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次召集你們來這裡,其實是想要和你們說一下關於軍隊的事情。”葉勝抬手示意眾人落座,待眾人坐下繼續說道,“如今我們家業大了,再不是從前的一支五百人的小隊伍,而是現今五千余人的大軍,要是按照沐朝的軍製來,我們足以建設一個團,可如今我們還仍舊是以沐臣自居,也就不好打破這軍製,徒增麻煩!”
“主公所言有理,那主公可是想要創建屬於自己的軍製?”
聽了諸葛銘的話,葉勝沒有否認也就算是變相的默認了。
而這時在一旁沉思的龐鳳開口了:“主公決定改革軍製此乃好事,沐朝軍製雖然簡潔擁有高機動性,但是一旦碰到大型戰爭的時候這又往往會變為了束縛的枷鎖,使得戰事取勝困難重重,這也就是為何沐軍一旦失去銳氣便會淪為任人宰割的肥羊原因了。”
在場之人聽了龐鳳的話語,都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
見得到眾人的肯定,龐鳳臉龐上浮現一絲小得意繼續道:“因此,在我看來主公此次改革軍製一定得注意這軍製的人數,做到吸取沐朝軍製的優點同時避免他的缺點。”
“龐軍師說的很有道理,那軍師是不是已經有了想法了?”張虎頗為佩服地讚了一聲隨即又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
一聽這話,龐鳳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尷尬的搖了搖頭表示還沒有想出,坐回到原位。
“諸位無需自責,實乃我這提出的太過於突然,大家沒有準備實屬可以原諒。”葉勝微笑著站起身平鋪一張紙拿起筆在上面悉悉索索書寫一陣,吹乾墨跡遞給坐於右首的諸葛銘,“這是我早已想好的新軍製,大家傳閱一下,如有不同意見或是疑問可以提出。”
諸葛銘接過紙張,粗略掃視一遍大驚,遞給了龐鳳。
龐鳳狐疑接過,掃視一遍眼睛瞪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眼見二人這表情,張虎的就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樣,癢的不得了。
一把自已經看呆了的龐鳳手中奪過,才看了一眼,張虎直接就驚呼出聲。
紙張被奪都沒有回過神來的龐鳳直接被張虎這一聲驚呼給驚醒過來,怒瞪了張虎一眼,看向葉勝問道:“主公,這軍製實屬高明,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一軍之中明明設立一個監軍就可以,為何要從這連就開始設立呢?”
“士元你說的是指導這一職位吧?”葉勝笑問。
龐鳳點了點頭,心中暗道:這指導不就是變相的監軍嘛。
“士元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設立這指導其實是有兩個作用,一是在戰前起到鼓舞激勵士氣,二是在平時負責為所屬部隊的戰士處理心理上的問題,為此我還決定以後要在寧豐郡建立一所專門培育指導員和連級以上的書院,名字就叫做寧豐軍事學院!”
這一談就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後,葉勝和龐鳳、諸葛銘三人在張虎的相送下離開軍營回到衙門內。
一回到衙門,葉勝和龐鳳立即開始詳細構架軍製,在當天下午的時候一封蓋了葉勝印章的軍令自衙門內發出。
內容開頭先是列舉沐朝軍製的種種弊端,然後再書寫軍製改革種種好處,最後便是新軍製的詳細內容。
如:軍隊分為正規軍、守備軍、親軍三類。
百戰營改為百戰軍,拱勝營改為常勝軍,兩軍屬於親軍,軍製相同,一軍士卒滿員一萬人,最高長官為三位,分別為軍長,軍參謀長,軍指導員,戰時軍長略高,
平時軍指導員略高以下皆同;軍下設團,士卒滿員兩千五百人,最高長官三人,分別為團長,團參謀長,團指導員;團下設營,士卒滿員五百人,最高長官三人,分別為營長,營參謀長,營指導員;營下設連,士卒滿員一百人,最高長官兩人,分別為連長,連指導員;連下設排,士卒滿員二十人,最高長官排長;排下設班,士卒滿員五人,最高長官班長。 正規軍以編號命名,軍製與親軍相同,只是團上多出一個旅,人數五千人,還有就是一軍士卒數目為一萬五千人,除此之外一切皆相同。
守備軍以守衛地方命名,縣級為旅名,郡為軍名,州為衛名,路為司名(衛和司先拋出,等以後才會出現。),軍製同正規軍。
除此之外,無論是親軍還是正規軍亦或是守備軍都可以建立警備部隊,親軍是除班外,班級以上便可有以警備前綴之部隊;正規軍上升至除排外,排級以上;守備軍上升至除團外,團級以上。
說完編制,然後就是軍餉制度。
親軍,正規軍,守備軍,三軍軍餉差異很大,由於財政尚未改革所以先介紹大頭兵的軍餉。
親軍士卒每月可領銀五兩,糧五鬥(一石=十鬥=一百合,相同於十斤=一百斤=一千兩)。
正規軍士卒每月可領銀三兩,糧三鬥。
守備軍士卒每月可領銀二兩,糧一鬥。
……
這道軍令一下達,立即全軍震動,其中當屬守備軍也就是燕山縣守軍反應最為強烈,有不少守軍甚至暗罵葉勝過河拆橋之類的話。
三天后,這一道軍令猶如拋入水中的的巨石,快速沉底的同時,一時之間激起千層浪。
眼見著呼喊收回軍令的聲音逐漸就要演變為武裝衝突,擔憂好不容易已經安定下來的燕山縣科能會出大亂子,諸葛銘第一個沉不住氣了,開始勸葉勝緩緩圖之。
龐鳳十分明白此舉軍事意義何其大,但又礙於同諸葛銘的友誼,所以既沒有勸阻葉勝,也沒有支持葉勝,他相信就算不要自己的支持,葉勝也定會堅持下去這道軍令。
龐鳳果真沒有猜錯,葉勝並沒有聽取諸葛銘的意見,而是一邊派人調查暗中推動此事之人,一邊又下達一道軍令。
軍令內容一半是對前一道軍令的補充,一半是確定各軍招兵人數。
如兩親軍招兵人數都為一軍半數人馬,也就是五千人。
新建的正規軍二軍、三軍兩個軍招兵人數都為五千人。
只有燕山守備旅五千人和新建的一軍一萬五千人全部得招滿。
第二道軍令一下達,原本快要失控的局面瞬間消失,那些本就對糧餉憤憤不平的鬧事守軍在得知招收身份不限後直接就沒了九成人數,留下也就都是一些想要混日子的老兵油子。
對於這些人葉勝自然是不會心慈手軟,直接下令有多少就抓多少。
在巡捕和軍隊聯手之下,百余人一個都沒漏掉全都給逮住,統統關在了新建的巡捕衙門內。
在一陣嚴刑拷打之下,很快這些人就將知道的一切都給供了出來。
在看到這些人供出的人員名單,葉勝頗感驚訝,因為名單中竟然有著朱薛二將的名字。
“來人,你帶人去按照名單上的名字給我將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說完在交名單的時候葉勝頓了一下,瞟了一眼朱薛二將的名字沉吟片刻指著二人名字,“這二人就免了。”
來人心中雖然意外,但是表面上還是沒有一絲意外表情,接過名單退了出去。
等這人走後,葉勝又叫來一人,讓這人帶人去尋朱薛二將,將二人帶來。
臨走時,不太放心的葉勝還特意囑咐了一句不可動武。
在葉勝看來,這二人沒理由反對自己的軍令,因此事情未明朗之前,葉勝不打算翻臉,等到明朗之時再翻臉不遲,否則的話那時還真不好收拾局面。
不多時,朱薛二將就被帶進衙門。
衙門內,葉勝端坐在中間,手中拿著一本書籍細細品讀。
二將心中本來還是興衝衝的,見此不明所以,又不敢打擾葉勝,也就默默站在下面等待葉勝發話。
“我的軍製改革二位以為如何?”
二將聽到這不冷不熱的話語,再加上葉勝正眼都沒有看一眼二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何事的二人趕忙彎腰恭敬地回答。
“主公此舉甚妙,可以說如軍令上所說的那樣完全解決了沐朝軍製的弊端,我完全讚同!”這是薛守將的答覆。
“回稟主公,我並無任何的異議,自認為此舉大善,為此我和老薛都決定去參加正規軍和親軍的招募!”這是朱守將的回答。
“話別說的太快,我勸你們還是好好看看這份供詞吧!”聽了二人這個答覆,葉勝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冷笑一聲,抓起一份供詞往二將丟了過去。
二將更加疑惑了,看葉勝那憤怒的表情不似作假,心跳明顯加快撿起地上的供詞,一同翻閱。
隨著紙張嘩啦嘩啦的翻動聲,二將的表情是越來越難看,到最後已經是黑成了鍋底。
“主公,如果我說這紙上內容都是子虛烏有的,你會相信嗎?”薛守將黑著一張臉憋了很久終於是憋出了一句話。
葉勝沒有回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二人。
朱守將見狀,立即急了,紅著眼大喊大叫要去宰了說這些話的人。
相較之薛守將就冷靜多了,一話沒說默默解開自己頭盔的綁帶。
暴跳如雷的朱守將也察覺到了薛守將異常,轉頭一看不由得呆了一下,隨即趕忙上前阻止。
“老薛啊,你這是幹什麽呢!”
朱守將想要拿開薛守將解綁繩的手,反被薛守將給一巴掌抽了回去。
朱守將見自己無法勸動薛守將,於是將求救的目光放到了葉勝身上,而葉勝則是直接無視朱守將。
小心翼翼取下自己頭盔,眼中滿是不舍地輕撫一下頭盔上的紅櫻,然後毅然決然放下頭盔轉身往外走去,意思不言而喻,他薛守將要辭官!
一直都沒有出聲的葉勝在此時終於出聲了。
“薛欽,朱國濤二將聽令!”
出於慣性思維,剛轉身走出幾步的薛欽立即站住,毫不猶豫轉身抱拳:“末將在!”
朱國濤也是呆了一下立即站起來抱拳答道:“末將在!”
“即刻起,革去二人西、北二門守將之職……”
聽到這裡,二人身子都晃了晃,一臉的苦澀。
“將二人調任至百戰軍,薛欽任軍長,朱國濤任副軍長!”
話音未落,原本還滿臉苦澀的二人,一臉震驚抬起頭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