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虛竹武功比楊過高,但楊過的智計卻是他比不上的,因此這次行動的總指揮是楊過。
陳非凡光榮地成為一名參謀。
幾人帶著二百名丐幫弟子以及一切必須之物,往東北方而去。
這是為了避開敵軍的前鋒以及斥候,迂回到他們的身後。
此時早有探子探得情報,敵方兵馬由忽必烈全權負責,蒙古軍佔八萬,金軍佔二萬。
而宋軍方面,正規軍有五萬兵馬,這已是他們的極限兵力。
武林人士總共有六千,丐幫的三千和群雄混搭的三千。
楊過等人先出發兩個時辰,六千武林人士也開始行動。
蒙古大帳內。
忽必烈坐鎮中央,金國來的王爺完顏洪烈坐在他身側。
左邊的是各路將軍,右邊的則是武林人士。
忽必烈首先舉杯,笑著對完顏洪烈道:“軍中禁酒,就讓我以茶代酒,敬王爺一杯。”
完顏洪烈亦歡欣舉杯,與他一飲而盡。
“這次大汗親自南征,必定旗開得勝!”
忽必烈哈哈大笑,“承王爺貴言!”
把目光投向右邊,道:“對了,這次王爺也帶來了不少高手,何不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完顏洪烈謙虛地搖頭,“在大汗面前,怎麽敢說是高手呢?”
忽必烈一揮手,“王爺不必過謙……”
目光掃過眾人,一個個或桀驁不馴、或愛搭不理、或冷眼相對,一看就是個性十足的人。
忽必烈的目光最後落在一個溫文爾雅的公子哥身上。
原因很簡單,他對著他笑了。
笑,證明他想示好,更想找個機會表現自己。
忽必烈沒理由不給他這個機會。
忽必烈更注意到,公子哥身邊站著一個俊俏的書童,身材瘦小,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主人。
“這位公子是?”
完顏洪烈順著忽必烈的目光看去,“哈哈,慕容公子,不如就由你自己親自作答吧!”
慕容公子不卑不亢,出列拱手:“稟大汗,某姓慕容,單名一個複字。”
忽必烈不禁動容,“難道是燕子塢的少主,慕容複?人說北喬峰,南慕容。今日一見,慕容公子果然神采飛揚,名不虛傳啊。”
慕容複謙虛作揖,“不敢,不敢。”
忽必烈歎道:“王爺連慕容公子這種人才也能網羅到,實在讓人羨慕啊!”
他這句話原想捧一下完顏洪烈,卻不想激起了某人的不滿。
霍都緩緩走出,輕搖折扇,“慕容公子的家傳絕學鬥轉星移聞名遐邇,在下鬥膽想領教一下。”
慕容複作公子打扮,霍都也是。只不過慕容複的公子裝是正統的漢人文化,霍都卻學得不倫不類,耳垂下還戴著一對蒙古人特有的耳環,長相也不夠儒雅英俊。
相比之下,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眾人心底雪亮,霍都這是嫉妒了。
看見霍都一臉挑釁地看著自己,慕容複隻微笑道:“這位是?”
霍都傲然道:“小王霍都,金剛宗金輪國師門下三弟子!”
“原來如此,我對金輪國師一向傾慕,還想著這次前來蒙古,要向國師請教一些武學上的難題!”
霍都多聰明的一個人,慕容複說要向師父請教,是想說明他和師父是一個等級的。
也就是說,自己只是一個後輩,沒有資格向他挑戰。
就連金輪法王也覺得慕容複狂妄過度了,
冷著臉一言不發。 座上許多人聞到了火藥味,唯恐天下不亂,開始大聲起哄。
“霍都,人家要挑戰你師父,你快下來吧,省得等一下丟人現眼了。”
“哼,還以為慕容複是什麽謙謙君子,原來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之人。”
“你又沒見過他出手,怎麽知道他不知天高地厚?”
幾乎所有人都發言了,唯獨平時嚷嚷得最大聲的血刀老祖。
這廝現在眯著一雙眼睛,盯著慕容複帶來的書童。
“他奶奶的,這小妞以為換了男裝就沒人看得出來,卻瞞不過老祖這雙火眼金睛。嘖嘖嘖,這身段,料來也差不到哪裡去,夠給老祖玩好久了。”
“哼!都怪水笙這個小賤人,只能看不能用,每日撩撥得老祖火急火燎,卻得不到宣泄。偏偏狄雲這傻小子油鹽不進,武功比我還高,要不是騙他水笙中了我的毒,恐怕早就一刀把我砍死。”
“這小子太也奸詐,冒充我血刀門弟子,騙我傳授他血刀大法。老祖一時不慎中了他的奸計,真是踩到狗屎了。”
血刀老祖越想越是生氣,心中暗暗想著如何把慕容複這書童搞到手。
那書童感覺身後一陣異樣,微微斜眼看去,卻迎來血刀老祖鷹隼般的眼光,還淫賤地舔了舔嘴唇。
書童一顆心怦怦亂跳,連忙回頭,身形往前旁邊閃了閃,以期能隔斷那人的目光。
太恐怖了,這世間竟有這種眼神,讓人不寒而戰。
他還絲毫不隱藏自己的想法,一舉一動都透露出霸凌欺壓的氣息。
書童一動, 血刀老祖也動,緩步走向前去。
現在大帳內絕大部分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即將比試的慕容複和霍都身上,誰會在意血刀老祖。
很快,他已走到了書童的身後。
血刀老祖可算是花叢老手,一陣似蘭似麝的香氣從書童身上散發出來,再也克制不住,把一隻魔爪伸了過去。
雖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聊勝於無啊。
只有兩個字可以形容血刀老祖現在的樣子。
猥瑣!
或者四個字。
非常猥瑣!
書童早就聽到身後粗重的氣息,又被嚇了一跳。
就像有第六感一樣,她感覺身後那隻手——
越來越近了……
血刀老祖料定能夠得手,忽地從旁邊也伸來一手,用巧勁把他的手撥開。
而這隻手把他撥開之後,竟也向前伸去。
血刀老祖大怒,看向那人時,大約四五十歲,長得高高瘦瘦,一張長臉。
身披華貴道袍,束條錦衣帶,道冠上鑲一顆通透白玉,熠熠生輝。
正所謂人靠衣裝馬靠鞍,倒是顯得這人也好看了不少。
此人斜眼看著血刀老祖,撇了撇嘴,一臉不屑。
血刀老祖更是怨怒,急速伸手與他拆解開來。
兩人的武功半斤八兩,一時難分高低。
書童聽得身後異動,發現又多了一人因為自己與開先那人暗中較勁。
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到達極限,再也受不了了,霍地一聲跳了出去。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