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車站門,寒風迎面吹來,李強哆嗦了一陣子,才緩過來。路邊停著幾輛摩托,在詢問剛出站的人走不走哪,好運的拉上人就離開了,沒拉上的隻好等著下趟到站的列車,還好這個偏僻的縣有條鐵路穿城而過,剛好有幾趟車要在這裡停留一會。
快步走到了汽車站,趕上了那每天唯一的一班車。這條線路每天沒有多少人走,師傅也嫌麻煩,但上面有規定,也沒得法。看著車上的幾個人,師傅默默啟動了車。
車先是沿河而上,然後重複的爬山下山,直到一個路口,分出一條土路,李強下車了,走在那條土路上。
路上看不見什麽人,當初是老王家的拖拉機送到路口的,一起的還有父親強子。不到過年過節,沒什麽人出來,也沒什麽人進去。
路的一側是那連綿但有些低矮的山,一側靠著一條小河,小河蜿蜒著,路也蜿蜒著,走了幾公裡,小河突然拐了大彎,大彎之中有個壩子,路這時也到頭了。
壩上有著幾十處屋子,大多是泥敷的牆,少數用的是石頭。壩子外是梯狀的地,地上沒人勞作,不時能看到一些大白菜。走進了才聽到一些雞鴨聲,不時有狗吠聲響起,很快就停下了。小孩在路邊玩耍,也不管有什麽人來人往,在路上放著鞭炮,從路中跑到路邊,從路邊跑到地裡,沒一會兒就有不屬於村莊的聲響。
沒多久,李強到了一處房子前,房子前有一個小院子,院子裡放著一些乾柴,房子是泥敷的,屋頂蓋的還是茅草,大概有三間,臨近中午也沒有看到煙囪裡冒煙。
門是關著的,沒有鎖,打開門,只見一張空著的桌子,還有幾把木凳。推開右邊的門,床上躺著一個人,一旁的電視還開著。看見有人進來,才慢慢起身,從被窩裡出來。
“咦,回來了,飯吃了沒。”那床上的人語氣很平淡,但聲音有點高。
李強沒有回答,走到了灶房,翻找著東西。米缸裡還有些米,陰涼處擺著些紅苕,還有些土豆,油鹽還是有的。
一個小時後,桌子上有了一盤土豆絲,李強舀了一碗紅苕飯,吃了起來。強子也坐了上來,給自己倒了二兩酒,不知從哪抓來一把花生,吃了起來。
“土豆絲鹽巴放多了。”強子吃了一口就埋汰到。
“鹹了就不要吃!”李強沒有好語氣。
強子沒有說話了,只顧著吃。飯後,強子走進了房間,李強把碗洗之後,也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不大,剛好撂下一張床和一個櫃子,都是木製的,從木頭的色澤能看出有些年代了。床最下面鋪著棕墊,然後是棉墊,張開著兩床被子,被子上有幾個補丁,但不妨礙保暖。櫃子裡放著些衣物,還有些泛黃的書本,比較雜亂。
李強躺上了床,扯著被子蓋住自己,隻留出胸口以上,掏出手機看那部沒有看完的小說。這部小說還很長,一個假期都看不完。幾個小時就在看小說中度過了,外面的天已經微黑。
直到強子的一句“吃飯了”,李強才起來,出到外屋吃飯。飯是中午剩下的,土豆絲中午已經吃完,晚飯的菜是一道土豆燒肉,肉是之前就做好的臘肉。
“菜沒得味。”李強剛吃下一口菜就道。
“沒味自己去加鹽巴。”強子只顧著吃,沒有看李強一眼。
李強繼續吃著,沒有去加鹽,吃完就回到了屋子。
強子吃完後把碗筷收拾了,熱好洗腳水。
“出來洗腳了。”
李強出來洗完腳又回到屋子,一刻也沒有多呆。
關上燈,看著小說,到下半夜才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