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海則是倒翻出去一丈,砰的一聲落地,又邁了一步,臉上面巾微微顫抖卻是氣血翻湧,一時不能自已。
他向身側一揮手,院牆外人影噌噌噌跳進六個人來,將蕭承包圍在中間。
李秋鴻見狀一驚,執劍在手一邁步就要衝過去,
蕭承一抬手立掌,“慢!”長劍在身前一抖刺了個劍花,冷笑著看著胡大海緩緩說道:“今天我倒要見識見識竹月影宗這陷龍陣法到底有多厲害,如此盛名江湖!”
胡大海沉聲喝道:“上!”
六名黑衣人中一人挺劍疾刺而來,直奔蕭承胸口,蕭承見狀一愣,這陣法不是應該先發動嗎,怎麽就一個人張牙舞爪的上來了,自己只要一劍挑了他,這陣法不就破了嗎?
但是想歸想,蕭承見狀一側身右手劍閃電般直劈黑衣人面孔,可就在砍至中途之時,猛然間覺得身後有幾道利風,分向自己後腦後心後腰和側肋等處,速度奇快。
自己這一劍縱然將對面黑衣人砍死在劍下,自己身上也得出得幾個窟窿,無奈身形未停,長劍向身後畫圈擋出,鐺鐺鐺幾聲,身後疾刺長劍俱被撩開。
蕭承看準身後一個人,長劍橫著劃出,直奔喉嚨,速度極快,同時左掌起掌拍向左手邊一人胸前,眼看兩人躲閃不及堪堪就要得手之際,驀地又感覺身後兩柄長劍已到近前。
一鍵直削後頸,一劍直刺後腰,跟剛才一樣,自己就算得手,腦袋也掉了剩下一個碗大的疤,又是無奈腳尖一點往前一竄,躲開後方來劍。
可自己剛才進攻那兩人,卻是長劍一上一下直劈面門和雙膝,蕭承見躲無可躲,長劍向前一迎,當的一聲攔住面門一劍,足尖一點身形向後空翻而出。
還未落地只見兩柄長劍從雙側急向側肋而來,蕭承一掌拍開其中一劍,長劍劈向另外一人頭顱,依然是就在得手之際,身後兩三柄劍堪堪刺到。
蕭承又是只能放棄眼前之人,踩著躡影蹤步躲開後方來劍,再尋得一人,掌劍齊攻,依然是同樣的結果。
蕭承又鬥了幾招,真是步步驚心,險象環生,沒辦法點足尖向上躍出,空中一個轉身,陀螺般向三丈外掠去。
沒想到落地之時,還是看到六人而且被圍在中間,一人一劍已從側面刺到。
原來,這六人都是拚著兩敗俱傷的打法,已有相當的威脅,另外幾人又配合的天衣無縫。
腳下看似凌亂,但卻是竹月影宗不傳之秘的一個陣法步法,地面所踏之方位暗合太極和八卦生死門。
誰進攻,誰守衛,誰堵截,誰搶位極是講究,被困在陣中之人衝向一處,即看到劍尖兒,背後又有幾柄劍襲來,衝向另外一處亦是同樣的情況。
所以雖看不清楚,但卻隱隱形成了一個劍圈,而且幾人共同施力之時,內勁疊加,對困在劍陣中之人產生壓製,這也是另一方面蕭承越鬥越覺得真氣不順的原因,他心說這陷龍陣果然有些門道。
當一人拚命抱著兩敗俱傷的想法,舍己之身重創對手之時,已是威力大增,何況六人。故此六人能夠圍困住一個整整高上一個境界的對手。
蕭承在陣中直覺苦不堪言,旁邊還虎視眈眈的站著兩個高手,對方這舍命無賴的打法,即使自己成功破陣也定會遭到重創。
如何再是胡大海的對手,脫身又不得,感覺隨時都是千鈞一發,只能苦苦支撐思索脫身之策。
李秋鴻見狀心說不能再等,手中劍一橫,雙足一錯向前衝出,直奔離的最近的一個黑衣人而去。
誰知身形剛剛衝出,就見一個身影如大鵬展翅般向自己飛來。,身影前寒光一閃,一道冷冽銳氣劈空而落,直奔面門,那人口中喝道。
“小朋友,由我來會會你如何?”卻是那個子稍矮一點之人,
蕭承余光見到,心中一緊,心想這小師弟功夫尚弱,如何是此人對手。
這一急手中一亂,分心之際腿上著了一劍劃到,所幸臨危變招躲過,要不這肉皮得翻起一寸。
李秋鴻見長劍挾裹銳氣劈到,撲面而來的勁氣是自己從入這江湖以來未碰見過的高手,心想自己這點功力,看來得拚命了,不再細思,提全身真氣向上硬擋。
當的一聲,一蓬火花,蕭承那邊聽到後,心頭一急又挨了一劍。
灰袍人一站當地,身形微微晃了一晃,面色不知,可眼中卻露出獰笑。
李秋鴻被砍的就地滾了出去,一咕嚕起身站起,握劍之手微顫,氣血直翻,說不出話來。
“就這點本事啊,再來!”灰袍人上來又是一劍,李秋鴻蹬蹬蹬退了好幾步站穩,嘴角已流下一絲血跡。第三劍硬摚之下,灰袍人真勁透體而入,李秋鴻幾乎飛起,砰的一聲撞到背後的屋前土牆上,一大口鮮血噴出後已是無路可退!
那邊的蕭承又著了一劍。
李秋鴻這一刻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實力上的差距,現在自己已經是無路可退,眼看著灰袍人第四劍毫無顧忌的狠劈過來,對方眼中的獰笑已近在咫尺。
對方就想全無取巧,硬把秋鴻活劈當場而立威的意圖不言而喻。
李秋鴻一咬牙提起全身剩余真氣使出全力向上方直擋,足下踩著躡影蹤步向旁邊躲去。
當的一聲大響,雙劍相碰,火花四濺,灰袍人長劍稍一阻滯直劈而下。
李秋鴻這一劍雖然完全沒有擋住,但卻擋偏了長劍的方向。
千鈞一發之跡,秋鴻頭往右一歪,砰呲一聲,長劍按著短劍直劈到鬢邊貼著耳尖停住,前段劍刃竟然斜著楔入破屋土牆兩尺。
李秋鴻連兩劍相咬處的豁口,閃著寒光、映著自己臉的鋼刃,護手上的刻紋,使勁握劍繃出來的青筋,全都瞧的一清二楚,眼角更是飄落幾根發絲。
灰袍人一愣之際,李秋鴻踩著步法已從劍下向右躲出一尺。
瞬間右手一放劍柄,提真氣一指點在了灰袍人正好空門大開的側腰窩章門穴上,灰袍人一陣麻軟卸力,身子往左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