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一驚,邁步上前一看,三人後腦均扎著一根五寸長的鋼釘,露出的一截鋼釘銀光閃閃,埋在頭髮之中,他再一抬眼,十丈開外只見一個矮小黑影從房上躍下快速遁去。
暗自氣惱了一下,蕭承暗一咬牙,腳尖一點身子如離弦之劍,朝著那個黑影遁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斷斷續續追至城外一方密林,前方黑影即消失不見,蕭承略一分辨,緩下腳步往密林中心掠去。
鑽進密林有幾十丈的距離,只見林當中有個十丈左右方圓的空地,中間站著那個矮小黑影,背負雙手,一動不動,月光下的空地中,站著這麽一個黑色人影,顯得有些詭異,蕭承自空中落下站定,背著手漫步踱向前。
走至近前,借著月光仔細觀瞧,正是白天飯館內的那個小老頭,見對方也正在看著自己,遂嘿嘿一笑。
“老頭兒,你不回家含飴弄孫,跑到這荒郊野外來幹嘛?那三人是什麽人,殺人滅口,你這般手段也是夠毒,把我引過來,不會是只是為了賞賞月吧?”
老頭靜靜的看著蕭城,兩條粗眉下一對三角眼兒,微微一睜寒光四射,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蕭承,白天人多嘴雜我也怕走漏了風聲,故而沒有直接對你下手,給你喂了點東西晚上咱們再出來好好比試比試。”
蕭承微微一愣:“老頭你從哪兒知道我的,你又是誰?跟你都不認識,我跟你比得著嗎”
“蕭承,你好生健忘啊,你剛剛弄得我師侄一身武功盡廢,怎麽就能若無其事呢,要不是那幾個貨色先一步打草驚蛇,現下你已授首!”老頭語聲恨恨,可是又帶著濃濃的川西腔調。
“哦,你是那個蔡卓的師叔啊,我說這手段怎麽都是一個路數,原來在一個窩裡出來的狐狸,一般騷氣!”蕭承歪低著頭扣著指甲。
原來這老頭確系是蔡卓的師叔柳雲平,來自隱劍門,是隱劍門當代門主鄒嶽的師弟。
因多年前負傷,武功進境一直沒有太大進展。因此照鄒嶽武功差上一大截,但是輩分在那兒,下邊人都得喊他一聲師叔,可武功上卻沒有什麽出彩之處,卻也能和這幫小輩兒平起平坐。
可其為人陰狠又擅長謀略,故現在也是鄒嶽的軍師。
柳雲平聽聞此言嘿嘿一笑:“蕭承,你也不用激我,我這兒有兩個人去處理你那個小朋友了,去了這麽半天,現下差不多應該已經回來了。”
蕭承聽聞這話頓感心下一沉,他看得出李秋鴻武功不濟,而隱劍門卻派出武功好手去,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凶多吉少,這要是為自己所累該如何是好。
他心下暗暗著急:“老頭兒,我知道你是怎麽想的,給你師侄出氣僅僅只是一方面,另外你們隱劍門最在乎的應該是我拿到的那個東西,……這麽跟你說吧,真要是我那個小朋友有個三長兩短,我寧願玉碎也不為瓦全,到最後誰也別想得到!”說到最後時已是咬牙。
正說著,噌噌自老頭後方林中躍出兩人,快速掠至老頭身邊,往柳雲平耳邊俯身說了幾句,柳雲平一怔,三角眼兒微抬,看了一眼蕭承,眼中寒光一現:
“哈哈哈……你那個小兄弟已經完了,不介意我們送你一塊兒上路吧!不過我可舍不得,得好好折磨折磨你才能解我心頭之氣!”語氣中不辨真假。
蕭承一聽頓時大急,噌的一聲抽出長劍,咬牙切齒的說道:“小老兒,我跟你們拚了!”
腳下一蹬急速衝了過去,
長劍當胸一刺,月光下一道亮銀色長虹,直奔柳雲平胸腹。 長劍帶著絲絲的劍氣,兩丈空間急速劃過,勢若急電。
柳雲平也未等他完全衝過來,隨手摯出單刀,足下一頓,長刀畫了一片銀光,向他迎了上去。
兩人衝至跟前,柳雲平右手刀往外一磕,當的一聲,長劍一歪,劍尖兒斜馳而過。他左手急速探出抓向蕭承肩膀,蕭承微一彎腰閃過,長劍自左往右削向柳雲平雙足。
柳雲平見狀雙足一點地,小腿發力,噌的一聲向前一個空翻,帶起一片塵土樹葉。身在空中,長刀剛是順勢劈向蕭承後頸,刀未到刀氣先至,蕭承直感脖頸生寒。
蕭承躲閃不及,翻手長劍往後一背,整個後背向上使勁,當的一聲,柳雲平一刀砍在劍上,火星四射中,劍下的衣衫、皮肉都跟著一陷。
蕭承彎著腰一擰身,掌從腹下直往上奔,一掌拍了出去,掌風疾疾,急若奔雷。
柳雲平在空中無處借力,無法躲閃,伸腳踹向蕭承單掌,砰的一聲,身形借力又飛起一丈多高,在空中一擰身似落雁一般向旁邊落去。
蕭承見得,哪容他輕松逃脫,兩步躥了過去,雙手一前一後持劍,劍尖自下往上狠狠的撩去,使足全力的這一劍,隱隱帶著一寸的劍氣白芒,嘶嘶作響。
柳雲平見狀無奈,只能用刀向下硬扛,刀劍相磕,火星四濺,長刀活生被砍了個大口子,兩條人影乍分,柳雲平往後飛去,在空中不斷旋轉,這一劍回震之力讓他手中長刀幾乎把持不住。
蕭承見這一擊並未奏效,他身形未停搶將上來,手臂一回一掌當胸拍出。
剛落地的柳雲平在原地轉了一圈,手掌自身後轉出急速應對。
兩掌均是氣勁濤濤,力如狂潮,空氣虛影一觸即潰,肉掌對了個結結實實,“噗砰”異常緊密的兩聲,兩掌倏分。
十足的氣勁自兩掌相接之處砰的炸崩開來,地上一片塵土飛揚。
兩人都是噔噔噔退了幾步站住,柳雲平咬牙凝視,語速緩慢:“不愧是邛崍四俠,果非浪得虛名啊,年輕一輩裡你這功夫算是頂尖兒的了!”
“好說好說。”蕭承淡淡一笑:“你這功夫在老一輩裡可就甚都不是嘍!”
柳雲平一怒,提刀砍了上來,隱劍八式如行雲流水般使將出來。他雖然用刀,使的是劍招,但威力依然不可小覷。柳雲平功力堪堪邁入劍境,方圓一丈刀光如葉翻飛,那一招四海圍山使的比鄒嶽差不了多少。
掌影紛飛,劍上氣勁十足,蕭承見招拆招,鬥得暗暗心驚,這小老頭的身手還確實說得過去。
拚至第三十多招時,柳雲平一招燕沙落地,刀影帶著寒光如水銀瀉地般劈了下來。
蕭承雙手擎劍往上使勁一擋,嗆的一聲長劍竟然被柳雲平的每刀生生削斷。
這一下蕭承大吃一驚,心想定是長刀劈上以後內力一震用刀氣劈斷的。這一招真是用的巧俏已極。
不及多想,看著又橫掃過來的鋼刀,一個後彎腰鐵板橋躲過,在地上一滾身,腳跟一蹬貼著地皮竄出一丈以上,再站起身時低頭瞧著手上的斷劍,有些微微發愣。
這幾下快如閃電,柳雲平也站定喘了口氣,也沒有想到蕭承小小年紀功夫卻如此了得。
“你們兩個也一起,先拿下他再說!”
另外兩個黑衣人一點頭腳下一頓,噌的飛起,空中兩道寒光,長劍分別在手,各自擺出劍招向蕭承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