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爬起來,向老王身後躲去,便說道:“這…這,咱們又遇到鬼了?”
老王不屑看著眼前的墳,扶了扶滑落在鼻梁上的老花鏡說道:“死了幾十年,修了幾分道行罷了,不值一提,剛剛那一下它嘗到了厲害,這才露出了原本的樣兒”
“吱吱…”
一條老鼠從墳裡爬了出來,走到老王面前三尺遠,立定不動。
兩隻前爪一前一後捋了捋胡須,彎腰向著老王拜去。
老王被這一幕給逗笑了:“行了,知道了,以後別做禍害人的事”
我不明所以,問老王:“這老鼠是成精了?”
“是,也不是!這老鼠是那墳裡的主人養的,吸著地下的精氣為生,成了個精怪。剛才那墳主人做了不敬的事,這才讓讓老鼠替它道歉”
哎,我歎了口氣,各種前所未聞的事都讓我碰上了,鬼…精怪。
我看著那座墳突然想到:“難道有鬼,就沒有地府?那人死了之後會去了哪裡?”
老王聽後,剛才被逗笑的神色暗淡了幾分:“以前是有,後來被摧毀了,導致僅剩下的那點地方根本不夠這麽多鬼用。輪回盤轉飛了都不夠用。從那時候開始,人死了變成鬼下不了地府,只能在人間待著,有墳的待在墳裡,有骨灰盒的住在骨灰盒,還有的不甘心一直在這,成了你來的時候那些招人鬼。”
我大吃一驚連忙問道:“地府都還能被拆?誰乾的?”
老王回憶著:“大概49年那時候,我那時候才十多歲,聽我爹說有個組織,下了黃泉,走到冥土上,”
聽到這,我不敢相信,人還能跑到地府,還把那損毀了一大半?
“不可能啊,他們怎麽下去的?要是自己死了,不就變成鬼了?難道他們變成鬼也要摧毀地府?那閻王呢?他們不可能在那裡坐著不管”
“他們的確死了,但他們死後組織裡有專門的人,把他們的三魂七魄封在一起,從那時候開始他們既不是死人,又不是活人。地府和人間他們也就能去了。”
“他們對外說是重建地府,但他們損毀完以後,又改口說他們根本沒有重建的能力,只有等到一個古稀年以後地府才能重新恢復,之後他們就消失匿跡,聽不到半點消息,”
“至於閻王?那根本沒有,那裡有的只不過是些不願意輪回,實力強的邪物”
“他們那些活屍人也都去了沒回來,都消失在那一年”
老王也是很無奈,七十年內有多少隻鬼怪出現在這世上。
單靠他們驅邪人是完全做不到讓鬼怪全部消失,只能量力而行。
“古稀年?那不是七十年?今年不就是七十年後?”我講道
“是,哎,但也沒有半點動靜。”老王無奈的歎了口氣,轉身走向三輪車。
我也跟了過去,但一轉身就感覺鞋跟有東西在拽。
我回頭看去,竟是那老鼠兩隻爪子按住我的鞋跟往後拉。
我有些疑惑,我看著那老鼠,不知為何老鼠的神態有些奇怪,好像是在說,不要讓我走。
我沒有辦法,呼喊老王。
老王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奇怪,又回到我身邊,蹲了下來,對著老鼠發出吱吱唧唧的聲音。
那老鼠居然也發出這種聲音,看似真像他們兩個在交流。
我看著老王,那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皺在一起。
最後老王對著老鼠說完,那老鼠轉身便跑進墳頭洞裡。
我問老王,你跟老鼠在說些什麽。
老王回講道“這老鼠是傳墳主人的話,它告訴你不要過去。我問它原因,那墳主人也不清楚,只是很早的時候有個中年人來到這裡告訴他,以後會有一個老頭帶著一個年輕人坐在三輪車上,車廂裡有個棺材。看到以後設墳頭堵門的局,若是被破,就拉住年輕人不要讓他走。”
我聽後突然一驚,那兩個人不就是我跟老王麽?
很早就來?莫非那中年人已經算好我跟老王會來?
那也不可能,他又不是算命的。
等等…他莫非真是??
我搖搖頭說道,他根本不可能算命能算出未來,這種事根本不可能。
老王又開口道:“小子你先在這裡等著,我處理完以後再過來接你”
我看著面前的墳,感覺一陣發怵,搖頭說道:“不…別,我還是跟過去吧,那人之前說不定是胡說的,哪有把未來的事能看出來的。我還要找我爸媽,到現在我爸媽在哪都還不清楚”
“你爸媽失蹤了?”老王看著我,那目光有些強硬。
“對…”我又將昨晚院子裡那些事告訴了他。
老王聽後,嘖嘖兩聲:“紙人換面?好久沒聽到這個事了…”
忽然老王褲兜裡傳來震動的響聲。
老王驚呼一聲:“不好,耽擱了!小子快上車!那劉長春快撐不住了!”
我聽後立刻跟著老王上了車。
老王開三輪的技藝不得不說確實高超。
油門擰到底,迎面風像個刀子一樣刮著我的臉,眼淚都差點逼出來了。
原本半個小時才能到的路程,硬生生被老王縮減到十多分鍾。
…
哐當!
老王似乎很熟悉我們村,直直的進來,拐到村長的院子,一下子就把車撞開了門,衝進村長家的院子
“村長!”我看著躺在地上的村長,此時的他身上看起來非常淒慘。
那身上穿的發舊的中山裝,此時破破爛爛,不少是被銳器劃開,劃破皮肉,鮮血就像是不要錢那樣流著。
更奇怪的是,傷口處還有些黑煙冒出,不斷腐蝕著周圍的傷口。
我看著村長的傷處,有種莫名的火在我心中爆開。
這紅繡鞋的主人,紅娘到底為什麽死盯著我們家…
老王看著村長,一言不發,只是來到車廂上,撈來箱子。
又重新走到村長身邊,打開那箱子,從中取出一枚小玻璃瓶,裡面裝著金黃黃的藥粉。
老王隨指一彈,彈碎玻璃瓶,將瓶中的藥粉撒在傷口處。
滋滋…
我看到,那村長的傷口處的黑煙飛速消散,隨後血也被止住了。
這時候老王又拿了張類似於面皮狀的圓片,貼在村長傷口處。
讓我驚訝的一幕出現在我眼前,村長傷口處被那圓片一貼,竟然與周圍皮膚合二為一,只不過那傷口處多出了一塊白斑。
老王做完這些後,陰沉著臉面對著屋子說道:“小子,把棺材搬下來”
我回應了一聲,這時候地上的村長醒了過來,緩緩的說道
“等…等,有…有紙人,去後山山頂…那娃子的父母埋在那”村長說罷,便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