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五官中郎將王苞保衛先帝,遇刺身亡。哀家欲遷侍郎張奉為五官中郎將,不知諸位意下如何。”劉協的事情搞定,何蓮開始第二個問題。
張奉,張讓之子,當然是過繼來的。何蓮受張讓大恩,自然不會委屈了張讓。張讓是太監,自然不能出任朝中官員,但是張讓的兒子可以啊。五官中郎將算不得什麽大官(當然這是何蓮這個何太后這樣認為,其實還是蠻大的),何蓮就想著給張讓的兒子,算是對張讓的一個安慰獎吧。
劉協一邊在大殿外面穿鞋子,心裡一邊想著張奉的事情。
只聽大殿之中一個聲音說道:“皇上、太后、大將軍,五官中郎將是光祿勳的副手,自古以來都是選拔德高望重之人擔任。張奉,一個宦官之子,有何功德,豈能出任五官中郎將。”
這也太直白了吧,雖然說張奉的資歷不足以擔任五官中郎將,但是話不能說得委婉一些嗎?畢竟提出這個議題的是太后啊。
“皇上、太后、大將軍,如果認一個宦官為父,就能出任五官中郎將,天下人何須寒冬苦讀,乾脆都去認宦官做父算了。”
哇塞,沒有最強,只有更強。這人是誰,就不怕宦官報復嗎?
劉協可以預見,今天的朝議某些人肯定又討不到好,最終還是一吵架結束。
“王爺,能快一些嗎?”站在旁邊伺候的郎官催促,原來一個年輕人站在一旁,等著劉協離開後,好換鞋子進殿。
劉協快速穿上鞋子,帶著潘穎,離開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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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登基,勢必大封官員,這時候的大漢官場,風起雲湧。
作為手握十數萬大軍,錄尚書事的輔政大臣,何進的府上,送禮的人排都到了洛河邊上。
在這支長長的隊伍中,有三個人尤為突出。一個耳朵特長,雙手垂到了膝蓋。一個紅臉漢子,胡須垂到了胸前。一個黑臉漢子,眼睛渾圓,像一頭髮怒的豹子。
長耳朵的人手中抱著一個木箱子,腰上掛著兩把鐵劍。紅臉漢子手持青龍偃月刀站在左面,黑臉漢子手持丈八蛇矛,站在右邊護衛者長耳漢子。
“大哥,這麽多人,要等到何時?”黑臉漢子嘟噥道。
“三弟,不許多言。”長耳漢子說道。
“不多言,不多言。咱們在母丘毅軍中不一樣是大將軍的部隊嗎?來這裡受這鳥氣。”黑臉漢子不服氣的說道。
“三弟,母丘毅論智謀不如大哥,論武藝不如二位兄弟,二位兄弟豈能心服。大哥為了你們,這才擔下這不義的罪名,來這裡求見大將軍,給二位兄弟某一個好出路。若是大將軍留下二位兄弟,大哥自當留在母丘毅軍中,任其驅使,以報知遇之恩。”劉協說道。
“大哥······”黑臉漢子還想說什麽。可是看到旁邊的紅臉漢子眯縫著的眼睛突然瞪圓,黑臉漢子頓時就不說話了。
“你,那個長耳朵的,過來。”大將軍府中管家何福指著長耳漢子說道。
“草民劉備參見大管家。”長耳漢子施禮道。
“草民,不是官身?來這裡幹什麽?盒子裡面裝的什麽?”管家何福一聽只是一個平民,頓時失去了興趣,語氣也生硬起來。
“大管家請看,這是遼東的半年老參,請大管家笑納。”劉辨恭恭敬敬的說道。
“百年老參?哈哈哈,百年老參就像見大將軍?滾。”何福大喝道。
何大將軍是什麽人?輔政大臣,
整個大漢朝,都在大將軍的手中。誰不是拿著奇珍異寶來獻,這人居然拿著幾根百年老參就敢來,真是不知所謂。 當然,何福不知道,就這幾根老參,也是劉備藏在身邊,舍不得使用的。想著要見大將軍何進,這才忍痛割愛拿出來獻給何進。
“草民,草民有兄弟二人,武藝高強,有萬夫不當之勇,特來獻於大將軍。”劉備恭恭敬敬的說道。
“送人?哈哈,本管家只聽說送美女的,還沒聽說送男人的,滾。”何福臉色頓變,直接趕人。
“嗯?”紅臉漢子眼睛一瞪,就要發作。長耳漢子急忙拉著,把二人勸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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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宮裡,劉協來到董太后的塌前,輕輕的給董太后捏好被子。
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劉協打算退出去。突然,董太后一把抓住劉協的手。
“大母。”劉協輕聲喊道,雙手握住董太后冰冷的說,眼眶裡面有淚珠滾落。
“協兒,你父皇的靈位立起來了嗎?你怎麽沒去守靈?”董太后問道。
是啊,宮裡在幹什麽?這都十五了,靈堂還沒搭建好嗎?還不通知子女諸王去守靈。
“大母,太后和皇上非常傷心,心亂如麻,所以還沒來得及安排下來。”劉協說道。
當然,這是說給董太后聽的。至於太后和皇帝傷不傷心,劉協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太后,皇上?這麽說,劉辨當了皇帝?”董太后大聲問道。
“大母,哥哥是嫡長子,理應當皇帝。”
“那協兒,協兒你呢?”
“協兒封王了,封渤海王。”
“渤海王,渤海,河間的東面,緊鄰大海。怎麽能這樣,他們怎麽能這樣?哀家,哀家這就去找何蓮。”董太后掙扎這要起來。
“大母,渤海好,大母沒聽說嗎,渤海有鯤鵬,扶搖上九天。協兒就是那鯤鵬,早晚會飛上九天的。”劉協說道。
“協兒,渤海苦啊,二十三縣,年年大風,年年都靠朝廷救濟,你去渤海,這日子怎麽過啊。”董太后哭道。
“大母,你忘了,協兒會製鹽啊。渤海有海鹽,協兒再開幾個精鹽作坊,製作無數的精鹽,到時候,渤海就是最富庶的地方。”劉協笑道:“還有啊,海中有巨獸,長數百丈,協兒派人去抓給大母玩。”
“這麽大,怎麽玩兒?”董太后苦笑了一下,精神好了一些。
“大母還沒吃飯吧,協兒伺候大母吃飯,然後協兒就去準備抓海中巨獸,做成最香的烤肉給大母送來。”劉協從頌芝手中接過稀粥,輕輕的喂董太后喝粥。
董太后心情不好,喝了幾口,就放下了:“協兒,哀家還是不放心。還是哀家去求皇上,把協兒封近一點。”
“都說不用啦,大母不想吃海中巨獸了?章魚,八個爪子。鯊魚,牙齒有這麽大。”劉協一邊比劃,一邊說,倒是把董太后逗笑了。
“你這猢猻,一點不像一個王爺。”董太后笑道:“皇上沒有讓你及國吧?”
“不及國,協兒怎麽給大母弄大章魚啊。”劉協笑道。
“唉,哀家就知道,他們不會放過你的。”董太后神情有有些暗淡。
“大母,其實這才是好事。如果留在京城,協兒也是束手束腳的,想幹什麽都不方便。如果去渤海,協兒才能大展拳腳,等協兒在渤海立穩腳跟,協兒就回來接大母去渤海享福。”
“享福?哀家還有心情享福嗎?”董太后淡淡的說道,有些心灰意冷。
自己的兒子死了,最喜歡的孫子又被派到最邊緣的郡,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董太后心中很是悲涼。
劉協明白這種感受,但是能有什麽辦法。要徹底翻身,就只有先忍受痛苦。
“大母,協兒有句話,大母一定要記住。”劉協說道。
“什麽話,說吧。”
“大母,不管京城發生什麽,大母都不要去參與朝政,行嗎?”劉協說道。
這句話非常重要,歷史記載,董太后就是因為同何蓮爭權,才被何家算計死的。劉協不想董太后過早的死去,畢竟董太后是劉協最親的人。
“協兒,大母這個樣子,還有能力去爭權嗎?”董太后說道。
那就好,劉協心中想著,就告辭出來。這要離開洛陽了,很多事情都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