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第一眼雖然沒能認出,但現在面對面,他確認了丟給自己繡球的就是西陵學院中的洛玲嬋。
“也不知道洛玲嬋為何把繡球丟給我。”薑逸顛了顛手中的繡球,心中疑惑。
雖然和洛玲嬋一起管理過藏書房三個月,但自己對她的情愫卻是不多。
也不認為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吸引住這位洛家的二小姐。
這時,洛山近距離的上下打量了薑逸兩眼,不見笑容的說道:“恭喜這位小兄弟了,以後你就是玲嬋的夫婿了,可得替我好好照顧她。”
旁邊的白夫人越看薑逸越覺得滿意,吟吟一笑,笑靨如花,聲音嫵媚的說道:
“玲嬋性子溫婉,你這後生可不要辜負了她,不然洛家定不輕饒你!”
兩人一唱一和之間,就將洛玲嬋的婚事定了下來。
“多謝兩位好意。”薑逸看了洛玲嬋一眼,頓了頓語氣,緩緩說道:“只是我無意搶奪繡球,只是恰逢路過,這門婚事......”
話還沒說完,一直低頭的洛玲嬋聽的臉色發白,猛地抬頭,美眸緊盯薑逸,細聲打斷道:“薑逸,我有些話想跟你說,你能跟我過來一下嗎?”
說完這句話,洛玲嬋不待薑逸回答,蓮步輕移走到了他的身邊,抬起玉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拉進了繡樓二層的房間之中。
白夫人眼眸微瞟,捂嘴輕笑一聲,對著洛山說道:“玲嬋這是動真情了呢......”
呵呵,是麽......洛山心中冷笑,看向白夫人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蔑視,厭惡以及仇恨。
這個時候,一位護院跑上繡樓來到洛山身邊,小聲說道:“大少爺,晨管事來了。”
“讓他在繡樓一層的主房外面等我!”
洛山吩咐了一句,轉身順著木梯走到了一層。
白夫人眼含冷光的撇了洛山的背影一眼,搭在竹欄上的玉手輕輕點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洛山走後沒多久,一位丫鬟從繡樓下擠過人群,走上繡樓來到了白夫人身邊,貼耳小聲細語。
......
此時,薑逸跟著洛玲嬋走到了二層裡面,首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廳,桌椅木具擺放整齊,正前方有一條木梯。
在木梯左側,共有四個密閉的房間,右側同樣有四個房間,設計的格局樣式和繡樓一層一模一樣。
走到右邊第二個房間當中,洛玲嬋關上房門,松開了抓住薑逸手腕的玉手。
她低著腦袋,雙手擺動衣角,扭捏了一會,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能不能答應娶我?”
雖然薑逸剛才話沒說完,但她猜到了後面的無非就是拒絕的話語。
“啥?娶你?”薑逸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羞澀的麗人,一時不忍狠心拒絕,輕咳一聲,道:
“呃......這會不會太草率了?畢竟咱們接觸的時間也不長,彼此之間了解也不多,要不你還是重新拋繡球吧......”
“你們都討厭我......”洛玲嬋聞言,眼眶頓時紅潤,想到自己幼年父母就雙亡,在家裡又不受洛山和白夫人的待見,整個人無依無靠。
就連事關自己終身幸福的婚事都不能做主,要嫁給不喜歡的人,心中這麽多年積攢的委屈頓時猶如潮水般湧來。
她蹲下身子,雙手抱住小腿,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猶如斷了線的珍珠不斷落下,一邊啜泣一邊委屈的說道:
“我就這麽讓人討厭嗎,你們都不喜歡我......”
說著,她將頭埋在了大腿上,就這麽低聲哭泣。
“有話好好說,你別哭呀!”
薑逸見此一幕,頓時慌了神,想伸手扶起洛玲嬋,卻又不好意思去碰人家。
不就是說了一句重拋繡球嗎,怎麽就哭起來了......
薑逸眼含無奈,迅速出言挽救洛玲嬋的情緒,輕聲道:“你怎麽會不討喜呢,你看看外面站著的那麽多人,都想接中你手中的繡球,不都說明他們中意你嗎?”
說到這裡,洛玲嬋突然打斷了話語,抽了抽瓊鼻道:“可是我不喜歡他們!要是我長得不好看,家境也不好,他們都不會來的!”
薑逸愣了一下,假裝沒有聽到,接著安慰道:“而且在學院中,教諭們經常誇讚你,我不少同窗都對你很是愛慕......”
洛玲嬋微微抬起腦袋貼在了大腿上,側著頭用沾著淚珠的美眸看向了薑逸,道:“這裡麵包括你嗎?”
薑逸再次愣住,不過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笑道:“我覺得你挺好的,管理藏書房的時候,就覺得你很有耐心,性格也溫婉善良,是位好姑娘。”
洛玲嬋嘟起嘴巴,哼了一聲,道:“說了這麽多,你就是不喜歡我!”
說完這句話,她沉默片刻,輕聲道:“其實我也不想嫁給你,更不想嫁給外面的那群人......”
薑逸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等待著洛玲嬋接下來的話語。
“你能不能幫我一下,先假裝答應娶我......”洛玲嬋小聲說完這句話,嘴唇微抿,嬌美的臉頰再次泛紅。
薑逸想了想,出言問道:“你不怕名聲受損?”
之所以這麽問,也是因為繡樓外的所有人加起來有數百, 若是再傳開的話,知道的人數恐怕會更多。
而自己一旦答應洛玲嬋的要求,哪怕只是逢場作戲,也無疑是宣告眾人自己娶了她。
若是她以後還想嫁人,這就是難以塗抹掉的汙點,是會影響她名聲的一件事。
要知道,在幽州中,名聲對於姑娘家來說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不怕!”洛玲嬋搖了搖頭說道。
薑逸微微點頭,長吐了一口氣,將手中繡球裡的兩根紅線拉開,將繡球綁在了自己身上,無奈道:“那行!就幫你一下!”
“謝謝......”洛玲嬋見此一幕,心中有些觸動,咬著嘴唇致謝了一句。
她站起身子,正準備和薑逸出去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隱約間,可以聽見護院們一聲聲慌亂的吼叫,其中夾雜著薛護院吩咐手下去報官的喊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