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的一聲,管彪手中長劍一破為二,手中半截斷劍,掠過脖頸前邊,刷的狠狠劈在了地上,火星中擊起大蓬砂石土塊,前段斷劍貼著蕭承的後頸旋轉著飛出,劍刃在蕭承的頸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管彪大驚,側頭一看飛出去的東西。赫然是那隻飛入林中的長箭。
還未反應過來,只見一條人影虛煙一般。眨眼間從林中凌空掠至跟前,一隻枯瘦如柴的手掌向自己胸前拍來,掌前複有掌影,竟然探出一尺之多。
管彪急忙提起十成功力,對掌而出。
“碰!卟。”對掌聲中,從四射的氣勁松裡管彪化成一道人影,飛出去三丈多遠,人在空中即噴出一大口鮮血,如花似雨,異常鮮豔奪目。
管彪摔到地上後,停了一會兒才翻身坐起,嘴前胸口一片鮮血。心中暗自驚顫不已,他竟然隱隱感覺出對方最後好似收了一下,已然手下留情,否則自己早就已經一命嗚呼。
虛影未停,轉身衝至蔡卓跟前,伸手急抓其胸前,五指如鉤,指尖帶著勁氣,依然是爪前複有指影,似慢實則快極,一晃即到蔡卓身前。
蔡卓看著剛才管彪發生的這一幕,震驚不已心知此人武功高絕,現在見對方向自己殺來,大吃一驚,此人能一掌拍飛管彪,自己絕無幸免。
慌亂中抬掌格去,身形急向後退,另幾名武士也是見狀圍攻上來,招招皆是發向虛影,竟然意圖圍魏救趙。
誰知虛影勢不可擋。
未見其再有何動作,一爪即抓實蔡卓胸口,順帶食指一按點住膻中穴。往後一使勁扯了過來。
砰的一聲,蔡卓這一擋也打實在虛影手腕之上,勁氣迸射,但卻如蚍蜉撼樹一般,未見太大作用,虛影僅僅袖口飄了一飄。
其余幾人這時也已攻到虛影身邊,劍影晃晃,招招皆是身上要害部位。
見對方竟下殺手,虛影沉聲喝道“找死!”
虛影一手鎖住蔡卓,另一手向其中一人拍出,卻是那個背著硬弓的漢子,肉掌未到掌影已至,勁氣狂暴。
如實質的虛飄掌影,毫無阻礙拍在大漢胸口,哢嚓一聲,大漢胸口倏地顯出一個掌形,瞬間陷入三寸,邊緣似刀削斧砍,掌形四周衣衫呼的鼓起,後心部位即時鼓起一個大包。
嘭
大漢背腰在後,頭腳在前,形如大蝦一般,一聲未哼即身子向後飛出,空中一大蓬鮮血如雨灑落,看這一掌威力決計是活不成了。
虛影又抬腳一圈一跺,幾條劍影瞬間消失,三柄長劍俱被踩在腳下,三人一抽,長劍卻如長在地上一般紋絲不動,三人不僅大驚抬頭。
虛影未停,另一腳連環踢出,幾乎同一時間中得大漢們身上,砰砰砰三聲爆豆似的,快的好似一聲。
三條人影飛出,就像一塊大石掉落水中一般,同時濺出,齊齊跌至一兩丈外爬不起來了。
蔡卓被製住動彈不得,虛影往其懷中一掏,順勢迅捷如風點了身前五處奇穴。
製住其手一松,剛離體二寸便往下一挪,緊接著又一凝勢,輕輕啪的一聲拍中蔡卓氣海穴上。
蔡卓蹬蹬蹬蹬往後緩慢退了四步,一屁股坐到地上,鐵皮臉色隱泛青白,口中開始溢出鮮血。
自覺幾處穴道所在的經脈已斷,下腹丹田也已被破,自知無幸,一身功夫已然廢去,頓時,怨煞之氣陡生,但一想到該人身手又是萬念俱灰!
自虛影出現到現在蔡卓倒地,這幾下兔起鶻落實是極快。
蕭承還未反應過來,對方幾人就已全部倒地,縱觀全場,就只有虛影來人還站在當場。
直到此刻,眾人才看清楚來人長相,原是一個身著素袍的道人。
道髻高挽,極瘦極高,白面之上、頜下胡須長至胸前,長眉倒垂,一雙鳳目湛光瑩瑩,眼底神境脫塵,額角高聳,臉龐瘦削,削肩膀不甚寬厚,白襪踩著一雙黑絨布鞋,素手背身而立,渾身氣境高遠,一派仙風道骨,略顯嚴肅的看著在場眾人。
過了一會兒,管彪首先開口道;
“咳咳咳……,敢問前輩何人,咳咳……為何一來就傷我兄弟幾人?……管某自信未得罪過前輩!”
聽得此言,老道一雙鳳目輕輕一眯,精光一閃,一隻骨瘦如柴但極其乾淨整潔的手,輕輕自上而下捋了幾下胡須,並未答話,但一股上位之勢卻自老道身上鋪天散了開來。
“前輩……吾代家師向前輩問禮,不知……”
管彪還未說完,老道就已開口。
“管彪,老道是誰並不重要,今日之事我已明了三分,按你五峰頂平日行事作風,原也不足為奇,但老道平日最為厭惡的就是作風行事下作之人,今日正巧碰見,說不得要出來幫襯一下。 ”聲音蒼老乾淨。
“本來老道可取你性命,但念在吾與你師有過一面之緣,你也暫未做出什麽喪心病狂殘忍無良之事,遂今日留你性命回稟你師父,但行俠義,莫違天循!”
幾句說的擲地有聲,不容置喙。
“前輩,我下山是奉師父之命取回師門重寶,咳咳……被此賊盜走後,我一路追索而來並無不妥吧”管彪抬眉狡辯。
“你胡說!!”蕭承大聲說道
“據貧道得知,蕭承懷中之物確實得自另外之途,而非自五峰頂盜走,你和你師父心中清楚明了。莫再多言狡辯,否則多說無益!”老道說到最後,臉色逾沉,言語中已顯嚴厲!
“這……”管彪一餒。
老道盯了管彪一會兒,見其未再多言,遂冷哼了一聲,轉身看向蔡卓。
“至於你,據老道所知行事狠辣惡毒,戧害忠良皆為一已之私,叛門改教更為世人所不齒。”
“唐門是日漸勢微,但你以唐門所學為惡江湖,殺伐無度,貧道本想取你性命替唐宗厚清理門戶,但今日不想再多傷性命,你手下之人下手過狠,無端送命休怪貧道。”
“今日留你性命廢你武功回去轉告你師父鄒嶽鄒門主,貧道不日一定登門拜訪,還有另外一件要事向他請教一二。你也不用如此怨毒地瞧我,若想報仇老道隨時恭候,你也可以使出像今天這般下毒的手段,滾!”
說此番話時,老道始終抬著頭,向下看著坐在地上的蔡卓,語聲冰冷不帶一絲溫度,本來和煦面善之容已顯出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