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電光相互交織,將原本漆黑的天空盡數照亮。
震耳欲聾的巨響回蕩在眾人的耳邊。
張謙隻感覺到自己一陣眩暈,一股磅礴的壓力如同大山一般壓在自己身後。
他猛然意識到,這雷電並不是普通的雷電,其中還蘊含著強大的靈力,威嚴的天怒壓製著在場的所有人。
“噗......”
張謙身旁一個山賊修士突然間噴出一大口鮮血,暴斃死在了他身邊。
他的目光旋即看向天武,正好天武也看向他。
二人互相點了點頭,好像都在提醒對方不要輕舉妄動,穩住。
山賊的領頭見到自己手下慘死,看了看手下的屍體,再看了看那樹上的蟠桃。
面色從猶豫,再變成下了決心一般,啊的一聲大吼,衝向那蟠桃樹,終究是心中的貪念贏了理智。
啪!
一道閃電從天空中驟然轟下。
劈在了那領頭山賊的身上,他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轉眼間被打得灰飛煙滅,屍骨無存。
隻留下地上有一個燒焦黑印,兀自冒著白煙。
眾人都驚呆了,山賊和火蓮門的修士心中都生起了懼意。
“跑啊!”一個山賊大喊道。
一群人一哄而散,紛紛朝山下跑去。
天星狼一馬當先衝在前頭,四條腿畢竟要比兩條腿跑得快得多。
正要離開山峰的時候,突然砰的一聲,當先一隻頭狼應聲倒地,四腳朝天暈厥了過去。
其他的狼卻也不管,但都突然如同撞上了一堵牆一般,都紛紛到底不起。
花妖見狀,立刻停住腳步,伸手一摸,被嚇得花容失色,道:“法界......是聖母娘娘的法界!”
天星狼與延維二族均是大驚失色。
三族立刻朝天空中跪了下來,面色露出誠懇的乞求之色。
“聖母娘娘明鑒,我等均是為了守護蟠桃,請不要怪罪於我們!”
其他的所有人見到它們這樣慌亂,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天空中的閃電頻率越來越高,轟鳴的聲音越來越響,看來三族剛才的乞求並沒有什麽作用,反而讓讓天怒更怒了。
喀拉拉!
一道閃電又打了下來,將一隻延維打散。
“小心!”
天空突然亮如白晝一般,天空中轟下了七八道閃電。
他們雖然是修真之人,但雷電速度如何能夠用肉眼捕捉,只不過是憑借著雷電上的氣息,感覺道危險的逼近,翻身躲閃。
砰!啪!
地面上頓時被轟出了好幾個大坑,一道閃電劈中了旁邊的一顆大樹,頓時火光衝天。
“又來了!”
還沒等他們喘息,天武的貼身侍衛又大喊一聲提醒大家。
與其說他們正在躲閃,不如說抱頭鼠竄。
天怒的雷電根本沒有辦法預判打來的位置,他們只能跟著感覺往其他的空地上躲閃。
至於會不會正好劈中......人品在這時候就很重要了。
砰!啪!
張謙和天武二人躲過了兩道天雷,其中有一道差點打在了張謙的腳後跟位置。
尼瑪!
這也太嚇人了!
不就是拿你一個桃子嗎?用得著這樣嗎?
“現在怎麽辦?”天武面色十分的擔憂,轉頭楚楚可憐地望著張謙。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跑又跑不掉,又被雷劈!
但是作為男子心中應有的自尊心與大男子主義。
“放心殿下,一會跟著我,那邊人少,我們過去躲避。”
張謙拉著天武的手朝右前方的一塊空地跑過去。
此時四周時亮時暗,眾人都是人心惶惶,天武也是一樣。
她跟著張謙,完全都注意身旁的天雷,一時沒有注意腳下,啊的一聲,腳下一個踉蹌被絆倒。
張謙連忙轉身看去,他猛然感覺到自己全神的寒毛倒豎,一陣強烈的壓迫如同潮水一般向自己湧來。
不好!
他立刻奔向天武,卻見天武的身後亮起了一道白光,一道天雷朝天武轟了過來。
張謙的瞳孔露出的驚慌的神色,這時候他的心中完全沒有任何的想法。
救人!
運起自己體內所有的靈力,讓自己的速度增加了好幾倍,縱身一躍到了半空之中。
一個影子漸漸的遮蓋住了天武。
白光照亮了張謙的臉龐,一道光束徑直衝到了他的面前。
砰!
一聲女子的尖叫響起。
眾人的面容都是一陣驚愕。
張謙感覺到一陣千刀萬剮的疼痛,全身上下五髒六腑感覺盡數破碎,全神麻痹,眼前一黑。
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謙兒!”那白衣男子一聲驚呼,立刻衝到他的面前。
一把將張謙抱起。
“謙兒!謙兒!”
白衣男子晃了張謙,旋即立刻從懷中掏出一粒丹藥塞進他的口中,在他身上的幾處大穴連點幾下。
天武和九爺也來到張謙的身旁。
但見張謙此時黑漆漆的臉龐,還有爆炸的頭髮,便知道天雷的威力。
卻見那個白衣男子正在將自己的靈力輸入張謙的體內。
九爺見狀,一揮手揭去了他的面紗,九爺面色一震,低聲道:“張斯傑!”
那叫張斯傑的男子用余光看了一眼九月,面色有幾分尷尬,但旋即又變成了焦慮,繼續給張謙渡運真氣。
這時候,天空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道:“竟然沒死!”
天空中隆隆的雷聲漸漸的弱了下來,只有幾道閃電閃來閃去。
好像停了。
其他人依舊躲在角落的地方,心有余悸。
天空中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光芒當中緩緩浮現出一個女子,那女子身著白藍色的龍袍,威嚴肅穆。
三族的妖怪見那女子立刻齊刷刷的來到那女子面前,異口同聲拜倒道:“拜見聖母娘娘!”
其他人聽到也是十分驚訝,今天這一趟出來就是長見識了。
西王母!
超越修煉階級的神!
除了張斯傑和又一旁哭泣不已的天武之外,其他人也對著她行了跪拜之禮。
西王母對於眾人的跪拜視而不見,徑直走到張謙身旁,一揮手,一道靈力推開了張斯傑,冷冷道:“沒用的。”
張斯傑也不敢說什麽,退在了一旁,因為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西王母的對手,盡管內心十分恨她打死了自己的孩子。
西王母俯身看了看張謙,再看了看天武,笑道:“小姑娘,哭得這麽厲害,這是你的意中人嗎?”
天武哭泣道:“他因為救我而死。”
西王母笑了笑,再看向張謙,用手輕輕的搭了一下他的脈。
西王母的面色由淡定變成了小驚,隨後再變成了欣慰的笑容,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站起身來,玉指一勾,將樹上的蟠桃給勾了出來,飄到手中。
西王母用蟠桃對準了張謙,靈力一送,卻見那蟠桃化成了一道粉色的靈光漸漸的注入了張謙的體內。
那粉色的靈光如同柔和的藥材一般溫養著他的身體,漸漸地他的面容恢復了血色,頭髮也變得整齊,身體上的傷痕正在慢慢的愈合。
趁這愈合之際,西王母轉頭過來掃視了一眼眾人,眾人心中都慌了,這股威嚴讓眾人不敢對視她的雙眼,都不自主的低下了頭。
“聒噪,都滾出去。”
三族二話不說立刻朝山峰下撤退,周珊與林坤見狀也跟著走了出去,他們剛才看到蟠桃已經進入了張謙的身體,知道拿不到蟠桃,留在這裡也沒用。
剩下的人都圍在張謙的身旁,西王母再看了過來,深意地看了一下張謙,旋即一揮手離去。
待到西王母離開之後。
九爺立刻來到張斯傑的面前,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眼中滿是怒意。
張斯傑心中一虛,對著九爺低聲喊了一句:“爹。”
啪!
九爺二話不說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雪兒在哪?”
“爹,我們也是有苦衷。”
“雪兒在哪!”九爺提高了音量,怒氣更盛。
張斯傑把頭別過一邊,不答他的話語。
九爺登時暴怒,一把扯著張斯傑的衣領來到張謙的面前。
“這孩子你還要不要?要不要!啊?”
張斯傑看著張謙,眼眶中的淚水不由得泛起,一把推開了九爺的手,轉身化成一道毫芒離開了山峰。
“懦夫。”九爺罵了一句。
九爺抱起張謙,一行人飛回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