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在這個房間當中,一張八仙桌前坐著一位花甲老人。
他身穿繡著蟒蛇的花袍,臉色紅潤,無名指上戴著一個翡翠指環,正端著一個茶杯悠哉遊哉的喝著茶水。
而在他身邊,還站著兩位體型高大的壯漢,保護著老者的安全。
這不是安雲街道的花蛇爺麽,他怎麽和白巫門的叛逆之徒碰面了?
兩人這麽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要謀劃什麽事情.......
不過由此也可以看出,這個花蛇爺和白巫門是真的有勾結!
薑逸看見老者的面容之後,心中微微有些驚訝。
自從上次在千醉樓見過花蛇爺之後,薑逸找了個空閑的時間在府衙內翻看了花蛇爺的信息。
知曉了花蛇爺是控制整條長雲街道的地頭蛇。
他早些年的時候是一位走南闖北的鏢師,為人心狠手辣,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後來不知因何原因,他退出了鏢局,加入到北城萬獸幫中的寒蛇堂。
只是花了十來年的時間,他就成了寒蛇堂的堂主。
並且清除掉了安雲街道的其余小勢力,將整條街道的暗勢力牢牢地抓到了寒蛇堂的手中。
因此在這西陵城的北城當中,花蛇爺也算是一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馬臉中年人走入房間內,直接坐到花甲老者的對面。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泛黃的古籍放到了桌上,單手一推,古籍滑倒了老者的面前。
“東西我收到了!這是你們要的東西!”馬臉中年人一邊給自己沏了杯茶,一邊緩緩說道。
說話間,這位馬臉中年人從貼身衣物當中抽出了一本泛黃的古籍,封面上一片空白,只能看出其較為破敗。
薑逸見此一幕,眼睛微眯,繼續認真專注的聽著兩人的對話。
花蛇爺翻開古籍看了兩眼,微微點頭,將書籍交給了身邊的壯漢。
他看著馬臉中年人,聲音沙啞的說道:“這段時間血狼幫的成員全部死亡,趙門徒也被抓,就連藏起來的符文玉盤也被府衙找到。”
“不出意外的話,府衙應該開始懷疑我了!”
“西陵城這邊是不能待了,我過段時間要離開西陵城,你還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呵,犯下案件還想逃離西陵城?
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薑逸心中忍不住後悔沒有帶留影珠,不然將這一幕錄下來,差不多就可以直接派人去把花蛇爺帶到府衙審問。
不然的話,作為西陵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沒有一定證據和懷疑的話,是不可能答應去府衙的審訊房接受審訊的。
中年人聽完花蛇爺的話語,語氣隱含怒意的說道:
“咱們當初合作的時候,可是說好不會牽連我的!”
“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因為擔心府衙的人上門就離開西陵城?”
“你可不要忘了,是誰在暗地你幫助你!”
“不然的話,你豈能成為修道者?”
“豈能控制住整條長雲街道!豈能當上寒蛇堂的堂主?”
說到最後,馬臉中年人的語氣很是激動,整個人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到了桌面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閉嘴!繼續讓我待在西陵城,是想讓我送死嗎!”
自知已經被府衙頂上的花蛇爺見面前的中年人毫不在意自己的死活,臉色顯得很是不好看。
作為在西陵城混了大半輩子的人,
他深知府衙的厲害,每天都過的膽戰心驚,生怕府衙的人找上門來。 馬臉中年人輕抿一口茶水,他緩和了語氣道:
“府衙的人你不用擔心,有我巫門保你,性命自然無憂!”
“這樣,你在西陵城再待一個月!”
“等一個月過後,你自行離開西陵城,我到時絕不阻攔!”
花蛇爺臉色變化一陣,最終只能咬牙道:“好!不過你可別耍手段!”
“我留有後手!若是被人坑害,你們就等著跟著我一起陪葬!”
馬臉中年人眼神瞬間變得陰冷,盯了花蛇爺片刻,緩緩說道:
“你是計劃的一部分,生命安全自然會得到保障,不用擔心!”
計劃?什麽計劃?薑逸心中一驚,認真而專注的繼續竊聽兩人的交談。
“最好是像你說這樣!”花蛇爺臉色陰沉,乾如枯骨的老手端著茶蓋磨了磨茶杯,神情很是陰沉。
馬臉中年人冷哼一聲,站起身子,拂袖走出房舍。
花蛇爺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眼神陰翳的將一杯茶水喝完,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馬臉男子走後,整間屋子就這麽處於一種靜謐無聲的氛圍之中。
片刻之後,花蛇爺站了起來,將茶杯放到桌上,道:“走吧!”
說著,他雙手後背走出了房舍, 那兩位壯漢則是緊跟在他身後。
薑逸目視著花蛇爺走出房舍,身影逐漸從桌底凝聚而出。
這位花蛇爺的性格還真是謹慎,現在就想逃離西陵城......
薑逸捏著下巴,拿出了傳音葉。
得跟蘇妍姐說一聲,看她準備怎麽辦。
沿著傳音葉的脈絡輕輕劃動,薑逸將之前自己竊聽到的話語重複了一遍。
話語剛落,蘇妍略帶冷清的話語很快傳了過來,出言道:
“你去跟蹤白巫門的叛逆之徒,我現在就過來!”
回音的這麽快......薑逸心中稍稍吃驚,接著毫不猶豫的答應。
說完,薑逸走出了房舍,運轉靈眸看見馬臉中年人走進了六號巷子,而花蛇爺則是走向了四號巷子。
薑逸接著運轉神通穿梭於巷子中的陰暗之地,很快跟進了寂寥無人的六號巷子。
剛進巷子,他就看見馬臉中年人每走幾步都要回頭看一眼,發現後面沒有跟過來人才稍稍放寬心,快步往另一條街道的方向走去。
薑逸見此一幕,嘴角微微上翹,心中暗道:
“影遁這道神通還真是好用,哪怕跟蹤別人,別人也是發現不了......”
就這樣,薑逸一路跟在了馬臉中年人的身後,很快來到了一條偏僻的巷道。
然而這條巷道內空無一人,原本剛進入裡面的馬臉中年人已然不見了蹤影。
人呢?怎麽就這麽突然不見了?
薑逸臉色一變,靈念散開,可惜沒有發現任何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