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之上,一襲黑衣,迎風而立,衣袂隨風快速擺動,雜亂的長發已被束在腦後,雙目微閉,呼吸沉穩,提刀而立,隱有酒香四溢。
法成與眾僧兵也已聞訊趕到,見城頭之上的壺畔閑人,如護法金剛,知道有強敵到來,一個個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風,突然停了,“嗖嗖嗖”,幾聲不易察覺的呼嘯聲,幾名軍士應聲栽下城樓,還有城頭幾根火把也被打落。
“中!”壺畔閑人內氣一沉,隨手一揚,幾枚銅錢向“嗖嗖”聲的源頭打去。
“嗯!”兩個黑影如同從漆黑的夜空裡撕下一塊一般,悶哼一聲,跌落城下!
“天上有人!”法成見狀,大叫一聲,眾僧兵和營衛軍士齊齊望向天空。
天黑沉沉,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此時,也沒有風。
“神機營,向天空開火!”城頭上,負責防務的副將一聲令下,城頭所有的銃槍和弓弩一起射向漆黑一片的虛無之中。
隨著又是幾個黑影跌落,閑人中氣十足的低沉呵到:“裝神弄鬼,現身吧!”
話音剛落,三條黑影從天而降,六把明晃晃的白光在火把的照耀下,反出一些血紅。
“呀!”閑人咆哮一聲,衝天而起,躍入三條黑影之中,之見一道泛著寒意的黑光和六道反射血紅的白光交織一處,難分難舍,不停迸發出點點火星。
突然,一道凌厲的白光,力道十足的一畫,黑光,斷了。
眾人將心提到了嗓子眼,閑人,危險!
法成師叔正準備出手,城頭的營衛軍士紛紛跌落城下,定睛一看,又有上百條黑影,在眾人看得入神之時,躍上城來。
“阿彌陀佛!”法成將熟鐵棍架於雙臂之上,雙手合十,一句佛號念罷,丹田一沉,雙腿如同灌注無盡真氣,輕輕只是一點地,手提鐵棍,飛上了兩丈高的城牆,眾僧兵見狀,紛紛效法,頓時,城牆之上,幾十根掄成風車一般的鐵棍不斷翻飛,陷入一片片閃著寒意的白光之中。
兵刃對戰,鋒利固然可怕,力道更是重要,上百斤的熟鐵棍在僧兵的力道下,翻飛如遊龍戲鳳,就算再鋒利和堅硬的倭刀,要麽被應聲脆斷,要麽被彈飛出去,近不了僧兵的身,只有一些武功和兵刃都不濟的營衛,偶有倒在倭軍長刀之下。
不知何時,城門被倭軍打開,又一群倭軍直接殺進城內,為首的,正是松浦隆信。
“啪啪!”一個十連抽。
“八嘎牙路,門開得這麽慢!”還沒等開門的倭兵反應過來,松浦隆信領著大隊,向城內湧去。
陳玄雲用來抓螃蟹的籠子,鑽進來一條吃人的鯊魚,這是他絕對沒有想到的。
城頭的壺畔閑人手握斷刀,正和青衣、黑衣和紫衣戰在一起,隱約能見他臉上有道道血痕,本就有些破爛的衣服,也被切成布條,掛在身上。
法成和眾僧兵與一群黑衣忍者血戰,只能眼睜睜看著城門裡不斷湧入的倭軍。
府中,陳玄雲將月琴和雲香還有幾個丫鬟藏進地窖,又命家丁下人四處躲藏,這才操起精鐵獸首斬馬刀,披掛齊整,如戰神一般,立於院中。
“小公主,交給你了,保重!”說完,帶著十幾名近衛親兵,轉身離府而去,隻留下全副武裝的白潔,帶著百名族中武士,淚流滿面的望著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