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兩隻手指拉動手弩,哢噠一聲,手弩上弦,盒子裡面的弩箭被推進了弩槽。劉協舉著手弩,瞄準賊匪中的一個人。
因為劉協在問話的時候,這些賊匪都偷偷的在瞟這個人,不敢說話。這說明這個人在這群賊匪中有極高的地位,至少這些賊匪不敢亂說話。
噠的一聲響,大家根本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只聽見那個賊匪哎喲一聲,然後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死了。
“現在可以說了,如果不說,結果就同他一樣。”劉協有手弩指著失去的賊匪說道。這時候,這些賊匪才知道,他們的頭被對方殺了。這樣無聲無息的殺人,還真不是他們的理解范圍之內。
“說,說,我們都說。”賊匪嚇得直打哆嗦,有幾個控制不住,黃濁的液體流了下來。
“說吧,你們是哪裡的賊匪。”劉協再次問道。
“少,少華山,狄峒的部下。”
“少華山,這裡距離少華山已經不少的距離了,你們怎麽跑到這裡來打劫?”
“因為,因為,楊家有個,有個女兒,十分漂,漂亮。”
“是嗎?你們村子裡面是不是有個什麽楊家,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女兒?”劉協問跪在另一邊的村民。
“回稟大王,不,不,英雄。我們村子裡面全都姓楊,他們所說的是小女,不過小女不漂亮,只是比普通人家的女兒稍稍好一點罷了。”一個看樣子有些閱歷的老頭說道。
“哦,你們怎麽知道楊家的女兒漂亮?難不成楊家的女兒整日裡四處招搖?”
“是,是這個村子裡面的楊仁,他,他欠我們五百錢。我們答應,如果他幫助我們搶了楊家,就拿楊家的女兒抵債。”
“楊仁,楊仁是誰啊?”
“大,大,大王,冤枉啊,小的沒有欠他們的錢,是他們逼小的做的。小的也沒做什麽,小的只是把他們給小的的藥放到了水缸裡面。”
“什麽藥,什麽水缸?”
“大王,是這樣,那藥叫軟筋散,吃了過後,一個時辰之內,人都沒力氣。這小子要奪楊家的家產,我們承諾搶了楊家後,殺掉楊老爺。”
“楊老爺又是誰啊?”
“就是這小子的父親。”
“啊?”劉協大驚,還有這種事情?一個當兒子的要殺自己的父親,這還真是少見:“來人,把這小子的手筋腳筋挑了,割掉舌頭,讓他們慢慢的死。”
“不要啊,大王,我妹妹十分漂亮,大王饒了我,我把妹妹送給大王,大王想怎麽玩就怎麽玩。”那個楊仁掙扎著,大聲求饒。
“還不動手。”劉協喝到,只聽一聲慘叫,接著就是嗚嗚的聲音,這個楊仁的舌頭肯定沒了。這種人只要有舌頭,就會搗亂。弘農楊家,居然也有這種貨色。慘叫不斷,羽林郎也不是善茬,對好人也許他們還下不了手,可是對楊仁這種惡棍,他們可是一點都不手軟的,畢竟這些羽林郎有好大一部分前身是遊俠。
遊俠,能稱一個俠字,在大漢朝的孝道上可是都沒有汙點的,楊仁這樣對自己的父親和妹妹,自然觸及了他們的底線,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就算劉協不下令,恐怕過不了多久,這個楊仁也會死在他們手裡。
賊匪們看到楊仁的下場,渾身直達哆嗦。倒是楊仁的妹妹跑了出來,請求劉協饒了楊仁。劉協看了一眼這個楊氏女,還別說,真有幾分姿色。
“大家聽著,狄峒佔據少華山,危害鄉裡,
朕即刻點兵,剿滅此人。你們如果在去少華山山寨,下次就沒這麽便宜的事情。當然,狄峒在這裡吃了虧,勢必卷土重來,你們可搬遷到函谷關,哪兒有個趙將軍武藝高強,可保大家安危。” 村民和賊匪都面面相覷,就這樣就饒恕了這些賊匪?不過瞬間他們就明白過來,這裡是不能呆了,這些人把軍隊帶走,狄峒趕來,這個村子還不被屠戮了。
村民們各自回家,把糧食裝上,趕著家畜開始離開。普通村民可沒多少糧食,但是楊老爺家倒是不少。不過弘農楊家都是一個整體,他們自然能找到去處。
沒多久,村子裡面的人就走得七七八八了。
“你們也走吧,如果要回少華山的,就告訴狄峒,朕不日就會來剿滅他。不過朕勸你們,跟著狄峒只有死路一條,還是去函谷關吧,好好的過日子才是真的。”
賊匪走了,村子裡面只剩下被殺的賊匪的屍體,還有被挑了手筋腳筋,割了舌頭的楊仁。劉協一拉馬韁,帶著羽林郎離開了。
秋收過後,天氣還沒冷下來,正是出征的時候。如果等狄峒收繳了不少糧食,那麽剿滅狄峒的工作就更難開展了。
晁青帶著四百新編的羽林軍作為前鋒,梁橫四百羽林軍為左翼,馬旭四百羽林軍為右翼,黃松王斌帶著二千羽林軍為中軍,竇和帶著四百羽林軍,負責保護糧草。一支四千多人的隊伍就出發了,目標是少華山的狄峒。
劉協自然在中軍之中。劉協身邊自然是全部的羽林郎,隨軍出征的還有李十一的羽林斥候,劉協的羽林弩兵沒有跟著出征,狄峒這樣的對手,還沒有資格讓劉協動用羽林弩兵。
騎兵的速度極快,第二天騎兵隊伍就到了少華山下。當然竇和的輜重部隊在後面,不過這個不用擔心,因為劉協的羽林軍每人都帶了十天的口糧,只要竇和十天之內趕到,什麽事情都沒有。
少華山上,狄峒坐在用木頭搭建起來的大殿中,享受著各個山寨送來的美食。旁邊的美女正在小心的伺候著,狄峒的脾氣古怪,稍不留神就會被狄峒所殺。前兩天一個侍女就是在狄峒聽到手下出去搶掠的隊伍被人擊破的時候,一個侍女恰巧給狄峒獻上從西域過來的商隊敬獻的葡萄, 因為打攪了狄峒思考,所以這個倒霉的侍女被拉下去,身上的肉被割下來,煮了給狄峒下酒,那個侍女被割肉後在地上掙扎了三個時辰才死去。有前車之鑒,這些侍女可都是小心翼翼的。
“報,從長安來了一支部隊,前鋒四百人已經抵達了少華山,佔領了少華山出入的要道,現在正在建營寨。”狄峒放出的斥候報告道。
“再探,四百人就想攻我少華山?看看後面還有沒有大軍。兄弟們,我們出去看看,什麽人敢來捋老子的胡須。”狄峒豪氣的說道。少華山的確易守難攻,四百人,還真不被這個狄峒放在眼裡。
“是。”一眾匪首應道。
“狄寨主,狄寨主,這是去哪兒啊。”狄峒剛出門,旁邊青龍寨的左青龍就急匆匆的過來了。
“左泥鰍,慌慌張張的幹什麽?”狄峒對這個左青龍可沒什麽好臉色,沒什麽本事不說,還愛使詭計,把少華山左面的幾個山寨收歸自己,雖然對自己還是客客氣氣,但是稍不留神,被這個左泥鰍買了都不知道。
“狄寨主,青龍寨那邊出山的路被封了起來,兄弟去查了,是一個叫什麽馬旭的人,帶了四百騎兵。”
“四百騎兵就把左大寨主嚇成這樣,真有出息。”
“不是啊,狄寨主。”右邊的胡三疙瘩帶著親信也過來了,聽到狄峒說左青龍,於是接過話頭說:“我們的弟兄都撒出去了,現在都沒回來,敵軍把道路一斷,我們山寨裡面就只有不到一千人,其中還有許多不能作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