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晴空,白雲悠悠。
全真教的鍾聲今日格外的響亮,也將楊破天想出去看看的心撩撥的難受。
陰涼的大樹下,楊破天一根竹棍耍的虎虎生風,有模有樣,只是程英一上前,一根玉簫,只動三招便將他的竹棍打落在地。
程英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道:“五年了,還沒有學會嗎?”
程英一襲青衣,相比於陸無雙保養不錯的容顏,她兩鬢略有白絲,不苟言笑的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憂傷。
楊破天一聽不樂意道:“二媽,三媽,打狗棒法這些功夫你們也不會,我有沒有學會,你們也不知道的。”
“打狗棒法乃丐幫鎮幫絕學,也是世間第一流武學,如果你學會了,豈會連二媽的三招都接不住。”
程英玉簫背在身後,單腳一點,左手一抓,將那竹棍抓在手中遞給楊破天。
楊破天伸手接過竹棍,順勢緊緊的抓住程英的手撒嬌道:“可我確實學會了,不信二媽三媽找丐幫中人過來瞧瞧唄。”
程英一個激靈,手上一使力,迅速的抽開,背過身去說道:“無須那麽麻煩,打敗我或者你三媽便算你學會了。”
楊破天眼珠子一轉,似乎發現了程英什麽秘密一般,喜笑顏開,隨後便雙手抱胸身板挺直豪言道:“那我便使出生平所學,挑戰三...二媽。”
程英一愣倒是有些意外,陸無雙卻急忙過來勸道。
“破天,你要考慮清楚了,這事二媽三媽都是不會留手的,這要打到哪?非得疼哭你。”
全真教的鍾聲又響了一遍,就是程英和陸無雙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楊破天更是心癢難耐,巴不得現在就能出去,將竹棍一丟,一個俯趴,蛤蟆功的起手式喊道:“二媽,小心了,我要出手了。”
“哼,也不知道楊大哥當初為什麽會將這等旁門左道交給你。”
程英轉過身來,將玉簫一收看著楊破天的姿勢哼道。
看程英收去玉簫,陸無雙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表姐還是刀子嘴豆腐心。”
“二媽,快進攻啊。”
楊破天勁力積蓄了半天,隻待後發製人,可程英根本沒有要上前動手的意思。
“破天,你也太無禮了,你是二媽的晚輩,又是二媽半個徒弟,如何敢讓她先動手。”
陸無雙嗔怒了一句。
楊破天被腹中一股內勁憋的滿臉通紅,聽到陸無雙的話,不得不改守為攻勢,一個蛙跳,砰的一聲直直撲向程英。
招式剛猛十足,帶起一股勁風,倒是有模有樣。
程英深知蛤蟆功的霸道,也不硬接,腳下微微一轉,側身避開,同時右手蘭花拂穴手便要點在楊破天腰間。
這一點中,楊破天必動彈不得。
只是楊破天早料到自己的蛤蟆功必不能擊中程英,躍在空中擊空一掌的同時,便要如四爪章魚一樣粘住程英,只是冷不丁看到程英的右手三指拂穴而來,心下一驚,收勢雙腿一個旋轉交錯,硬生生的將在空中的身體擰麻花一樣脫離了程英的攻擊范圍。
程英面有異色,口中哼道:“捕雀功倒是學到了你母親的幾分皮毛。”
雖是稱讚,但從她口中說出卻更像是嘲弄。
“二媽耍賴,想點我穴讓我不動。”
“江湖凶險,哪裡跟你講那麽多規矩,也罷,二媽便不點你的穴道了,你盡管攻來。”
程英對楊破天招了招手,顯然對楊破天學會捕雀功有些意外,
帶上了更多的期待。 楊破天眼珠子一轉,剛才一計沒成,心中在生一計,他雙手前伸,左拳右掌,帶著截然不同的招式衝了過來。
程英目光一眯,這是周伯通的左右互搏術,一心二用之法,可謂是所有功夫裡面最難學的。
陸無雙更是驚歎出聲道:“破天,你果然是練武奇才,三媽相信你,假以時日你可以打敗二媽的。”
楊破天只是笑了笑,突然一個加速。
在程英要動用落英神劍掌拆招的時候和陸無雙那無比期待的目光下。
楊破天大跌眼鏡的突然一個屈身,兩手下放,不管不顧的抱住了程英的腰,一副死不撒手的樣子。
他的頭不停的在程英胸口蹭著:“二媽,你不認輸打死我也不松開。”
陸無雙呆愣了片刻,隻覺得腦袋不夠用,說好的練武奇才呢,真是一片期待喂了狗。
程英被抱住的瞬間心中一凜便明白了楊破天的左右互搏術只是花架子,用來迷惑她的,而楊破天一開始就打定了這個主意。
本來被抱住也無事,運功震開便是,但偏偏她被楊破天抱住,只是一瞬間便全身發軟,雖當即勁運掌心,可看了眼抱住自己的人的臉龐,像極了楊過,又悄然放下,後在也提不起半分力氣。
她的臉上閃過淡淡的緋紅, 抬頭看了眼天空幽然說道:“松開,你贏了。”
“哈哈,我贏了,我可以出去玩嘍。”
楊破天興奮的跳了起來,就要在程英臉上親一下,被程英用手擋住了:“別高興的太早,你還得經受得住寒潭才行。”
“我天天睡寒玉床,寒潭對我來說就是溫水洗澡。”
楊破天撒丫子就往活死人墓奔跑著,速度極快,像極了全力奔馳的獵豹。
陸無雙看著遠去的楊破天走到程英身邊:“表姐,你真的要放他出去?”
“你沒發現他的武功已經停滯很久了嗎?或許能讓他成長的只有江湖歷練了。”
程英緩步往前走著說道。
“表姐的意思是我們帶著他出去闖蕩一番?”
陸無雙眼中也露出一抹興奮之色。
“有雌鷹護著的雛鷹是長不大的。”
程英搖了搖頭道。
陸無雙臉上的興奮之色褪去,隨即眉頭緊皺道:“可外面的江湖凶險的緊,表姐你真的放心讓他一個人出去?”
“不經歷風雨的雛鷹永遠都不知道世人險惡的道理,不過表妹放心,破天雖然武功平平,但多門技藝傍身,內力已然不俗,除非遇到二流以上的高手,不然依他古靈精怪的性子,吃虧的一定是別人,而且就算真有危難,我會讓破天帶一封信給峨眉派掌門郭襄,她定會護他周全。”
“原來表姐早已思慮周全。”
陸無雙頜了頜首道。
“走吧,去和他叮囑幾句,他這次出去,不玩夠可不會輕易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