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來自國外的信件 (PS:弱弱的求票,新的一周有開始了,希望打擊會把票票投給本書)
坐在地板上凝視著天花板,布魯趴在腳邊,涼介的手無意識的撫摸著布魯光滑的皮毛,布魯的狗臉上仿佛帶著幸福的表情,眯著眼睛享受著主人的撫摸。
愣愣的想著心事,最近發生的許多事情在腦海裡面回放。
七海奇怪的眼神和小心躲著自己的舉動。
宣布自己要念大阪藝術大學的仁那冷淡的表情。
毫不知情依然整天跟空太沒心沒肺胡鬧的美咲。
仁和美咲到明年就會離開櫻花莊,畢業典禮都是在每年的三月上旬舉行,距離現在還有七個月的時間,明明感覺還是很遙遠,但想想實際上每天都在接近。
紛紛雜雜的事情全部湧來,涼介煩躁的搖了搖頭,拍拍布魯的大腦袋示意它離開自己。涼介站起身,把自己摔倒在床上,閉上眼睛努力的想要睡覺,但是清醒的大腦卻始終不肯休息。
坐起身,涼介睡不著也不想待在房間,於是來到走廊,夏季的櫻花莊又悶又熱,老舊的木質地板踩上去吱呀作響。
飯廳的燈還亮著,涼介便走了過去。
待在飯廳的是千尋,她一個人坐在圓桌前喝酒,身前已經擺放了好幾個空罐,她低著頭注意力集中在手上拿著明信片上,聽到腳步聲後抬起頭。
“喲,還在喝酒呢,千尋老師。”涼介微笑著走近,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現在可是小孩子該睡覺的時間。”千尋吊著眼睛毫不客氣的批評著“小孩子”涼介。
“就算是大人也是該睡覺的時間。”涼介的目光在桌子上的酒罐看了一眼,眉頭輕皺,他不喜歡酒精的氣味,“少喝一點兒吧,結婚後的老公不會喜歡酗酒的妻子的。”
“哈?!神崎要娶我的話,我就戒酒。”千尋瞥了涼介一眼,又拿起酒瓶豪爽的灌了一口。
“我對三十歲以上的歐巴桑不感興趣。”涼介翻著白眼反擊。
難得一見的,千尋僅僅只是瞪了涼介一眼,沒有暴怒的反擊,可能是因為深夜兩點會吵到別人休息吧。
就在這時,空太也出現在飯廳,看他的樣子也是睡不著。
“神田,現在可是睡覺的時間。”千尋掃了空太一眼,沒有理會涼介的挑釁。
“老師更應該注意,哪有這種時間還在酗酒的單身女性。”空太環視了飯廳一眼,對著千尋說道。
“喲!喵太,這麽晚了還不睡?”
“神崎你還不是一樣。”空太這麽說著,坐在了隔著涼介的椅子上坐下。
“嘛~我正在跟千尋老師谘詢人生的道路,探討生命的意義。”涼介聳了聳肩旁,滿嘴胡話,只有面對空太他才會這般輕佻。
千尋斜了涼介一眼,沒有講話。
“那是什麽?”空太沒有在意涼介的胡言亂語,主動找出話題。
千尋沒有回答,把明信片撕碎丟盡垃圾桶去了。
“這樣好麽?”空太撓了撓臉頰,不好意思的說道,畢竟是他的尋問讓千尋把明信片扔掉了。
“就算是去參加同學會,也只是聽那群像豬肉原料的家夥們自吹自擂或大吐苦水而已,完全沒有意義,還不如多參加幾次聯誼,找個好老公來的實在。”
“你就直接把自己的同學說成豬就好了。”吐槽役的空太很是盡職盡責,而涼介只是在一旁微笑著看戲。
“等你們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了。
” 十幾年後的自己在做什麽?涼介和空太不禁在心裡這樣問著自己,有些難以想象,到那個時候自己想必已經成為獨當一面的男人或一事無成的上班族了吧。
“而且那裡有我不想見的人。”千尋咕嚕咕嚕的乾著啤酒,含糊的說道。
“以前的男朋友?”空太饒有興趣的問著,而涼介也同樣盯著千尋,顯然也是很想知道。
原本只是開玩笑的,千尋的動作卻是一滯,然後立刻像什麽都沒發生的將啤酒一飲而盡。
“看來喵太說的是真的。”涼介同樣也看的出千尋的異樣。
“然後呢?神崎你有什麽事情?不是想要我安慰你?”
“……我今天沒有力氣吐槽。”神崎誇下肩膀,無力的說道。
“你居然想上(注:吐槽與上的日語同音)老師?這是下流。”
“噗哈哈……神崎真是下流。”空太被千尋的話都逗笑了,毫不顧忌的笑了起來。
“實際上老師這種職業的存在就是種鼓勵,會讓我們這些人覺得隨隨便便的也能活下去。”涼介的反擊也很犀利,確實,千尋的生活態度的確很糟糕。
“反正說道神崎,一定是青山、三鷹、還有上井草吧?”
涼介望著從冰箱拿出啤酒的千尋背影,雖然她仍是一副嫌麻煩的表情,但是她所說的卻是正中下懷,千尋是個很心細的老師,能夠察覺到學生的煩惱。
“雖然神崎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神情,而且明明是很關心身邊的人,卻非要裝作老成的悶在心裡,結果晚上也睡不著,你是不是笨蛋啊?”回到位置,千尋打開啤酒,很節省的把噴出來的泡沫喝進嘴裡。
“沒想到千尋老師還是很關心自己的學生麽?”涼介沒有否認,以調侃語氣說著,仿佛煩惱的不是自己。
“誰會關心你們的破事!有那時間還不如多喝幾瓶啤酒。”真是蠻不講理的回答,明明很關心的,這算什麽,傲嬌?
“啊,對了對了,把這個拿給真白。”千尋把桌子上的信封推了出來,推到涼介的面前。
涼介沒有直接伸手接過,視線在落在了紅藍鑲邊的信封上,來著國外的信件,以英文寫著地址和姓名。
涼介伸出手,把信封反過來,上面寫有寄信人的姓名,讀作亞戴爾·艾因茲烏斯?
“這是……男人寄來的?”涼介抬起頭向千尋尋問道。
“不要露出一副未婚妻被搶走心喪若死的表情,少年的嫉妒心會被看穿的。”
“誰的未婚妻被搶了!又有誰嫉妒了!”盡管氣勢驚人,但是涼介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猜測,這個人跟真白是什麽關系?外表、年齡、做什麽的等等問題,信封裡面是寫了什麽內容的信。
“哎呀,真是湊巧啊。”千尋的目光越過涼介,看向了他的身後。
涼介轉頭看去,真白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出現在了飯廳,身上穿著薄薄的睡衣,臉上帶著淡淡的疲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今天也在畫漫畫的草稿,即使離開了書桌,集中力也沒有中斷。
真白瞥了眼在座的所有人。然後一聲不響的打開廚房的櫃子,腦袋深入裡面開始東翻西找,最後雙手慎重的捧著杯面走到涼介面前。
“幫我。”
涼介任命的歎了口氣,沒說什麽就幫她準備杯面。在等待的三分鍾裡面把剛剛到手的信封遞給了真白。
真白面無表情的撕開信封,從裡面拿出紙張開始閱讀。涼介眼睛的余光瞄了一眼信紙,發現上面寫的全是英文,沒有辦法知道內容是什麽。
從真白面無表情的臉上也看不出什麽,涼介的內心開始煩躁,等她讀完信之後,涼介立即忍不住尋問道,“阿諾……這個人是誰?”他的聲音都微微顫抖。
“特別的人。”真白的回答讓涼介的心臟狠狠地一跳,隨後而來的是像被揪起來痛楚。
腦海中回蕩著真白說的話,涼介愣愣的繼續問了下去,“特別的人是指……”
“喜歡的人。”真白抬起頭來凝視著涼介努力裝作不在乎的臉,輕聲吐露。
特別的人。
喜歡的人。
涼介突然覺得眼前一片漆黑, 靈魂在顫抖,仿佛世界正在崩壞。
搖晃著站起身,扶著桌子的手青筋畢現,支撐著身體不會倒下,心臟像是被一直看不見的手狠狠地捏住,涼介感到呼吸困難。
腦袋裡空空的不知道在想什麽,涼介只是重複的說著“不是的”,無視了周圍的一切,視野中櫻花莊的牆壁、桌椅等等看到的一切都在晃動,空太跟千尋仿佛帶著惡意的笑容嘲諷著他的自作多情,空氣中好像帶著令人作嘔的惡意,涼介的腿一軟,坐回了椅子上。
“涼介?”
耳邊好像是真白的輕呼,但涼介已經聽不到了,他用力的搖了搖頭,不管是真白怎麽解釋,這個時候的涼介是聽不到的。
“涼介?涼介!”
真白的呼喚讓涼介回過神來,她疑惑的望著神情恍惚的涼介,不明白他是怎麽了。
“我沒事,要去睡覺了,大家晚安。”涼介很快說完,腳步踉蹌的離開了飯廳。
空太望著離去的涼介,內心複雜到無以複加,真白所說的“特別的人”、“喜歡的人”,空太同樣很難受,但是比起涼介來,他還是輕松的,畢竟真白一開始就沒有關注過他,他的感情全部隱藏在內心的最深處,現在也只不過真白關注的人換了而已。
千尋望了一眼離開的涼介,又瞅了瞅還搞不明白怎麽回事的真白,拿起啤酒沒心沒肺的一口喝乾。
涼介逃回了房間,用力的關上門靠在門上坐了下來,無力抵抗襲擊而來的疲憊感,癱軟在地板上茫然的望著前方,大腦像是壞掉了拒絕思考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