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勝感到十分驚奇,老爹竟然不僅沒有怪罪自己偷拿他的地圖,還變相地同意自己可以進他書房內拿東西以及去三叔那裡學習軍陣兵法。
要知道自己那三叔可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軍事狂人,你問他四書五經他可能答不上來,可要是問他軍事上的事情他定然是可以滔滔不絕地給你講解一大堆。
而如今老爹讓自己去三叔那裡學習,不就是變相的讓去學習軍事知識。
呆怔片刻後,葉勝喜滋滋地收起地圖揣進懷內,走路都是左搖右擺地往三叔葉高鴻的院子走去。
“你爹沒打你嗎,怎麽這麽高興?”葉高鴻彎著腰專心致志擺弄著他的沙盤,頭也不抬地問道。
葉勝隨即叉腰而立,右手大拇指指著自己,得意洋洋地說道:“那當然,你也不看看你侄子是誰!”
“你小子少在那得意。”葉高鴻笑罵一聲,起身拍了拍手問道,“說吧,來這裡找我有什麽事?”
葉勝一聽葉高鴻這麽說,立即就不幹了,臉上擺出悲痛欲絕的模樣叫道:“三叔你怎麽能這麽說呢,把你侄子說成什麽人了……”
葉高鴻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淡淡地撇了葉勝一眼,眼中似是在說“你騙誰呢”。
果然,被葉高鴻這麽一瞟,葉勝表情立即就是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一臉諂媚地貼到葉高鴻身邊說道:“這不我爹他老人家讓我來向你學軍陣之術來了嗎!”
“真的?”葉高鴻聞言臉上寫滿了不相信,懷疑地看著自己這個侄子問道。
見自己三叔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話,葉勝立馬就急了,退後幾步,一臉嚴肅地指天發誓道:“我葉勝在此以人格對天發誓,如若我有欺騙三叔一句,定當天打雷劈……”
“得了得了,別再說了,再說的話說不定還真會天打雷劈了!”
“那三叔您是答應我了?”
“嗯,答應了答應了。”說到這,葉高鴻突然話音一變繼續說道,“只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完成我交給你的一個任務,否則的話就門都沒有!”
葉勝一聽有門,立即是忙不迭地點頭說道:“三叔,你說吧,什麽任務?”
葉高鴻滿意的點了點頭,剛準備說出任務的內容,屋外卻是傳來葉安的聲音。
“爹,爹,大伯讓你趕緊到大廳去,說是聖旨來了!”
“聖旨?”葉高鴻疑惑地自語一聲,隨即又看了看自己擺弄的沙盤一眼,似是想起了什麽,臉色猛地一變,也來不及說什麽了,轉身就往外面跑去。
葉勝順著葉高鴻的目光,打量了沙盤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赫然發現這沙盤竟然就是明州路的地形沙盤!
葉勝還準備走進打量沙盤時,身後傳出的一道聲音猛地把他給嚇了一跳。
“哥,原來你也在這裡啊,那就省的我還要去別的地方找你了!”
葉勝回身看去,只見葉安腦袋上頂著一個大包笑嘻嘻看著自己。
“小安,你腦袋這是怎麽回事了?”
“被大伯給打的唄,還能怎麽回事!”葉安輕輕碰了碰頭頂的大包,疼得呲牙咧嘴回答道。
葉勝聞言不由得心中一陣疑惑,他來這裡的時候明明是從一些家兵的口中聽到了自己這兩個兄弟都沒有挨罰的呀,而如今為何葉安頂著個大包在這裡呢?
似是看出了葉勝心中的疑惑,葉安有些不好意思地將事情前因後果給講了一遍。
原來葉高昌在抓了兩個人後,
因為有聖旨來的緣故,所以本來是放過了二人一馬的,可這小葉安也是高興過頭了,在和葉默打鬧的時候,將身著鎧甲的葉高昌給撞了一個趔趄,要不是身為武人的底子還在,這一下非得來一個狗啃屎不可。 要是是平常的時候,葉高昌可能最多就是訓斥幾句便罷了,可如今可是迎接聖旨的時刻,要是你鼻青臉腫,邋裡邋遢地地迎接聖旨非得被言官彈劾死不可。
於是葉安和葉默兩難兄難弟,便悲催了,本來是躲過了一場打的,可如今又“花錢”買了一場打。
兩人不僅一人挨了一個爆栗,還被派去將家裡的人都給喊到大廳去。
葉勝一聽了前因後果,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看的葉安小臉發燙。
“你小子還真是完美的演繹了一遍什麽叫得意忘形!”葉勝拍了拍葉安的肩膀,強忍著笑意說完,就大笑著跑了出去。
“哥,別笑了,別笑了……”葉安也是拔腿就追了出去。
似是忘記了葉安的遭遇了,葉勝和葉安兩兄弟一路上打打鬧鬧地跑到了大廳裡,迎面便碰到了黑著一張臉的葉高昌。
還不等葉勝彎腰施禮,葉高昌對著兩人就是一個爆栗。
葉安哀嚎一聲,本就凸起的腦袋,似乎是又凸起了一層。
相比葉安,葉勝就幸運多了,因為挨打的多了,已經是打出了經驗來,所以只聽見響聲卻沒見腦袋有什麽變化。
葉高昌先是咦了一聲,然後呈葉勝不備,又補了一個爆栗上去,葉勝被這一下突襲給打得措手不及,反應過來時,腦頂已是傳來一陣劇痛,雙手不由自主地就抱住了腦袋。
眼見葉勝腦袋也是鼓起了一個大包,痛的眼淚都出來了的葉安立即感覺自己腦袋不痛了,一指指著葉勝哈哈大笑。
葉勝沉著一張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往葉安腦頂的大包一按。
“啊!!!”
葉安那殺豬一般的慘叫聲,立即取代了他的笑聲。
做了壞事,葉勝想也不用想自己老爹葉高昌定然會再賞給自己幾個爆栗的,於是掉頭就往大廳裡面跑,躲在他奶奶身邊轉瞬間扮演起一個孝順的乖孫子。
葉高昌見狀立即就沒了脾氣,他可不敢在自己老娘眼前亂來,隻得瞪了一眼“乖孫子”葉勝,轉身出去招待前來傳旨的欽差和公公去了。
不一會兒,外出的葉高昌便再次進來了,只不過這次是帶著一個白面無須的男子和一個頗為年輕的官員先後走入大廳內。
這個白面無須的男子,看面容年齡約莫在三四十歲左右,身著一身宦官專有的服飾,一看就知道此人大概就是今日負責宣讀聖旨的公公了。
後面那個年輕官員,長的頗為英俊,再穿上一身紅袍官服,顯得頗為英氣,此人也就是本次一同前來的欽差了,負責監督。
拜訪完葉家老夫人過後,三人分賓主坐下,仆人立即端上茶水點心,你一句我一句地閑談起來。
見話也說的差不多了,葉高昌拱手恭敬地開口問道:“李公公,這歇也歇了,茶也喝了,現在可以宣讀聖旨了嗎?”
那個負責宣旨的宦官李公公聞言,也是不敢耽誤宣旨時間的,放下茶杯後連忙招來專門報時的小吏,詢問如今是何時辰了。
那報時的小吏彎著腰,恭敬地小跑進來躬身施禮稟報道:“稟諸位大人,如今已是巳時七刻,距離午時還差一刻鍾!”
“既然也就只差一刻鍾了,那我們就先去準備準備迎接聖旨時的步驟吧!”青年欽差提議道。
宦官李公公雖然心中百萬個不願意,但是監督的人都發話了,他這個負責宣旨的“勞工”豈敢違背。
於是同葉高昌二人微笑著,拱手齊齊應好。
隨後三人一同走出大廳,青年欽差負責在一旁指導物品的擺放和該準備何種物品之類的事情;李公公則是呆在聖旨旁邊,與聖旨一起享受日光浴。
相較之葉高昌就十分愜意了,因為在之前就已經準備妥當的原因,所以此刻的他對外說是還要去準備一番,實則如今正坐在書房裡悠哉悠哉喝著茶水,有一搭沒一搭地同兩個兄弟說著話。
“大哥,我們真就只有去送死了?”長的虎背熊腰的葉高楊將茶杯狠狠往茶幾上一置,頗為不解地問道,語氣中帶有濃濃的怨氣。
葉高昌也是聽出了自己這個二弟語氣中的怨氣,明白他這是不願意去為他整日在口中喊的那個鳥皇帝賣命。
於是葉高昌只是笑了笑,語氣溫和地解釋說道:“二弟,你得知道我們如今已經不是在為那個所謂的皇帝征戰了, 而是為我們身後的家人征戰!”
“只要戰事一起,按照歷朝歷代的習慣,我們都得將家眷遷往都城,而如今這明州路定然是守不住的,我們若是逃回了臨州,你覺得我們和家族會有好果子吃?”
“到時候恐怕是那人定會降下雷霆之怒,將丟土之責一股腦全都推到我們頭上,到那時候依舊是一死罷了!”
“而且死後不僅無法給家族帶來好處,反而還會帶來滅頂之災!”
“既然如此,那我們乾脆就反了那鳥皇帝了!”葉高楊聽了立即牛脾氣上頭,站起身來一拍茶幾大叫道。
“二弟,你說什麽呢!!!”葉高昌臉色微變喝道。
說完,又向葉高鴻使了一個眼色。
葉高鴻立即會意,點了點頭起身走到房門口,打開一條縫往外看了一眼後,朝葉高昌搖了搖頭。
葉高昌這才松了口氣,瞪了葉高楊一眼讓他坐下。
葉高楊也是明白自己說錯話了,可牛魔附身的他已經是八頭牛都拽不回來,於是明知道自己錯了猶自是強撐著,擺出一副死不認錯的模樣。
葉高昌眉頭一皺,張口想要說什麽,屋外卻是傳來了叩門聲。
“有何事?”
“老爺,欽差大人讓小的來催催您,說是可以接旨了!”
“嗯,你去告知欽差,說我即刻就到!”
外面的人喏了一聲,就離開了。
葉高昌也不再停留,同葉高鴻二人好說歹說終於是勸動了葉高楊這頭倔牛,拉著一臉不願意地他一同往前廳接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