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始終沒有打開,這點,讓陳玄雲更加的欣慰,不愧是成吉思汗的子孫,有骨氣,敬佩他們臨死不降的勇氣。
這場戰,幾乎沒什麽懸念,是火器文明對鐵器文明的降維打擊,城內雖也有火炮,然土默特部歸順大明多年,常年在青海草原放牧,對火器等不會操作。
炮火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黃土磊成的城牆,雖然厚實,卻經不住炮火連番轟炸,垮塌不下十數處,城內韃靼軍士在炮火下,存活不過四成,剩余負傷者不計其數。
炮彈全部打出後,陳玄雲的三萬大軍一齊衝入城內,對這個不大的衛城,來了一次全面的清理。
三個首級能升總旗,五個首級能升百戶的獎勵還歷歷在目,那些已經升了職的同僚,成了這些明軍最大的動力,他們知道,這一戰之後,不知道,還要等到何時,才會再有這個機會。
早已經磨快的大刀,雖然沒有韃靼的腰刀堅韌、輕便,但在抬籍升職的激勵下,在韃靼人聽聞陳玄雲名號的驚恐下,在炮火傾瀉的憤怒下,早已看不到大漠雄鷹的氣勢,整個西寧城內,只有四處尋找韃靼和爭搶首級的明軍。
“好!可逮著一個了!”一個拎著兩枚韃靼首級的明軍,沒戴頭盔,沒穿戰甲,在寒冷的初春草原上,光著膀子,提著一把大刀,滿臉笑意的向一個受了傷四處躲藏的瓦剌士兵走去,滿身血汙,隨著汗水,不斷蒸騰,如身處一團紅色的霧氣之中。
“終於五枚了!”另一個同樣光著膀子,滿臉滿身都是血汙的明軍,將剛才那個四處躲藏的韃靼士兵一腳踩在地上,手上提起的大刀,乾淨利落,一顆冒著熱氣的瓦剌人頭,提在了他的手中。
“哈哈!我要當百戶了!”提著人頭的明軍站在無頭的屍體之上,哈哈大笑,嘴裡冒出的白氣和身上蒸騰的白氣還有新鮮頭顱的白氣融成一體。
“滾開!明明是我發現的!”最先那個明軍見自己發現的瓦剌人被另一個同袍搶先割了腦袋,勃然大怒,上前正要去搶。
“好了!清點戰場!明日,隨我進軍瓦剌,那裡,多的是,人頭!”陳玄雲一聲號令,兩人停了爭搶,所有還在追殺四處躲藏的明軍將士,頓時歡呼雀躍。
韃靼土默特可汗頭顱和陳玄雲的一封血書,寄往青海土默特王帳,從此,土默特部向西遷三百裡,歸順大明,稱臣納貢,再無叛亂。
給肅王宗理及陝西總督發過行文後,留下火炮緇重,隻挑選了五千鐵騎,向北殺去。
亦力把裡可汗沙襲立其按約定,退出了甘州各衛和哈密各衛,提點兩萬精騎,正在嘉峪關扎營列陣。
見陳玄雲領兵,如約而至,沙襲立其大喜,與陳玄雲共同檢閱部隊。
長城外,雄關前,黃沙漫天,旌旗飄揚,亦力把裡的黑旗軍,與大明血紅的旗幟列在一起,綿延不絕,風中獵獵作響,和著征鼓與號角,陳玄雲與沙襲立其兵馬而立。
“一百年了!我大明的旗幟!又在天山以北飄揚了!”
一百年,幾代人的熱血與夢想,幾代人的淚水與苦難,幾代人的追求與磨練,今天,大明的鐵騎,又如天上的雄鷹,再次在漠北的草原上馳騁!
瓦剌土爾扈特可汗和他三萬精銳的陰靈,還有韃靼土默特可汗和他兩萬精兵的陰靈,很快就飄到了瓦剌各部和韃靼各部,一時間,瓦剌的準格爾部、杜爾伯特部和和碩特部從天山以北自西向東壓來,韃靼吉囊部和俺答右賢王、公羊王部從大漠以北自東向西壓來。
草原的夜空,又不同甘隴,寂靜、遼闊,星空也變得不同,亦力把裡的軍帳,沒有頂,躺在厚厚的羊絨氈上,可以看到明亮又低沉的星空,仿佛置身於星空之中。
突然,從外面摸進一個人來,直接鑽進了他的毛氈內。
“噫!”陳玄雲嚇得,本能的一彈,卻被一個熟悉又溫暖的身體壓住了。
“姓陳的,我睡不著,陪我看星星!”不是別人,在毛氈毯中,緊緊摟著自己的,正是白潔。
“公主,你!”他想逃離, 卻被摟的死死的。
“別說話,小心被衛兵聽見。”白潔在他耳邊小聲說到。
這時,他才發現,她隻裹了一塊毛氈毯,居然,沒穿衣服。
“公主!……”
“別說話,姓陳的,從你放我爺勾那天起,我就是你的了,我的身體,還有我的靈魂。”
“可我!……”
“月琴姐姐和我說過,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而我現在,只有你一個親人。”說完,傷心的抽泣起來。
“公主,可我……”
“不要叫我公主,叫我阿潔。”白潔滿含淚光的大眼睛,在明亮的星空下閃爍著,如同和這天空,融為了一體。
“阿潔,我……”
“你不喜歡我?”
“不是。”
“為什麽,雲香姐姐,你都可以?”白潔臉一紅,想起之前撞見的那一幕:“雲香姐姐都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我……”
“姓陳的,我要你摟緊我……”
陳玄雲感覺到,自己胸膛上,如千年冰山一般聖潔的肌膚,卻如同火山裡的熔岩,就要把自己熔化。
“姓陳的,別害怕,是月琴姐姐和我說的,也是月琴姐姐要我這麽做的,你這樣的大英雄,不能沒有……”
話音越來越小,小到,只有陳玄雲的心能聽得到,白潔的每一個字,都是直接對著自己的胸膛,說給自己的心聽的,也許,把自己的胸膛剖開,正有一個冰清玉潔的她,正在無盡的訴說和流淚。
草原的夜,特別長,那一夜,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