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手機屏幕上李可心和趙爾博的合照,在一處水族館裡她笑魘如花依舊撥動著我的心弦,她幸福快樂的樣子令我再不敢去打擾,只有將這份愛深深地埋在了心裡十年。
我保留了李可心的四張照片,那是我在她發的圖片保存下來並交於照相館洗出來的,它們陪伴了我無數個時光,無論是艱難困苦,開心快樂,它們都在我的包裡支柱著我的精神。
病院裡時間過的很快,我受夠了這種枯燥乏味的生活,我想出去看看,既然逃跑計劃不成功那我只能以正規渠道出院了,我從小到現在都有一個夢想,就是遊覽全國,來一場只有自己知道的窮遊,我必須在下一場治療與測試的時候成功出院,還有不到半個月,我盡可能的避免去胡思亂想,只要我不去想他們就不會再說我有妄想症了。
這段日子裡我不斷的想著趙毅的死,這種病院的死亡率是很高的,只要有一點控制措施沒有做好就會大概率有病人瘋狂起來,我想念我的家人了,想念我曾經走過的每一個角落,我想回去當初逃避冷暴力的那個樓道,我想回去學校看看曾經的老師們。
金色的田野裡,我飛在半空中,手裡拿著一個葫蘆,前面有一隻白色的狐狸在拚命的奔跑著,狐狸扭頭對我說道:“你把我抓起來你也會死去。”我還是用葫蘆將它收了進去,正當我準備再做些什麽的時候,一面現代的天花板映入了我的視野,原來是一場夢,但我不相信這是夢,那個情景是如此的熟悉,我也不清楚這是不是我的想象。
我又看到了一幅畫,那是一副山水圖,高山流水,飛鳥翠竹,高塔炊煙,旁邊有文人題詞“黃雲青塔壓翠綠,老屋落桃盡涼風,白睹人家奔波起,神鬼難言世間事。”短短的一陣子我竟又神遊四方,可我看到的這些東西到底存在於何處?又是什麽人遺落在人間的回憶呢?為什麽會湧入我的腦海,一切我都無法去理解。
半月時間如期而過,我盡可能的控制著自己的思想,空蕩的房間裡我坐在椅子上,周圍的一切物件都是圓潤的,他們問我:“你覺得你是什麽?”
我對這個幼稚的問題感到可笑,但還是回答道:“我當然是人啊,不然還是別的些什麽?”
奇怪的問題層出不窮,有的時候我都懷疑到底我是病人還是他們是病人,雖然如此我還是對答如流,在問完第n個問題後他們滿意的點了點頭,給我開了一種藥,告訴我再穩定一星期我就可以出院了,只不過要按時吃藥。
我懷揣著激動的心情跟這裡的一切告別,那首哀樂我已經聽膩了,我又換了一首其他的純音樂,純音樂很容易把人陷入思考中,在這過程中我能想到很多東西,參悟很多道理。
我將一切所要帶的都準備好了,只等家人來接我了,我對著李可心的照片自言自語道:“我終於要離開這裡來開始我的新生活了,不知道你現在還好嗎,過的開不開心,我好想你。”
我看著黑下來的天空也隨著萬物睡了過去。
我出院了,來接我的人是父親,我在車上看著他早已蒼白的頭髮不禁鼻子一酸,是我辜負了父母對我的愛,他們曾把我的一切都安排過,讓我如一般人平平淡淡的過完一生,可沒想到少年的天真無邪,不堪平庸卻導致了如今這樣的局面,我沒有勇氣和父親說話。
在回家的路上我們都沉默了一陣子,
就在我要跟父親道歉的時候父親聲音顫抖的對我說道:“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我的打算是自由自在的來一場窮遊,可我在父親面前說了謊,我對父親說:“先找個工作穩定一下吧。”
父親似乎很欣慰的說道:“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可誰又能懂我內心的真實想法呢。
這一路除了和父親說了幾句話外我不斷著在想著那幅畫,我想把它印在腦海裡,可偏偏又缺三少四,我想到腦袋疼了起來才肯罷休。
我看著周圍的一切,無論是樓房,小吃店,理發店,都曾是我年少的回憶,家周圍路即便是閉著眼睛我也能走的通。
回到家母親為我做了一桌子我最愛吃的飯菜,我絲毫不顧及形象的大快朵頤了起來,每一口都仔細享受著,生怕錯過一絲的味道,母親的頭髮也白的不像樣子了,我看著他們二老傻呵呵的笑了起來,原來我也是一個有家的人,可我不知道這個家還能有多長的時間,畢竟父母都已經年過半百了。
在家溫馨了一陣子後我說出了要去外省打工的話,父母很爽快的同意了,可他們只知道我是去打工不知道我要去窮遊。
我看著手裡久違的香煙咧嘴笑了起來,這麽長時間了,終於能點上一根了,我慢條斯理的抽了起來,整個人瞬間就像是翱翔在雲朵之中,周圍的一切都很模糊,我整個身體傳來了一種興奮,我在雲中飄來飄去,仿佛看見了李可心在向我招手,我拚命的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