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東牙齒緊咬,低著腦袋,準備強忍麻臉男子的一腳。
“你個大壞蛋,不準打我哥哥!”
秦嬋見麻臉男子就要出腳,小臉閃過慌亂的神色,強行提起一口氣撲到了秦東東身上。
她將頭緊埋在了秦東東的背上,想要替他挨上這一腳。
“啊!啊!痛!痛!痛!”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屋內突然響起了麻臉男子不斷叫喚的哀嚎聲。
秦東東感受到妹妹撲到自己身上,心中很是焦急,不過還不待他轉身,就聽見了麻臉男子的吃痛聲。
轉頭之後,看見的先是秦嬋茫然的雙目,顯然她也是覺得屋內突然傳來麻臉男子的哀嚎聲有些詭異。
“哥哥......”秦嬋見秦東東轉頭,眼框中仍噙著淚水,聲音虛弱的喊道。
“哥哥沒事......”秦東東轉過身子,將秦嬋拉回了懷中。
此時,他才看見屋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位身穿黑色緊身衣的男子。
他負手而立,臉上帶著一副醜陋的鬼怪面具,看起來有些攝人心神。
而在這位神秘男子的面前,麻臉男子正抱著自己的右腿不斷哀嚎,神情痛苦到扭曲。
剛才薑逸進入房舍的時候,就見到麻臉男子抬腳就要踹秦東東,抬手就將其大腿給錘斷。
“你是誰!”
躺在床上的光頭壯漢見地面突然冒出了一團黑影,緊接著化作了一位帶著面具的詭異男子,神情變得駭然無比。
這屋內驚現的變化直接驚得他不顧身上的劇痛猛地坐起,臀部發力,不斷扭動將身子挪到了牆邊,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薑逸。
自小以來,他也是聽聞了不少坊間傳聞,說是在“螢歲年”時期,有鬼物精怪最喜歡去找作惡多端之輩,常常喜歡吞食這些惡徒的肝、心、脾、肺、腎!
對於這些話語他雖然明面上嗤之以鼻,但心中卻是比誰都害怕。
所以每次“熒歲年”來臨的時候,他都會去學院買上一個鎮房符獸。
並且在整個“熒歲年”期間,他都會將兄弟們叫到家中給自己壯膽,所有人一起縮在屋內不敢出來。
今夜雖是千燈會,還未到“熒歲年”,但也不過僅差兩月時間而已。
若是有鬼物精怪耐不住寂寞,早在“熒歲年”來臨之前跑了出來也是可能......
而且這大晚上的,據說也是鬼物最喜歡活動的時間。
屋內又只有一根蠟燭照明,光線還暗淡得很,更加增添了一份令人心生恐懼的氛圍。
因而見到屋內詭異的出來這麽一個帶著鬼物面具的家夥,他自然是被嚇得半死。
除了光頭壯漢之外,高瘦壯漢也是神情恐懼,任誰見到地面上突然有團黑影浮現成人,心中也是會恐慌。
畢竟在這王朝當中,普通人由於自小經常聽到長輩和“說書人”講起有關鬼魅邪物的故事。
再加上這些長輩以及“說書人”每次將故事的時候,都講的神乎其神的。
久而久之,王朝中的普通人對於鬼神之流,心中都是有些畏懼。
又見到這些惡徒了,當真是有趣......
薑逸掃了屋內的三位惡徒一眼,覺得自己今夜與這三個家夥還挺有緣的。
最開始自己在猜燈謎的時候,迎面撞向自己的惡漢就帶著數位小弟。
自己當時雖然忙著去追嚴煒,但還是掃了一眼惡徒們,其中就有這三個家夥。
接著秋葉在巷道中教訓惡徒的時候,自己又看見了這三個家夥,
沒想到此時自己來尋找藥箱,竟然還看到了這三個家夥!
緣分當真是妙不可言呐......
薑逸心中呵呵一笑,決定戲弄這些惡徒一番。
想起府衙中專門審問犯人捕快審問罪犯時,為了恐嚇犯人交代自己的罪行,往往會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宛如勾魂的厲鬼。
他壓低嗓音,喉嚨部位微微震動,聲音沙啞但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使得光頭壯漢等人每聽一個字,全身上下都會冒出一股寒氣。
“吾乃陰間刑法司拘魂使!汝等陽壽將盡,吾特來此拘魂!”
說話的時候,薑逸朝著光頭壯漢的方向走去。
而每說一個字,他的身影都會消失不見,接著化作黑影出現在了前方。
這一幕,直接嚇得光頭壯漢和高瘦男子如同抖篩子一般,更加確信了面前的詭異家夥就是鬼魅,全身因恐懼而不斷顫抖。
“別過來!你別過來!”
光頭壯漢聽到自己陽壽將盡,心中本就絕望驚恐交加。
此時,看著薑逸身影如同鬼魅般的朝著自己走來,聲嘶力竭的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叫聲,身子不斷的往後退。
不過由於身後就是牆壁,任他怎麽後退,都只是在牆上不停地摩擦。
而當薑逸把一個字念完的時候,直接出現在了光頭壯漢的面前,帶著鬼怪面具的臉直接伸到了光頭壯漢的面前,差不多就要挨上。
“鬼啊!”
光頭壯漢見眼前突然浮現出了一張醜陋的鬼臉,直接嚇得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叫聲。
叫完之後,他整個人更是直接被嚇得暈倒。
這就被嚇暈了?膽子也太小了吧......薑逸看著暈倒的光頭壯漢,心中有些無語。
掃興呐,還想多嚇這些人一會的......
薑逸搖了搖頭,身影依次出現在了高瘦男子和麻臉男子身邊,兩拳下去將他們全都給擊暈。
看著昏迷的三位惡徒,他心中沉吟道:
“這些家夥作惡多端,留著也是危害民間,等會給蘇妍姐傳音,把這些家夥都送府衙去。”
雖然這間屋子內發生了什麽事情自己不清楚,但看那兩個小家夥的模樣,顯然剛才被這三個惡徒欺負的不輕。
“哥哥,我怕......”秦嬋見薑逸收拾完惡徒,轉身面向自己,小臉被嚇得煞白,將頭緊緊的埋在了秦東東的懷中。
“別...別怕...有...有哥哥...在......”
秦東東也是牙齒打顫,不過為了安慰妹妹,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懼意說完了這麽一句話。
“你們陽壽還在,不用擔心我把你們魂魄拘走。”
薑逸見兩個小孩被自己嚇得不輕,心中不免有些尷尬。
不料自己一開口,不僅沒有安慰到這兩個家夥,更是讓他們臉上的懼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