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發生什麽了?”
等外面安靜下來,金晚韻才把頭悄悄探出,卻看到江明空正在摸屍體。
而黃隊長還滿臉蒼白的站在旁邊,他直到此刻還沒有緩過來。
“商隊沒事吧!”
這時余老三人才從樹林中衝出,滿臉急切,卻發現所有護衛都在盯著一處。
“有人想劫商隊。”
江明空從黑衣人手上拽下一個戒指,擦了擦就塞入兜裡。
那把銀刃已經斷掉半截了,不過江明空還是把那把銀刃收入刀鞘帶在了身上,材料說不定能賣點錢,至於那黑衣人身上的內甲則是已經完全破碎,光芒黯淡,顯然已經沒用了,頓時一陣心痛。
“江道友,你可真是瞞了我們所有人啊……”
看著江明空的動作,余老也明白危機已經解除,失笑搖頭。
“余老,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哦不是,是還有一幫山賊要處理。”
江明空搜了一圈發現黑衣人已經沒東西了,起身便往外跑。
那幫山賊,特別是那個頭頭身上的裝備看起來很不錯啊,這回得小心點不能損壞了。
“這……”
余老還沒反應過來,江明空就從他旁邊飛奔而過,向原路衝去,無奈只能跟上,讓阿虎和阿勝留下看守營地。
“開山刀!”
靈力蘊於刀刃,對著前方直直砍下,將一道撲來的黑影直接砍成兩截,鮮血飛濺,這才看清這是一只花豹。
陳定山喘著粗氣,從剛才開始他已經殺了有四五隻類似的野獸了,靈力也已經消耗了大半,此刻他已經完全處於驚弓之鳥的狀態了,不知何時就會有野獸自殺性的向他們發起攻擊。
在這幫野獸瘋狂的衝擊下,他們原本有二十來人的隊伍,如今已有七八個重傷,躲在隊伍中間讓其他兄弟護著,但是這種情況若是在持續下去,他們絕對要全軍覆沒在這。
真是倒了血霉了,這森林有這麽多野獸的嗎,陳定山隻覺心中吐血。
“老大,怎麽辦,張山快撐不住了。”
旁邊一個山賊急切的喊道,他口中的張三胸口有著一個巨大的血口,鮮血汩汩而流,眼見就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他娘的,待會看老子手勢,咱們一起衝出去,這單不要了!”
陳定山雙眼血紅,喘著粗氣道。
忽然這幫野獸非常有默契的開始後退,退到了離山賊四五丈遠的地方。
什麽情況?陳定山感覺心頭一跳。
接著,安靜下來的森林裡,就傳來了兩人的交談聲。
“江道友,你說他們會聽你的話,這怎麽可能,他們可是山賊。”
“沒事余老,你就看著吧。”
隨著交談聲,前方的樹叢也發出簌簌聲。
所有山賊的心都提了起來,緊緊盯著眼前的樹叢。
突然一隻白淨的手從樹叢中伸出,嚇了所有山賊一跳。
“什麽人!”
陳定山心下也是一陣驚慌,但是他是老大,裝也要裝出一副無懼的模樣。
“喲,還挺精神的。”
樹叢被撥開,江明空從中走出,看著色厲內荏的陳定山笑道,他旁邊還站著滿臉糾結的余老。
“笑,笑個屁,快說,這些是不是你乾的。”
陳定山吼道,若不是這幫動物還盯著他們,他就衝上去砍人了。
“把裝備都留下,人就可以走了。”
江明空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但是看得陳定山怒火直冒。 “老大,這人是不是那種驅獸師啊,據說這種人身上都有一種蠱,可以控制野獸,要是咱們殺了他把東西奪過來,這幫野獸不就歸我們控制了嗎。”
這時一個長得賊眉鼠眼的山賊悄悄在旁邊說道,只聽得陳定山眼中貪婪之色大起。
雖然說話聲極輕,但是又沒有使用靈力屏蔽,這怎麽瞞得過兩位築基期的修仙者,余老聞言臉色便是一變,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明空。
江明空卻是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依舊保持著笑容看著他們,“我這個條件可是很合適的。”
“合適個屁!”
陳定山冷笑一聲,提著大刀就衝了上去,他之前就感知過眼前這人了,根本感覺不出境界,之前是礙於野獸和他旁邊那位似乎是築基期的老者才不願意動手。
如今只要殺了眼前這人奪過蠱來,控制野獸殺了另外一位築基期也不會是什麽問題。
“爾敢!”
余老怒喝一聲,在他看來,剛剛江明空的條件的確是非常好了,在他們兩個築基期面前,別說這幫煉體期的殘兵敗將了,就是人數再多一倍也是送菜。
剛想出手,余老卻被江明空伸手阻止了,眼見那把閃著寒光的大刀就要劈下,余老心中大急。
腳下一點,江明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姿勢避開了,接著食指一彈,點在了陳定山的手腕處,直接將其手震得松開,大刀頓時落在了地面。
“什麽!?”
陳定山心中駭然,這家夥居然是築基期。
心中後悔的念頭剛剛升起,一道腿影就迎面襲來,面門吃痛,接著整個人都踢得在空中轉了幾個圈才摔在了地上,當場就昏了過去。
這還是江明空收了力的情況,他可不打算把人踢死了。
他還有話要問這個山賊頭子。
“老大!”
後面的山賊一陣驚呼,看到江明空投來的冰冷目光,一個個二話不說直接脫下身上的裝備丟在地上,然後拖著重傷的山賊逃竄而去。
看著這幅場景,余老頓時啞然失笑,不過也算是解除了這邊的危機。
於是余老直接扛起陳定山,與江明空飛奔回營地,在和其他護衛說了一聲後,就把這家夥綁在了營地中的一根木樁上。
黃隊長拿起一盆水對著陳定山直接潑了上去。
“啊!哈啊,哈啊……”
陳定山被水一潑直接驚醒,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根木樁上,喘著粗氣茫然的看著四周,當掃到江明空的時候,就想起了之前那一腿,頓感側臉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你為什麽會知道我們商隊的路線。”
黃隊長逼視著陳定山,語氣冷厲,都是因為這個混蛋,不然余老怎會被引走,他又怎會被一個築基期高手偷襲使他在小姐面前丟了臉。
“有一個黑衣人,是他跟我們說的,有一夥商隊會來,才讓我們在這埋伏你們的,可是我都還沒見著你們人,就全軍覆沒了。”
陳定山哭喪個臉,老老實實的交待了全部的事情。
“黑衣人?你說的該不會是他吧?”
黃隊長冷笑著把之前被江明空砍成兩段的黑衣人提到他面前。
“這……”陳定山愣了一下,隨後仔細的看了看,接著搖了搖頭,“不是他,我沒見過這個人。”
“還敢跟老子裝蒜啊?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黃隊長一聽就想拿地上的粗樹枝打人。
“我沒騙你們啊,我真的沒說謊,我真沒見過這個人!”
陳定山慌亂的喊道,急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江明空聞言一愣,下意識的調動了盤旋在空中的貓頭鷹的視野,掃視了一下附近的環境,面色驟然一變,轉身直接跑了出去。
“江道友,你去哪……不好,小姐呢?”
注意到江明空的舉動,余老環視了一下四周,卻發現小姐不在人群中,心中頓時一沉。
“小姐你在車廂裡嗎?”
黃隊長一聽到小姐二字也慌了一下,連忙跑到車廂旁邊喊道,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頓時臉上血色盡去。
這是一起連環計!
余老面色焦急,提氣聚靈,向著江明空離開的方向追去。
此時江明空心分三用,一邊趕路一邊看貓頭鷹的視野,還一邊檢查著剛剛得到的戒指。
靈力感知了一下,和他想的一樣,這果然是一枚修仙世界常見的空間戒,裡面足有幾立方米的空間,放著各種雜亂的東西。
其中一個精致的匣子吸引了江明空的注意力,拿出匣子先用靈力探知了一下確認沒有什麽禁製後,打開發現裡面放著一個卷軸。
卷軸攤開,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江明空愣了一下,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這個世界的文字,不是漢字,但是他卻能看的明白。
這是一份命令書,根據上面的內容,這幫人是四舟城城主梁景的人,受城主之命前來抓金晚韻,要直接把人綁架到城主府裡去。
雖然不知道這城主這麽做的理由,但是這麽做絕對不會有什麽好心。
知道了目的地,江明空直接一轉方向進入旁邊的樹林,之前只能根據貓頭鷹的視野追在對方身後,現在則是可以繞近路提前包抄了。
靈力運轉,江明空在樹林間縱躍起落,根據貓頭鷹的視野看出,對方原本是打算劃一個大圓弧繞回四舟城的,但是這下直線逼近,雙方的距離在不斷縮短中。
一道身影從樹林中衝出,江明空如同一隻緊盯著獵物的豹子般,不斷的用更近的距離直線衝刺,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平地上狂奔的黑衣人,其手臂下還夾著一個人影。
找到你了!
那黑衣人也是下意識的回頭看向江明空的方向,頓時瞳孔一縮,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幾分。
他之前看的清清楚楚,這家夥有一把神兵,一劍就把他同伴連刀帶人砍成兩截了,而他的實力比那同伴還要低上一線,若是和這凶人拚上絕對討不到好。
心下惶恐,不斷施展身法,腳步連點。
江明空在後面狂追不舍,但是雙方的速度相差無幾,又都是直線衝刺,距離縮短的十分有限。
“誅邪!”
江明空大喝一聲,同時右手一招。
“正在解析!”
銀發蘿莉誅邪從旁邊出現,感應到江明空的心思,漆黑如墨的瞳孔中藍光流動。
“槍身,膛線,握柄……解析完畢!”
在空中迅速變幻,化作了一把漆黑細長的武器,金屬的光澤閃爍,漆黑的龍身攀附其上,在武器末端正好是龍口怒張的模樣。
這個大陸的人可能不認識這種武器,但是在江明空家鄉的人可都不陌生。
Kar98K!誅邪限定款!
接過這把武器,江明空將其舉在了身前,眼睛透過槍身上的空洞,對準黑衣人。
右手輕輕按下了扳機,有靈力加持下的反應力與感知力,江明空不虞打不中目標。
砰!
怒張的龍口處火光迸現,一顆紅色的子彈飛射而出,在空中發出一聲爆鳴。
劍之所向必是正義,射程之內即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