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昕,你比你妹妹多練整整兩年的劍道,怎麽技術還是這麽差?這幾招劍術你必須掌握,都已經多少時間了,否則今天就不用吃飯了。”十歲的佐藤昕面前,是長得高壯一臉冷色的父親佐藤惠。
聞言,原本就苦著臉的真和嵐切更難受了。不過作為櫻花組的組長,佐藤惠從來說一不二,就算是作為代組長的母親都不能反駁。而對於她來說,父親就是天,她不敢違背。
“如果你是個男孩就好了。”佐藤惠最後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發白的小女孩,顯然已經力竭了。歎了口氣,轉身欲離去。
“父親,總對我和妹妹說我們如果是男孩就好了。可是我並不覺得我和妹妹差在哪裡,有什麽事情是我們辦不到的?”佐藤昕有些不滿道。
“你們不是男孩,所以不會被雨櫻組承認,等我死後,就是你們的末日。我還能撐幾年,希望你們姐妹倆到時候有權利活下去。在極道,女人,大都是附庸,這是古訓。”
“可下一任少主已經選出來了,雨櫻組跟我們佐藤家也沒有關系了。只要少主接替你的位置,我們就能找其他地方安心生活了啊。”佐藤昕有些委屈地道。
“佐藤昕,你從小就很聰明,也是極少數不會因為幻想之石而沉淪的人,但你必須知道,將期望放在別人身上是很可悲的。我佐藤家無論男女,都必須靠自己去爭取。”
“可是......”
“少主不是我一個人能定的,這次雨櫻組選出的少主心中的野心太大,路子太野,雖然暫時我能壓製住他,但是一旦我出事,勢必會讓雨櫻組分崩離析。”
“這些我們都清楚,只是父親,極道真的能洗白嗎?你知道現在極道的慘狀,國內已經快沒有生存土壤了,在這種情況下,對策科為什麽要妥協?”
“所以這才是我們能做的最後一件事。雨櫻組的成員們把生命交給我,就是因為希望我能幫他們找到一個生存的方法。如果極道注定毀滅,那麽我們佐藤家也應該為他們找到存活之道。現在新加入的極道已經很少了,而我那個時代的成員,除了極道,無以為生。這才是我們要解決的。”
“只是我們真的能做到了嗎?父親你憑借一人之力將式弱的雨櫻組發展到現在的地步,都尚沒有完成這個任務的希望,我又怎麽能做到。”佐藤昕面露憂色。
“你是被幻想之石選中的人,所以你會做到的。佐藤家的傳承之物,可不是什麽簡單的東西,可不僅僅只是值錢的寶貝。只不過當年父親給我的時候,也隻說其不凡,具體用途卻不知道。”
“只是父親,一群即將背叛你的手下,還有救他們的必要嗎?”
“佐藤昕,你要明白,極道雖然是遊離於黑色地帶的暴力組織,但他們加入極道的原因,無非就是現實被逼得無路可走,我們極道所有人,只要入了極道,家庭孩子永遠會被打上這個標簽。當初把他們拉進來,是為了救他們,也為了救我們自己。如今,救他們出去,是對那些為我們雨櫻組死亡的人一個交代。不能讓他們生命的延續全部在未來消失,即使是那些迫於壓力離開我們的人。”
佐藤昕並沒有作為極道組長家人的身份,去圍觀雨櫻組最後的狂歡,她和妹妹兩個人在父母付出極大代價後,才成功洗白,她們現在只是父母意外身亡,寄居不靠譜親戚家的普通小孩。
這個夏天,佐藤惠終究還是沒有抗住,
病倒了,而作為少主唯一的製杖,少主川野新一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顯然是一場謀算多年的策劃。 畢竟日本的極道終究是一個聚義的民間組織,與黑手黨直流相差甚遠,如果組長式微,手下的人會毫不猶豫轉投他人,就如同當初雨櫻組收編他們一樣。
沒有嚴格的規定,只是靠著父系制度的層層管理,出現我的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的情況是經常的事。所以,僅僅靠著在父親手下的組長來控制整個雨櫻組,顯然是不可能的。
最後也就造成了現在的場景。佐藤惠剛倒下,作為雨櫻組大貢獻的人,卻被少主奪走了位置,親眼看見父母慘死的佐藤昕,只能隨著最後一批忠於父親的手下,逃出雨櫻組。
這也是佐藤昕第一次看見極道拚殺,以前這些事情佐藤惠從來不讓他們參與。可就是這麽一批完全與佐藤昕不熟悉的人,卻因為他父親的一個命令,不斷倒在別人刀下。
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有比獨一無二的生命更沉重的存在,那是希望,是父親追求一輩子而沒能實現的東西。而如今,這個擔子也理應作為佐藤家長女的存在的她擔下。
“父親,如你所料少主果然沒有抵擋住自己的野心,他聯合所有極道組織,想要把極道恢復到以前的地位,但準備對付對策科的時候,被出賣,反而讓原本就式弱的極道更為衰落了。父親,或許我們應該換個方向了,對策科的力量越來越強了,靠著極道與國家政府這個龐大的機器作對,幾乎沒有勝算。”
只是,佐藤昕面前再也沒有那個曾經指導她怎麽做的父親了,有的只是一座黑色墓碑以及小小的靈牌。雖然靠著幻想之石搶救出來一些已經洗白的財產,但是極道組織這次元氣大傷,對策科的勢焰必然更加強盛。
“而雨櫻組的明天又在哪裡?”佐藤昕看著墓碑有些迷茫,卻只能接著道,“父親,雨櫻組我必須放手了,否則會牽扯到妹妹,她是我最後的家人了,我不能讓她也出事。雨櫻組我會交給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只是我可能沒有再返回的時候。母親當年留下的財產,已經夠安排分裂出的雨櫻組的生計了。”
“抱歉,父親,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幻想之石的作用比你想象的有限。”
“組長,關於這個實驗,或許你會很感興趣。”當雨櫻組明面上的組長把一個關於心理學研究的策劃交到佐藤昕手中的時候,她便知道,一個新的契機出現了。
在知道渡邊凜關於人心研究的深刻,而當決定投資她的實驗後。
這是佐藤昕第一次見到渡邊凜,一個僅僅比他大了五歲的姑娘,雖然剛從學校畢業,卻已經有極高的視野和強大的實踐能力, 也因此,她非常看好渡邊凜,沒準她能挖掘到幻想之石的新用法,因為她對幻想之石的運用已經達到了瓶頸。
如果渡邊凜一直沒有犯錯,可能佐藤昕會非常重用他,雖然雨櫻組的灰色產業大半都丟了,但是平時母親管理的白色產業,少主並不知道,或許也是不感興趣。畢竟他們的方向與父親的堅持相向而行。所以在佐藤昕手中,還有一大筆可用的資金。
只是在一個特殊的實驗體上,渡邊凜還是犯了錯誤,她以為自己不會被發現,但是以佐藤昕的警惕,怎麽可能不安排保險措施?
念到她的貢獻,以及她的識相,所以佐藤昕才沒有滅口,只是讓她回去繼續攻讀學位,而不是像其他知曉這件事的人,直接被以各種意外清理掉了。
畢竟有幻想石的佐藤昕,也就有了一把破壞規則的利刃。
對於佐藤昕來說,真和嵐切是一個會讓幻想之石出現恐怖效果的存在,可以讓她以前的多種猜想一一證明。
而後,就是佐藤昕第一次正式見到真和嵐切,光是站在他身邊,便能感覺到心緒漸漸平靜,這些心理醫生都無法根除的頑疾,就那麽簡單的消失了。
尤其是症狀越嚴重,反差越大,依賴性越強,也難怪渡邊凜會想著瞞下來,她與佐藤昕一樣,都是野心和獨佔欲強大的人。
結合了渡邊凜的實驗結論以及猜想,佐藤昕才做出了極其瘋狂的選擇,一個賭上所有的賭注。也正是這個賭注,將兩人深深地綁在一起,生死相隨,卻不會被相互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