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鴻一招一式的使將出來,這些招式從他離開村裡以後,幾乎每天都在練習,熟練無比。
現在自我感覺內力大增,林中這一狂奔開悟,已曉得一點真氣使用的巧要,再使出這些招式,赫然是虎虎生風,勁力不可同日而語。
體內真氣流暢,灌足雙拳雙腿,好似現在有塊石頭都能一掌劈開,不覺著越打越有信心。
而蕭承在旁邊看著,越看越是心驚。已從凳上慢慢站起身來,一臉的嚴肅,眼中有不知名的情緒滑過,心下暗動不已。
李秋鴻慢慢的一招一式將拳法使完,又打了一套掌法。
此時已見院中灰塵飛揚,樹葉卷落,地上足印遍布,那幾隻蹦跳雞鴨早都不知跑到何處去,他小臉微紅,正是真氣鼓蕩之時。
看到李秋鴻打完拳法,蕭承已感震驚,再看完他耍玩掌法,更是驚訝不已,拿起身邊李秋鴻的劍扔了過去。
“接劍!”
短劍翻揚著飛至半空,李秋鴻一點足尖,噌的一聲躥起五尺,身在半空,一撈劍柄,回首劈下。
只見劍聲嗡嗡,劍尖兒微顫,這一劍好似四五劍劈出一樣。短劍劈至地上,秋鴻已至深壓弓步。
左掌虛按右手,身形未停,緊接著站起,雙足一錯左肩頂出。右手劍自上方劃過,嗡的一聲,又是一個豎劈。
這兩招合起有一個名字叫風掃落星。招式使完,秋鴻左腳自身後旋轉邁出。右足尖一點身子又是飛起幾尺高,左手劍指向側方一點,右手劍向前急刺幾劍而落,劍身帶著一點點劍氣微微嘶響,劍影飄忽,卻正是依照師門所授,一招花落滿江。
李秋鴻嚓嚓嚓幾下洋洋灑灑地使將出來。頓覺滿院劍聲嘶嘶作響,不時有劍風細密滑過,地上多了幾道劍痕,更有幾片從空中飄落的槐葉,被削至兩半,緩緩蕩下停住。
盞茶的功夫,李秋鴻一路劍法使完。
塵落風停,倒提劍收至身後,右手劍指胸前正立,發梢飛揚,身形微側站立,一派肅穆之象,濃劍眉下雙目看著蕭承,微微有些氣喘。
蕭承此時已然震驚的無以複加,滿臉不可置信,定定的看著李秋鴻,眼皮時不常抖著一下,眼裡卻是波濤洶湧。
倏地,蕭承向前移步,右掌挾三層功力向李秋鴻胸前拍出,速度極快,帶著隱隱掌影,勁風撲面而來,口中大喝一聲:“全力接掌!”
秋鴻一見速度很快,來不及反應,猛提真氣,右掌自胸前排出。
雙掌一接砰的一聲,勁氣四射中,蕭承身形微微一晃,而李秋鴻噔噔噔噔連退了四步才穩住身形。
打完這一掌,蕭承又未見言語,眼中已甚是篤定,片刻之後才又說話。
“秋鴻老弟,你為什麽會這些掌法劍法?”
“師父教的啊,怎麽了?蕭大哥!”
“那你知道這些都叫什麽嗎?”
“不知道……”
“秋鴻,過來坐下!”蕭承說完,一轉身回至石桌旁。坐下後捏起水杯喝了一口,有點掩飾不住心中震動。
“怎麽了,蕭大哥?”看著蕭承一臉鄭重,李秋鴻略帶疑惑的問道。
“秋鴻老弟,方不方便背一下李大俠教你的內功心法……幾句就可!”蕭承正聲問道。
“沒,沒問題……”
“凝功之要,首在重質,質形圓滿,如水如翠,丹田下氣,循龍過悔,陰交陽泰,背俞頭會…………”李秋鴻一字一句的背了出來。
“好了,
可以了!”蕭承又喝了口水,深吸一氣。 “秋鴻……,你知不知道你所習內功……為凝翠神功,掌拳系翠雲掌,劍法是翠雲符籙十三劍式?……”秋鴻一臉惘然。
“此皆是我邛崍宮一派不傳之密,只有內門弟子才會傳授,江湖更無遺流,而今見你完整使出,內功心法精確,我自是無比驚訝,秋鴻老弟,你師父李龍友李大俠現下何處?”說完蕭承一臉定定的看著李秋鴻。
“……師父,師父已經過世了……!”回想往事,李秋鴻心頭一酸,眼淚不自覺上湧,略帶哽咽。
“啊?……李,李大俠過世了??”蕭承騰的一聲站起,一臉驚詫!
“是……幾個月前的事情……”李秋鴻悲慽的將當日之事說了一遍!
“唉……真真兒是可惜可歎啊,人中龍鳳就這樣……唉唉唉!”一歎三聲,蕭承聽完愣了半響,咬牙閉眼緩緩坐下。
雖然不知李龍友什麽具體身份,蕭承心想這李大俠必然和師門有著極深的淵源。
自己入門後還未見過李大俠,師父師兄弟們也從未提起過,自己自然不知。
而李秋鴻似也不甚明了李大俠過往,顯然李大俠是故意隱瞞,功夫是教了,但應是怕李秋鴻無端卷入自己過往的恩怨當中, 故連功法套路名字都未明說,。
現下李大俠陡然遇害罹難,往事來龍看來是無處問詢了,只能等待自己回宮後親自面稟師父得知一二。
但師父這麽多年未提過此事,想必背後也是有什麽隱情難言。
視師父現在風姿,想必當年必須是江湖中一等一的仙女一般的人物,這後面一定有些暗情,要不這麽個武功都是一脈承襲,俠義盛名的一個江湖大俠怎麽可能從未提起過。
一想到這李大俠武功高絕,竟和自己同源而出,當真是可喜,他不禁豪氣陡升,但又想到斯人已沒,心頭又是一陣黯然!
“蕭大哥,蕭大哥?”李秋鴻見半響蕭承未出聲,臉上陰晴不定,遂出聲喚道!
“啊?!”蕭承回過神來輕輕應了一聲。
“秋老弟,那這害你師父的凶手可知是誰?”蕭承沉聲問道。
“我不知道是誰,趕去的時候,師傅已經中劍幾乎身亡,隻留了最後一息,我剛進師父房間時,倒確實看見一條黑影穿窗而出,可我功力不濟,未看清楚長相。……我見師父已情況危急,也未顧得上追蹤。師父過世以後,我隻注意到了劍柄之上刻著三個字“三清尹”。再後面我就回去叫我父親了。”李秋鴻回憶了一下,緩緩回道。
蕭承看著李秋鴻,心說也難為他了,師父遭此大難房中肯定一片凌亂,心中亦是悲痛至極,故無暇多尋細枝末節,回去尋父親幫忙也情有可原,肯定當時也沒細查現場的蛛絲馬跡。
“哦?三清尹?可是那三清觀嗎?”蕭承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