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經歷了不少事情,但是他從年齡上來說,還只是一個剛剛及冠的年輕人。
但是沒人真敢把他當成一個年輕人看待,在之前的叛亂之中,楚歌持劍斬金人,那一幕到現在在烙印在其他人的腦海之中。
典禮被安排在上朝大殿前的廣場上行。
這裡是上朝的必經之地,廣場盡頭,在經過九十九級台階之後,便是王座所在之地。
由於大禮的舉行,這裡早就是戒備森嚴,昨夜叛亂者留下的血跡已經清晰乾淨,但是地面的石板上依舊有刀劍留下的痕跡。
大周使團中,薑侯早早到了位置,他與姬千瀧、劉錦站在最前排,與相國張開地,還有宗室之中的耆老在一起。
楚歌同樣被請到了這群身份地位最尊貴的人之中。
姬千瀧今日一身白色的禮服,容顏絕美,氣質高貴,神情平靜無比,手中拿著一方玉盒,其中盛放著代表大周王室的賀禮。
除此以外,還少不了紅蓮的這位公主的存在。
她身穿大紅長裙,如同一朵恣意綻放的牡丹,臉蛋嬌豔,身姿玲瓏,即使是站在一群宗室女眷之中,也是十分醒目。
她掂著腳抬頭張望,神色興奮,等看到了楚歌後,便招手示意,絲毫不顧及旁人的眼光。
楚歌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寒暄過後,便是典禮開始。
宗室中的耆老代表王室主持大禮,張開地率領百官相隨,而姬千瀧則是代表大周獻上賀禮。
其中的過程枯燥而又漫長,但是儀式還未舉行完畢,便有變故發生,宮門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接著宮門大開,從數名宦官抬著一名渾身染血的騎士飛奔過來,他手中高舉著一面旗幟,下方不斷有鮮血滴落,顯然身上的傷勢很重。
“韓王呢?韓王在哪裡?”這名騎士神色恐慌,聲音嘶啞,他已經十分虛弱,但是仍然堅持著微弱的聲音。
“這位就是新任韓王,有什麽話盡管說來。”
幾名太監穿過人群,將他帶到了韓非面前。
“完了,都完了!”這名騎士大聲哭嚎,痛哭道:“二十萬玄甲軍,一戰盡沒,陽城君戰死,現在秦軍兵鋒距離新鄭不過二百裡!”
“什麽!”韓非手中玉玦墜地,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的目瞪口呆。
玄甲軍,正是駐扎在上黨的軍團,布置在韓秦兩國邊界,由陽城君率領。
而陽城君,乃是宗室中人,與韓王乃是叔表兄弟,手握二十萬大軍,修行有兵家秘術。
然而這些一戰盡沒,意味著韓國國運斷了一大半。‘
下方的文武官員也一片大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別胡說,二十萬玄甲軍,配合兵家秘術,連聖人都可一戰,怎麽會輕易全軍覆沒,誰有那個能力?”旁邊的老太監大聲喝道。
“對!陽城君據有上黨之地,其中有大陣守護,即使是秦國,也斷沒有在一天之內將之全部消滅的能力!”
“是四公子,先是他假傳大王旨意,騙過了陽城君,從內部毀掉了護城大陣,接著有殺神白起攜三十萬秦軍之勢出手,一擊破城,而後屠掉了二十萬將士!”這名騎士牙齒都要咬碎了,十分憤恨,但是其中也夾雜著幾分恐懼。
“他怎麽敢...怎麽敢的!!”韓非神色透露著幾分瘋狂,二十萬韓軍將士,一戰屠殺殆盡,這等可怕的手段,連邪道修士都未必敢做到出來。
“武安君白起此行統禦三十萬秦軍而來,借助兵家秘術,其實力可以抵達聖人之境。如今他屠殺二十萬人,再借生魂之力加持己身,
修為”,劉錦的聲音響起,他真正的身份是大周懸鏡司的掌鏡使,在鹹陽設有許多眼線,打聽多日才得知了這等隱秘之事。兵家聖人!
聖人二字一出,整個典禮雅雀無聲,所有人的內心都如同驚濤駭浪一般。
因為它代表著世間最強的偉力,是無敵的代名詞。
“如此行事,傷天理,違人倫,怎可稱之為聖人!連邪道修士都不如!”張開地蒼老的聲音滿含憤怒,打破這難捱的沉默。
相國的言論一出,頓時引爆了一顆炸彈,韓國上下文武百官唾沫橫飛,怒罵不已。
看著一片亂哄哄的景象,楚歌皺起了眉頭,沒有開口。
這些話說的再多,恐怕也解決不了眼下的困境。
三十萬秦軍,殺神白起,兵家聖人。
這幾個字眼連起來,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這些話等以後再說”,韓非打斷了這場鬧劇,他神色凝重,沉聲問道:“諸位可有退敵之計?”
“老臣有一言可明!”張開地再度開口說道。
“相國請講”,韓非不過是剛剛繼位,卻已經有了幾分君王的風范。
“當今之計,唯有據城固守爭取時間,然後派遣信使前往他國求援。強秦勢大已久,其中狼子野心不問自明,相信其他幾位國君不會坐視秦國壯大,定然會派出強援共同抗秦!”
張開地的聲音激昂,有一種鼓舞人形的力量,無形之中將秦軍帶來的恐懼感削弱了幾分。
話音剛落,便得到了許多大夫的支持,連九卿之中也不乏有人支持。
然而韓非並沒有第一時間表明自己的意見,而是沉思良久,將目光轉向了其他人。
在人群中環視了一圈之後,韓非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張良身上。
他與張良乃是至交好友,同出儒家門下,很早便相識,很清楚這位摯友的本事。
見到韓非探尋的目光,張良隻得歎息一聲,站了出來,開口便是石破天驚:“大王,現在逃離還來得及,等到秦軍兵臨城下,想走也走不了,至於據城固守,恐怕是守不住的。”
這話一出,頓時引來了其他人的憤怒。
未戰先怯,當個逃兵,無論放在哪裡,都是說不過去的。
“你的理由呢?”韓非生氣,反而平靜問道。
“我曾在稷下學宮求學,親自體驗過聖人之威”,張良平靜說道:“聖人一念之間,便可天翻地覆,非人力所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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