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令師尊他老人家,什麽時候可以前來救治……”
姬亂雨說話都感覺有些結巴,盡管在這極寒的冰窖中,他的臉依舊因為情緒激動顯得有些漲紅。
“現在就可以。”江明空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師尊給了我對應的手段。”
“真的?!太好了!”
兩位修仙期修士都激動的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喜悅。
“不過我要提前跟你們先說好。”江明空假裝沉吟了一下,其實是在聽初天的聲音,“……她的神魂已經被侵蝕太多了,如今能吊著一口氣不死已是萬幸,就算救好了她,記憶方面……”
“你說輕雪她會失憶?”姬亂雨怔在了原地,轉頭看了一眼靜靜躺在冰棺中的美人,“不……再怎麽樣也比現在好。”
“失憶什麽的無所謂了,救人是最重要的事情。”
王詩玖也開口道。
再糟糕的情況,都不能比現在更糟了。
江明空聳了聳肩,這兩人肯定是會選繼續救人的,只不過先把情況說明白了好,不然醫鬧了他就頭痛了。
“那麽請兩位出去,接下來我要開始手術了。”江明空開始趕人。
“手術?”
“就是救人的意思。”
兩人在江明空的推搡下離開了冰窖。
兩人回頭看著鐵門慢慢合緊,將剩下的寒意全部封住,也擋住了他們最後一絲熾熱的視線。
“我先去報告一聲。”王詩玖在門口等了一會才突然想起來,急匆匆的向上跑去。
“替我再跟王老爺子問聲好。”姬亂雨沒動。
冰窖內。
“初天,我該怎麽救她?”
“先打開棺蓋。”
江明空把冰棺棺蓋挪開。一股徹骨的寒意就從中噴湧而出,瞬間在他的身上覆蓋了一層寒霜。
“嘶……好冷……”打了一個寒顫。
“把鍛神符貼在那塊蜘蛛印記上,然後做好戰鬥準備。”
江明空聽著初天的話把鍛神符貼上,然後愣了一下,什麽,戰鬥?
就在下一秒,被鍛神符貼住的部位,一道黑氣驟然升騰,在半空中化作一隻巨大的蜘蛛虛影,發出一聲聲淒厲的嘶吼聲,舉起兩隻鋒利的前足遙指江明空的眼睛。
一副要取人性命的凶惡模樣。
江明空下意識的深吸了口氣準備進入全集中呼吸狀態,結果一口下去就像是生吞了一大塊玄冰,差點給他嗆死。
“臥槽……”
就在嗆氣的時候,那蜘蛛就揮起前足,化作一道黑芒凶厲劈下,發出尖銳的破空聲。
江明空猝不及防間強行閃避,但只是避開了致命的頭部,鋒利的前足還是劈在了他的右肩上,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接著強猛的力道就將他整個人都給劈飛了出去。
右肩在受擊的瞬間就是一麻,江明空扭頭一看,傷口處已全是黑色的血液。
中毒了!
麻痹的感覺不斷從左肩向著心臟處蔓延,半邊身子都開始漸漸失去知覺。
視野也開始變得模糊混亂,蜘蛛的身影像是化作了萬千道重影,重重疊疊看不清真切。
蜘蛛抬起了另外一隻前足,卻沒有第一時間劈下,反倒是慢慢繞著江明空移動起來。
就像是貓抓老鼠時,看著獵物不斷在毒素中掙扎,所帶來的興奮感。
半邊身體徹底麻痹,右腿失去知覺,江明空整個人直接半摔在地上,
心臟的跳動也在這毒素中不斷開始減緩。 蜘蛛看了一陣,好像也終於覺得這場遊戲應該結束了,高高抬起前足,複眼中閃爍著殘忍的殺意。
猛然劈下,目標直指江明空的心臟。
此刻江明空半邊身子麻痹,已然是避無可避!
前足在空中劃出尖厲的呼嘯聲,悍然落下。
砰!
木屑紛飛。
鋒銳的前足直接撕碎了一顆圓木,接著狠狠的劈在了冰面上,晶瑩的冰面寸寸龜裂,冰屑四散。
蜘蛛複眼轉動,看向了靠在牆壁上大口喘息的江明空。
這時,它看到了江明空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區區一個獵物,居然還敢反抗!
作為一個咒術生物,它難得的感覺到了憤怒,被獵物戲耍的憤怒。
蜘蛛的複眼集中在江明空的臉上,看著那對淡藍色的雙瞳,心中的憤怒不斷升騰。
狂怒之下,蜘蛛再度抬起前足,正想向前劈去,卻才發現前足上竟燃燒著漆黑的火焰。
不僅是前足,此刻蜘蛛的全身,早已被漆黑的火焰包裹纏繞。
漆黑的火焰中隱隱有怨魂淒厲的慘叫和聖靈高亢的合唱傳來, 兩種完全對立的氣息光是感知到就足以令人痛苦的撕心裂肺,更別說這火焰正燃燒在它身上。
蜘蛛瞬間發出了淒厲的哀嚎聲,這漆黑火焰沒有給它身體上帶來實質性的傷害,卻給它的神魂產生了極其劇烈的疼痛。
蜘蛛是咒術生物,身體本來就是憑空凝聚,隨時可以舍棄的。
正因如此,它的神魂才是它的致命弱點。
黑色火焰貪婪的吞噬著神魂,蜘蛛的哀嚎聲也越來越小,最終被黑色火焰盡數吞噬,在空中留下一抹黑煙。
這黑煙勉強化作一個極其虛弱的人形,張牙舞爪似乎在咒罵著什麽。
在這一刻,貼在王輕雪脖頸處的鍛神符發出了璀璨的光芒,其下的蜘蛛印記如同冰消雪融般直接被這光芒抹去,而半空的人形也在這光輝下發出無聲的慘嚎,徹底消散。
江明空倚著牆壁艱難的喘著氣,毒素還在他身體蔓延,勉強的拿出一張回復符催動。
符紙化作綠色的光點融進江明空的傷口處,卻在接觸到那黑色血液時便直接消散,沒能起到半點作用。
左手撐在冰冷的牆面,右半身已經完全被毒素侵蝕,毒素不斷在體內蔓延,心臟的跳動的頻率也越來越低。
此時連呼吸都開始變成奢望,江明空連吸口氣的力氣都快沒了。
“初天?”
站在原地強撐了一會後,眼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穿著白衣的女子身影,江明空艱難的伸出手想抓住對方。
可在下一秒江明空的眼前就是一黑,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