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派遣蕭衍先回國都隻後,也啟程前往較近的肆杭安頓傷員,此時已經行進了半日有余。
此時,戰場之上,一道黑影掠過,從中帶走了鄧尋的武器。
“想不到鄧先生竟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起碼讓我把這蒼凜銀狼槍,待回去複命吧。”
黑影在異變的屍體中左右橫跳,竟沒有被覺察到,很快便脫離了危險的地帶,松了一口氣。
“鄧先生真是厲害,必死的局,也能在最後扳回一城,可惜了這片土地咯。”
說罷,黑影右手高舉過頭頂,凝聚靈力,然後一掌拍向地面,“神行!”
一時間,人便沒了蹤影。
另一邊,蕭衍所帶的騎兵已經走出了一百多裡地,已然是正午時分,找了一處陰涼的地方休憩,蕭衍掏出地圖,擺了擺手,喚來士兵們。
“這裡,是我們現在的方位,若是按照來時的路返回,我們需要繞過這黑涯山,按照現在速度,起碼也要多走一日半的時間,但如果我們直接從這中間的山谷直行,橫穿而過,就可以早一日到達國都,各位意下如何?”
“將軍,屬下認為不妥。這黑涯山的黑風谷可是赤魔族的地盤,現在的首領刹帝利可是個極其仇視人族的家夥,相傳黑涯山方圓百裡之所以沒有人族定居,都是因為被他吃乾淨了!”
“將軍,此舉卻是可以加快進度,但是風險太大了,我們這些人也就玄階的水平,在那魔族手裡普通螻蟻一般,將軍您但是修為高,但是在那魔族首領面前,我想.....”
.......
一陣的爭論,盡是反對之意,蕭衍擺了擺手,從懷裡掏出了蕭寒給予的太清符:“這是太清符,用於身上可以在24個時辰內,消除氣息,這樣通過只是便不會引起魔族的注意了,這下,你們可還有異議?”
眾人探討了一番,“也好,早日回家,想俺婆娘了。”
“哈哈哈.....”
“可行可行,沒有氣息,應當不會被發現,就從這山谷過叭。”
“從山谷過,山谷過......”
蕭衍拍拍手:“好,既然沒有異議,那麽生火做飯,都給我吃的飽飽的,一鼓作氣從黑風谷給我衝過去。”
“是!”
.......
秦國都城,皇宮之中,各個大臣,皇宮貴族以在大殿之上商討半日。
“陛下,已經兩日沒有戰報傳回,恐有變數啊!”
“陛下,之前便有人言鄧尋結黨營私,意圖謀反,這麽久沒有戰報,也沒有一點消息,只怕是鄧尋已然叛國啊!”
皇帝聽了半日諸如此類的話語,既憤怒又無奈。
此時,一白須紫袍的老者拄著一柄龍頭拐杖緩緩走入大殿,老者仙風道骨,雖滿臉褶皺,一副老態龍鍾,確有一股強大的氣場。老者邊走向前,邊開口道:“陛下,老臣年邁,恕老臣不敬之罪。”
一時間,剛剛還如同菜市的朝堂,瞬間安靜下來,大臣們一個個正襟危坐,顯露出一股緊張的氛圍。
“郭太師,您怎麽來了,您年紀大了,況且您已有三十年不上朝了吧,今日怎麽得空?”皇帝開口詢問。
只見老頭將拐杖一杵,盤膝而坐。
“老臣今日,為我那可憐的徒兒而來。”
“鄧將軍?可如今已有兩日沒有消息,前線事還未可知,您來早了。”皇帝無奈道。
“還有一柱香的時間,
消息變會,到達。” “哦?既然郭太師如此說了,那眾卿家便耐心等待吧。”
一時間,整個大殿格外的安靜,沒有任何的聲音,大臣們各個呆坐在原地,等待著。
很快,傳話內侍打破了寧靜。
“戰報到,戰報到...”
“快傳!”皇帝激動道:“想必又是大捷報,鄧將軍可從未讓朕失望過啊,”
只見戰場之上那黑影快速的上到大殿,顯露出真身,竟是一個穿著暴露,身材嬌小,黑褐色皮膚的女子,左臉上的十字刀疤有些駭人,女子開口,一股溫柔的聲音說到:“臣夜鶯,拜見陛下。”
“愛卿請起,快,將戰報念無朕跟諸位大臣。”
“是!”
夜鶯起身,眼神凌厲,從口袋中掏出縮小了的鄧尋的長槍,念動口訣,長槍變成了原來的尺寸,看著槍上的狼頭,眾人不淡定了,老者閉上了雙眼,若有所思,皇帝緩緩站起身來,手顫抖著指著蒼凜銀狼槍,“愛卿這...這是何意?鄧將軍的武器,怎麽,怎麽會在你的上手?”
眾人皆是困惑,還未等他人提問,夜鶯咬了咬嘴唇,開口道:“鄧將軍中了敵人的奸計,三萬白豪軍與蕭家十萬精銳拚死血戰三天兩夜,全數陣亡,無一活口,鄧尋將軍在最後,用了魔宗的禁術,滅殺了大部分敵人,但是蕭寒,蕭衍,彭康,司馬盾南幾位平安無事,其他將領擊殺了三十五余位,鄧將軍屍骨無存,我一介斥候,沒有什麽戰鬥能力,在四處躲藏,終將這鄧將軍唯一的遺物帶回。”
說罷,朝野上下無不落淚,皇帝一臉嚴肅,郭太師依舊閉目。
“這,這這這怎麽可能,鄧將軍上陣廝殺數百場,無一敗績,怎麽可能就這麽死了?我與鄧尋共事多年,說他造反的我聽多了,說他死了,還挺新鮮。”兵部尚書徐子安開口道。
“就是就是,不要在這信口雌黃啊小姑娘,謊報軍情,可是要被扔下鎖龍井喂龍的!”大司馬程建說到。
眾人皆附和。這時郭太師站起身來,拿起拐杖,一顰一動之間,都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好了,別再胡言亂語了,這位小姑娘說的是真的,昨夜有流星劃過,我以算過一卦,鄧尋此次在劫難逃,是必死之局。我的徒弟我了解,叛國斷不可能,若今後在有人在此搬弄是非,當心老夫翻臉。”
郭太師對著皇帝作揖行禮:“陛下,此次戰敗,乃是有人從中做梗,背叛離間,老臣不問朝堂世事多年,本也不該再過問,但事關國本,不能讓此賣國求榮之徒逍遙法外,希望陛下徹查!”
皇帝聞言,臉色大變,還強裝鎮定:“郭太師放心,朕必然調查個水落石出,鄧將軍與朕,親如兄弟,又為了大秦立下赫赫戰功,怎可讓著忠義之士蒙受如此不白之冤,定將徹查!”
“老臣謝過陛下,老臣年邁,身體不適,先行退下了。”
“郭太師,退下吧。”
老人轉身,緩緩走向門口,走到夜鶯身旁時,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受累了,下去隻後,去鄧將軍府上通稟一聲吧,有空的話,來我府上坐坐,對你有好處。”
夜鶯點了點頭,老者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便離開了。老者一走,朝堂頓時又亂作一團。
“鄧尋,死了?不可能!怎麽會死呢?”
“我大秦最年輕的天階強者,我大秦的軍神,就這麽離開了嘛....”
......
眾人似乎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但有幾人表現怪異,皆在皇帝的眼中。皇帝心中不悅,一掌拍在桌上,頓時桌子便碎成了粉末狀,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
“夠了,朝堂之上,吵吵嚷嚷,爾等是當朕這是西街菜市?越來越不像話,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退朝,有事明日再議!退下吧。”皇帝怒道。
“退~朝~”
在內侍退朝的指令下,眾人一邊議論,一邊退出皇宮,夜鶯帶上了鄧尋的長槍,準備去到鄧府。
內侍長沈公衝扶起皇帝,準備回宮,不想皇帝剛起身,一口從鮮血噴湧而出,這可嚇壞了沈公衝,“來人呐,來人呐,快去請禦醫!!!”
皇帝握緊雙拳,青筋暴起,碩大的汗珠低落在地,腦海裡回想跟鄧尋的往日種種,仰天長嘯:“鄧尋!你與朕的誓言, 都不作數了嗎?你還沒幫我一統天下,沒讓朕成為萬王之王,沒有同朕登上昆侖山頂,沒有與朕賽馬分出個勝負,你怎麽可以就這樣走了?我們的理想,我們抱負,就這樣了嗎?”
“陛下,鄧將軍的離去是您的痛,也是舉國百姓的痛,您當心龍體,鄧將軍定不希望您為他如此,您應該為了實現您和他共同的理想,振作起來才對。”沈公衝抹了抹眼淚。
“朕與鄧尋從小一起長大,情同兄弟,甚至比朕的那些皇兄皇弟更加親近,一起度過二十六年,如今他沒了,朕怎能不痛!”
“陛下您和鄧將軍的情誼小人也在看在眼裡,服侍您這麽些年,小人自然明白,但事已至此,您還是龍體為重。”
此時,禦醫已到。
“上來,給陛下診脈!”
“是。”
皇帝有些不耐煩,奈何身子確實有些虛弱,便伸出手,讓禦醫診治。
禦醫思索片刻:“陛下這是,怒火攻心導致的氣血不通,這是清心丸,每日服用三枚,連服七日,服用後盤膝冥想一刻鍾便可,切勿再動怒。”
“行,朕知道了,你下去吧。”皇帝擺了擺手。
“微臣告退。”
送走了禦醫,皇帝神色憂慮,片刻,對沈公衝說到:“朕乏了,回宮歇息吧,讓膳房做些清淡的飯食。”
“是,小人這就讓去安排,咱先回宮吧。”
說罷,沈公衝扶著皇帝,準備回宮了。
另一邊。夜鶯已經來到了鄧府門外,鄧府大門禁閉,夜鶯在門口徘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