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雙方的人都被驚到了。
尤其是這次來偷襲的老弟子那一方的人,他們完全想不到歃血盟居然把飛機給搞出來了。
雖然只是一架老式的雙翼飛機,不過這種製空權上完全壟斷的優勢,已經足夠碾壓對方了。
駕駛飛機的洪升原本是個富二代,還是航空俱樂部高級成員,有飛機駕照。
放棄了父輩為他安排的海外留學的機會,和相戀已久的女友一起選擇了一所國內的高等學府,並在這期間不顧家裡人強烈的反對,在校期間堅持和女友成婚,還有了個可愛的女兒。
然而那一天,靈師的降臨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不僅他和女友被逼著去完成那些危險的考試,就連年幼的女兒也被牽扯進來。
他是苦苦哀求靈師,在以每次都要參加考試還要保證通過的條件下,靈師才答應保他妻女一條命。
後來他心驚膽戰,如同走鋼絲一般地應付著一場又一場的考試,並在其中一場考試中擁有了靈氣。
進入了終末之考的地獄考場,他這一隊遇到了周興元。
最後,周興元以保護他的妻女呆在歃血盟後方直到考試結束為條件說服他加入。
只見飛機對著進攻的老弟子一方後面的人群俯衝而下,投下十幾枚橘子大小的炸彈。
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爆炸聲,然後是被炸的人的慘叫。
進攻方當場就被炸死了上百人,這還不包括受傷的。
連四親王成麗也被飛濺的彈片所擊傷。
不僅是腿上和胳膊上幾個口子正在流血,她那張有些妖媚的臉也被彈片劃了一條魚嘴似的傷口。
“王八蛋*%……”成麗破口大罵。
但理智再告訴她,現在不是硬碰硬的時候。
因為他們現在沒有任何手段能夠對空攻擊。
用靈氣光團去扔,能打中的概率微乎其微,畢竟飛機的速度太快了。
“撤!”
隨著成麗一聲撤退的命令下達,進攻方的所有人開始往後退卻。
“呼~總算是打退了。”
回到牆內,大多數人直接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氣喘籲籲地休息著或者吸收靈晶回復傷口和體力。
海藍開始招呼人打掃戰場和統計傷亡情況。
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陣亡206人,重傷63人,輕傷1075人。
齊天近五百人的隊伍也陣亡了21人。
其中有兩人是他最開始的隊伍裡的,分別是一男一女。
男生叫付先鐳,以前在班裡是屬於調皮搗蛋的那種人;女生叫曾文婷,是屬於相貌平平,成績也平平,在班上沒什麽存在感的人。
雖然他跟這兩人並沒有什麽太密切的交際,但好歹兩年半同窗,他心裡還是為兩人的逝去默哀著。
有些死者的同學和朋友正匍匐在他們的屍體旁邊嚎啕大哭。
“哎~因為搶個分數你死我活,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呢?”
齊天望著牆外對方拋下的近千具屍體,不由得哀歎起來。
好的消息也是有的。
經過這一戰,很多靈氣擁有者的戰鬥力得到了長足進步,沒有靈氣的弟子中也走出了不少新的靈氣擁有者。
其中一個齊天認識。
他叫李營,就是來到考場第一天,第一個示范殺陰靈的那個男生。
吞服了靈晶後又經過了一場激烈的生死戰鬥,他總算是正式擁有靈氣了。
考場如戰場。
這句他以前經常聽到的話,在終末之考地獄般的考場真的得到了應驗。
有的人進步了,有的人被刷下去了。
另外一邊,於毅正在給陸易傑的傷口縫針。
這人是學醫出身的,當年也是陸易傑的粉絲,後來和楊次郎等其他幾個鐵粉一起去營救陸易傑的行動失敗被一起給關了。
在後面,靈師就出現了。
因為他經常跟在陸易傑身邊,幾乎就專門為其療傷,救治其他人都是順帶的,很多人就稱其為“禦醫”。
“我這邊差不多就行了,我有靈氣可以自己恢復,你先去幫其他兄弟看看。”
“好的,傑哥,你自己注意點,別把傷口崩裂了。”於毅叮囑了一句,轉身帶著自己醫療班的徒弟救治其他人去了。
因為縫合傷口能縮小需要恢復的面積,很大程度上節約了恢復需要消耗的靈氣,所以醫療班才有了存在的意義。
接著“陣亡者”們陸陸續續的從自己的屍體上站了起來,再次撲向眾人。
還能戰鬥的靈氣擁有者只能盡可能乾淨利落的了結了他們,讓他們安息。
直到日薄西山,周興元才帶著人趕回來,同時開始組織圍牆的修補工作。
圍牆是必須要補的,不然晚上又給人偷襲了。
逝者已逝,考試繼續,剩下的人還想活下去。
“元哥,你怎麽還拎了三個動物回來?”
齊天步態虛浮的走到周興元身邊。
白天受的傷還沒有完全好,他現在的狀態也就勉強能走路,整個人虛的不行。
但他看見周興元腳邊的一隻黑貓、一隻狐狸,還有一條白色的大蜥蜴,心中的好奇還是驅使他過來問問。
“哦,回來的路上看到這三個被戰鬥的余波波及到,受了傷躺在路邊就給撿回來了。”周興元托著下巴。
“這三個家夥是有靈氣的,說不定以後養大了還有點用。”
接著他又用陰森的語氣說:
“要是沒啥用處的話,搞點兒孜然八角之類的燉了!”
那三只動物嚇得連忙兩腳站起來作揖,其中黑貓和狐狸毛都炸起來了。
“你們要是敢跑,也得把你們燉了,用靈氣給你們療傷的債還沒還完呢!”
三只動物拚命的點頭。
這時,一個靈氣擁有者跑來向周興元報告道:
“盟主,所有戰亡者的記分命牒已經收集起來了,接下來如何處置?”
“運到兵工廠那邊吧,等會兒叫人連夜趕工。”
“是!”
齊天聽了這話很是疑惑,開口詢問道:
“收集計分命牒幹啥啊?”
周興元神秘一笑,也沒有馬上告訴他。
“今天從何老狗那裡得到的經驗。”
“明天你們就有好東西用了。 ”
……
而在江寧另一邊的十一中。
主教頂層的大會議室。
一個身材矮小,油膩的頭髮有點長似乎很久沒有剪的猥瑣男子正氣衝衝的在前面的講台上來回踱步。
但下面站著的人並沒有因為他的相貌而有任何輕視,反而一個個表情凝重無比。
畢竟這個男子身上散發出來的靈氣波動,是賢人境頂階中的頂階,足以壓過在場的任何一個人。
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哪怕是他最親近的部下也只知道他叫何少。
“此次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周興元那個混蛋引開,這樣都沒把歃血盟的總部端掉,還損失了上千人。”
猥瑣男子聲似虎豹,聽得下面的人都打了個冷顫。
“大帝,這次是我指揮失誤,請責罰。”
四親王成麗站出來說道。
她知道如果自己態度好一點,主動認錯,懲罰也許就會輕一些。
“行了,也不全是你的錯,如果對方飛機都出來了的話,打不下來很正常。”猥瑣男子的聲音平緩了些。
他也知道現在處罰人並沒有什麽卵用,而且四親王本身的指揮並沒有失誤,再加以處罰的話還會失了人心。
他望向窗外的江寧城,如禿鷹般銳利的目光仿佛穿過重重夜色看到了城另一邊歃血盟的總部。
“叫底下的人休養休養,再聯系一下其他老弟子,盡可能補充我們這一方的力量。”
接著他的聲音變得狠厲起來:
“下次,定要讓這幫目中無人的新弟子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