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狂在蔓延,恐怖的情緒在每個人的心頭不斷交織。
現在整座城區中的所有求生者心中都很不好受。
包括那些尚且幸存的反抗軍。
這些怪異花式亂鬥,不斷對這座城市進行著各種各樣大規模的損傷與破壞。
怪異本身無法被殺死。
關鍵問題就在於它們之間的互相消滅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除了個別的觸發條件比較特殊以外,其他的都很快復活,然後繼續加入這場多方大混戰。
這裡被攪的烏煙瘴氣,上演了現實版本的小怪獸異次元文明入侵。
只不過這次,沒有電影中的安全部隊,也沒有那些隻穿著一套緊身衣就突然出現展開肉搏戰役的巨大化超人。
這裡,有的只是瘋狂與無秩。
廝殺、格鬥伴隨著殘暴的攻擊,怪異們的出招方式層出不窮。
其中最為顯眼的大概就是那不斷在空中徘徊嘶鳴的倆大巨獸了吧。
一條體型約莫數百米長的巨大灰色飛龍,與一隻體型巨大約莫百米的紅眼烏鴉。
在夜空之中展開追逐與搏擊。
沒有使用任何超出常理的力量,技能這種東西它們貌似並不稀罕使用。
僅僅只是互相利用軀體的強度在互相碰撞,玩硬碰硬。
就好像是在玩鬧一般,給人一種沒有使出全力的感覺,很是隨意。
地面之上不斷傳出各種怪異的怒吼與嘶鳴之聲,伴隨著聲勢浩大的破壞之聲,響徹整片城區。
這是一場沒有終點的戰爭。
在直至將此處徹底化為一片真正意義上沒有任何完好點的廢墟之前,它們是不會停下來的。
“真是糟透了,這群狗屎東西!”
一個臉上帶著三條疤痕的筋肉男子唾罵道。
身為此處反抗軍行動最高執行官的他,身上肩負著難以言喻的使命。
但他其實不是真的高官,相反他的地位在這次行動中其實只能算是中端末等。
層次很低
要說為什麽由他來當最高執行官這件事,這其中其實是有些故事的。
因為地位比他高的,都死了。
死在這些怪異的手上,長眠於此,徹底無法醒來。
現在仍然還活著的人裡面,就剩他地位最高了,這個職務他是不接也得接。
但本身就是作為敢死隊而來的他們,就沒覺得自己能安穩地活著回去過。
他們必須獲取情報,獲得更多的情報。
只有這樣,才能不辜負那些犧牲戰士的一片苦心,他們必須做些什麽,但他們卻什麽都做不了。
這次任務的難度遠不是一星半點,他們甚至就連信息方面的收集程度都屈指可數。
而為了這麽一點點微弱的情報量,就已經犧牲了數以萬計的精銳戰士,他們長眠於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再也不會醒來。
這實在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劉隊。”一名戴著眼鏡的反抗者走了過來說道:“第四小隊發來申請,請求執行最高對策方案!”
“什麽?!”他驚恐地轉過頭去,滿臉地不敢置信:“你確定?!”
“是的。”這名青年反抗者推了推眼鏡後繼續道:“同樣第二、第三、第七小隊與第三十八小隊也一同發來最後方案的執行請求,第五小隊目前保持沉默狀態,其余小隊下落不明,無法聯絡。”
“......”劉隊陷入沉默。
最後的方案,又被稱為末路方案。
指當遇見人類難以抗衡,或是到了不得不這麽做的時候,才會不得不啟用的方案。
這一用,這片城區就可以從地圖上被一筆劃去了。
“可......”
劉隊的眼神顯得有些憂慮,作為一介莽夫的他何曾幾時做過這種文人才會做的戰局策略分析工作。
現在他的大腦完全亂成了一片漿糊,腦筋糾纏在了一起,完全不知該怎麽辦是好。
他還想再說些什麽,卻突然被打斷了。
那名戴著眼鏡的反抗者面色冰冷地說道。
“劉隊,我知道你在擔心害怕些什麽,我也一樣害怕,我甚至比你還要更加怕死,但是......”
他仰頭看向那片天空道:“您看見了嗎,那是完全的世界終末之爭,完全不是我們人類這種渺小生物可以插足的,所以我們能做的,唯有在這種危害擴大之前將其滅殺於搖籃之中!”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與貢獻榮譽的方式了,無論您的選擇與否,最終方案都必將實施,這裡毫無疑問已經成了目前世界上最危險的區域之一,您覺得呢?”
“......”劉隊陷入了沉默。
是啊,死亡。
沒有人會不懼怕死亡這種東西,哪怕是身為軍人的他們。
人類怎配與怪異爭鬥?
子彈打在它們身上可能連撓癢癢的程度都不夠,這種情況下的人類才是最無助的。
但他們還有職責在身,還有一件事是他們可以做到的,那就是最後方案的啟動。
他們還可以在人生的最後為那些幸存者擺平一些微不足道的障礙。
哪怕僅有一點點。
“嗯,好吧,我明白了。”劉隊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聯絡上面了,這一次不容有失!”
“是,遵命!”
那人正欲離開之前,劉隊突然叫住他問道:“老王他們幾個現在狀態怎麽樣?”
“......”眼鏡反抗者沉默,良久之後才開口回道:“他們自由了。”
“是嗎......”劉隊呵呵笑了笑:“是這樣啊,他們終於也撐不住了啊,自由嗎,真好啊......”
劉隊趴在陽台上笑呵呵地道。
突然,一道清澈的淚滴順著眼角滑落,拉下了一條長長的淚痕。
“是嗎,太好了...太好了啊......”
這位身材健壯地像座小山一樣的筋肉男子在盡力抑製著自己的悲傷情緒,但仍是不可避免的發出悲鳴嗚咽聲。
“......”
那名戴著眼鏡的反抗者緩緩關上了門,面無表情地離開了這裡。
去執行他最後的工作。
而在這扇門的後方座位與沙發,甚至牆角處,癱倒著幾名穿著軍服的中老年男子。
只是此刻,他們再也無法睜開沉重的眼皮了。
深沉的絕望自靈魂深處翻湧,將他們攪得一團糟後順勢帶離了這片人世。
胸口的軍紋在陽台打開的時候迎著月色閃爍了一下最後的光芒,銀亮而又充滿輝煌。
並隨著陽台大門的關閉而瞬間消逝。
他們,長眠於此。
【特別注明:此處局面解釋為SAN值達到極限負荷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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