘的官道上有序的行進著。
時間已過正午,上午得日頭讓滿是積水的道路稍微好走了些,但是低窪處仍然泥濘不堪,馬匹行進沒有什麽影響,但是中軍的步兵和供給部隊的馬車受到了不少阻礙,行進速度遠不及前一日,好在士兵們休息了半日,體力和精神尚好,整體還是按照計劃進行的。
傍晚時分部隊已經逼近呼蘭山了,楊珂挑頭望去,山脈已經清晰可見,山勢起伏跌宕,綿延不絕,走的越近越能感受到縱橫百裡的山脈帶來的壓迫感,不禁感歎道:
“氣勢恢弘啊,不愧為大秦西境天險。”
景平聽後也跟著感歎說道“這座山就是大秦的最後一道壁壘,我們這次若是受不住,敵軍東進中原,那大秦便完了”
“我們來的還算及時,形勢倒也不算太糟糕,三十萬將士據山而守,大有可為啊”
“殿下,看來天不黑我們就會到達峽谷了,明日清晨我們就會在山的那邊吃早飯了”
楊珂點點頭:“根據昨日被抓的探子所說,他們並不知道我們大軍已經來到西疆了,明日他們一覺醒來,就會發現我們已經近在咫尺了,說起這羌笛軍,景將軍對他們了解多少,敵軍大將是誰”
景平勒了下韁繩和楊珂並排,邊走邊說道:“靖王殿下沒跟你提起過?那是他駐守西疆的老朋友,大將忽雷,是羌笛商陽郡的郡守,和我們西疆接壤,羌笛人稱此人為東極將軍,鎮守極東之地,這麽多年不少與靖王殿下打交道往,也是死對頭,聽聞此人頗具將才,擅長陣戰,不可小覷”
楊珂聽完又疑惑的問道:“那羌笛軍戰力如何?”
景平搖搖頭“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自靖王駐守西疆以來兩國之間雖是摩擦不斷,但是從未爆發過大的戰爭,對羌笛軍的了解也都是和其它國家的戰爭後的軍報了解的,至於具體戰力如何,比過就知道了,如高將軍所言,羌笛此次是擴充領土,東西兩側都在開戰,他們國家就算再富足,也不可能和我們打持久戰的,看著吧,勝負很快就會揭曉了”
二人邊走邊聊著,太陽已經慢慢的落了山,前軍已經到達呼蘭山大峽谷,剛剛到達入口處,從兩側樹叢中走出四五十位秦軍的斥候,他們是景平提前安排好的,都埋伏於此阻截穿過峽谷的敵軍探子,為首的來到景平和楊珂馬前匯報了一下情況,從昨天晚上景平阻擊了一隊斥候外,再沒有敵軍斥候出谷。
景平望著幽深的峽谷,沒有一絲猶豫,當即下令:“全速通過呼蘭山峽谷,斥候營開路,前鋒部隊不許點火把,不許大聲說話,快速通過在峽谷口駐防,通知後軍全速前進”
由於山體兩側溫度差異,夜間谷內山風呼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能見度極低,前鋒部隊八成都是騎兵,錯落的馬蹄聲在峽谷中回蕩,五萬人猶如黑夜裡遊動的長龍在峽谷中盤桓,他們走到中間位置時,高純均也到達了入口,沒有一刻停留,隊伍排成長隊浩浩蕩蕩的進了山,不過他們這邊行進的確實燈火通明。
山谷中行軍不必外面,狹窄處最多允許三四匹馬同時通過,雖是急行軍卻也快不了多少,距離出口不足二裡路程時,前邊的斥候來報,發現出口處敵軍有探子活動,不過景平也不擔心,再有一刻鍾前軍就出了峽谷,羌笛探子回去報信還有一百五十裡路,回去天也就亮了,一夜時間足夠全軍通過安營扎寨了。
很快楊珂一行走出了這呼蘭山峽谷,時間已經將近子時了,出了峽谷的前軍開始尋找合適位置扎營,並且騎兵開始向外擴散警惕,等待高純均的中軍到來。
過了不到一個時辰,高純均的大軍也浩浩蕩蕩出了峽谷,自此大軍順利通過呼蘭山在峽谷口不到二裡處安營扎寨,背靠呼蘭山做防守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