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鈺淡淡地掃了眼飛仙門弟子,笑道:“師侄們,我們回山門複命吧。”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不可置疑的權威。
“師叔!”
飛仙門的弟子盯著他,欲言又止。
這就走了,說好的斬妖除魔,匡扶證道呢?
說好的保家衛國,建功立業呢?
風欣兒長身而起,蹙眉道:“我是風家家主之女,守城義不容辭……唔唔唔……”
謝鈺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低喝道:“閉嘴!這裡我說了算,誰不走就是違背師命,立即逐出飛仙門。”
說完他一揮袖袍,玉舟緩緩飛出,化作三丈大小懸浮在空中。
弟子們面面相覷,又看了眼謝鈺,紛紛歎息著跳上玉舟,只剩下風雲二家的四人還愣在原地。
……
“不準走,你們當我武潯城是什麽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吳天陽四品武者的真元之力盡數放出,強大的威亞籠罩玉舟。
飛仙門的化神期弟子一個個雙腿發軟,不爭氣地扶著船舷,好讓自己不受影響。
謝鈺用靈力化解威壓,雲淡風輕地看著吳天陽,冷冷問道:“你確定要動粗?”
說話間,瘋魔刀已在他手中浮現。
“呵呵,不自量力的小輩!”吳天陽被謝鈺主動挑釁的動作逗笑了,雙拳緊握,抬腳就要發動攻擊。
“城守大人三思!”
這時,一名年輕英俊的幕僚趕緊攥住吳天陽的袖袍,哀求道:“城主不可!目前守城要緊,切不可自己人打自己人,傷了和氣啊!”
“城主大人三思!”
一眾守城將士都趕緊跪地相勸。
“唉!”吳天陽見事不可為,只能一臉踹開幕僚,虎目看向謝鈺,質問道:“你無功而返,如何向山門和微山城交差?”
“這就不勞城守大人操心了!”謝鈺對著吳天陽一拱手,轉身就要飛上玉舟,可剛抬腳,就被那位年輕幕僚拉住了袖袍。
“仙人別衝動,有話好說,有話好說……”這年輕幕僚一副儒生打扮,看起來文文弱弱的樣子,卻也頗有幾分姿色。
你特麽什麽愛好,怎麽這麽喜歡拉人袖袍……謝鈺甩開他的手,又瞟了眼吳天陽,輕笑道:“有人狗眼看人低,武潯城你們還是自己守吧。”
“不是,仙人您聽我說,我們城守都說了,他確實不是有心得罪你們,只是想收拾雲家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您息息怒。”幕僚再次拉住謝鈺的袖袍,努力為城主辯解。
作為資深的幕僚,他當然知道自家城守的心意,城守不好親自下話,就只有由他代勞了。
一看這些不可一世的糙漢慌了神,玉舟上的飛仙門弟子頓時來了精神,感覺師叔為他們掙回了不少面子,冷峻的面容緩和了不少。
“滾開!”謝鈺一把甩開幕僚的手,抖了抖自己袖袍。
接著,他一人一腳把風雲家四個蠢蛋踹上玉舟,然後自己也跳到飛舟上。
“城主……”城裡的將士、幕僚都看向吳天陽,面容焦急。
雖然他們也覺得這些練氣士等級太低,飛仙門和微山城對他們太過輕視,但這些練氣士對守城確實也能起到一定的幫助。
畢竟現在果然不能用,他們最缺的就是大規模的遠程輸出。
吳天陽長長地歎了口氣,艱難說道:“各位請留步,還請你們念在全城百姓的份上,協助我們鎮守武潯城。”
吳天陽對著謝鈺躬身施禮,
心裡跟刀割一樣。區區一個五品練氣士,放在平時一腳就結果了他,可目前還真拿他沒法,只能硬生生的把那口惡氣憋在心裡。 “……師叔!”
弟子們齊刷刷轉頭看向謝鈺,等他拿主意。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師叔其實是在以退為進,為他們飛仙門爭回了顏面和地位。
謝鈺掃了眼眾弟子,居高臨下地瞥了眼吳天陽,微微一笑。
他雖然不喜歡吳天陽的孤傲囂張、目中無人,但卻佩服他的錚錚鐵骨,不畏權貴為國為民,倒也是條好漢。
他淡淡道:“要我們幫忙可以,但你要記住,我等只是協助,你無權命令我等。”
“另外,關於我門下弟子的調動,都必須和我商量。”
“這……”吳天陽有些為難,他的軍規就是講究一個絕對服從,如臂使指。如果這些練氣士不受他指揮,說不得還會給前線添亂。
這謝鈺區區五品返虛境練氣士也敢跟自己講條件……吳天陽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正在他猶豫之時,城牆外轟隆隆地聲音響起,越來越近。
大地仿若地震一般,塵土震動。
號角聲響起,拉直了城內每個人的神經。
“妖獸來了!”城牆上的哨兵大喊,聲音洪亮傳遍整個武潯城。
吳天陽身形一閃,身輕如燕地飛向城牆,速度極快。
其余將領也各自使出輕身之法緊隨其後。
那儒生打扮的幕僚再次對謝鈺躬身施禮,道:“還請各位仙人看在全城百姓的份上,協助守城。”
謝鈺斜了他一眼,又回頭看向城內的百姓,千裡眼順風耳運轉下,城裡每個角落的情景都清晰可見。
慷慨赴死的年輕戰士、將孩子藏在地窖裡的婦人、緊緊相擁的老夫妻……
罷了,上輩子好歹是個人類……謝鈺無奈歎息,轉頭看向城外。
數以千計的妖獸向城門湧來,仿若一層層海浪從海裡衝出。
這些妖獸有獸類,有禽類,有魚類,還有毒蟲等,體形各異,秩序井然。
妖群後方,幾隻蠻熊抬著一輛轎床,輕薄的轎簾下有一女子身影隱現,從容不迫地指揮著身下的妖獸。
四品化形妖修!
“師叔,請讓我們去守城吧!”風欣兒滿臉希冀地看向謝鈺。
“師叔!”所有弟子都看向謝鈺,目光迫切。
謝鈺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吧!”
他抬手一指,玉舟向城門飛去,穩穩地懸浮在半空中,俯視腳下的妖獸群。
“練氣士身板脆,你們就在這上面遠程輸出,不許靠近。”謝鈺覺得這群人畢竟跟自己出來的,有必要提醒一二。
“遵命!”
弟子們拱手領命,然後紛紛使出法寶、法術,向下方妖獸發動攻擊。
風欣兒調動天地靈力,空中的水分化作冰刀,雨點般向下方落下。
雲文軒並指如劍指點下方,一道道電光劃過,盡情地收割著低階妖獸的性命。
……
各種風雨雷電之法落下,砸得下方的妖獸哇哇亂叫,大片大片地倒下,一片混亂。
飛仙門弟子的攻擊迅速引起了武潯城守城將士的關注,他們激動地看著半空中的玉舟,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殺了他們。”轎床上的女子指著玉舟,輕輕一點指,語氣不疾不徐。
“唳!”各類妖禽紛紛放松對城門的攻擊,陸續向飛仙門弟子所在的飛舟飛去。
這些妖禽從開竅期到通明期不等,有血鴉、黑鷹、禿鷲等,扇動著巨大的羽翼,鐵爪寒光凜冽。
謝鈺吐出一口閃電,將面前的一隻禿鷲劈成兩段,吩咐道:“先消滅空中力量。”
飛仙門弟子聞聲,紛紛取出兵刃,與妖禽搏鬥起來。
由於數量眾多,飛仙門的弟子疲於應付,有些手忙腳亂,顧不上下方的妖獸。
謝鈺雙眸綠光一閃,對著周遭噴出一片片火瀑,將這些妖禽淹沒,在玉舟周邊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帶。
“十一個返虛境……”轎床上的女子眉頭一皺,沉聲道:“黑鷂,你帶隊去會會他們。”
“是!”女子身旁一名妖丹期的中年男子躬身應是。
這男子脅生雙翼,尖嘴圓目。他羽翼一揮,身後十幾道遁光飛起, 齊刷刷撲向玉舟,將玉舟層層包圍。
高階修士的戰鬥正式打響!
“愚蠢!”城牆上,吳天陽撕開一頭爬上城牆的通明期野狼,望了眼天空,大罵道:“謝謝練氣士一點戰鬥經驗也沒有,這樣孤零零地飛出城牆外跟活靶子有什麽區別?”
他轉身看向副將:“召集人手,準備搭救那幫蠢貨。”
……
半空中,玉舟被一群妖禽包圍,其中還有十多名五品妖丹期妖修。
飛仙門的練氣士們手段盡出,各種法寶、法術統統用處,將妖獸逼退,但造成的傷害卻很有限。
對方十余名五品妖修依靠自身身體的強硬,護住其余妖禽,不斷發動反擊,攻勢凶猛凌厲。
“師叔,怎麽辦?”風欣兒盯著謝鈺,出口詢問,“這些妖怪很難纏,我們的法寶很難傷到它們。”
謝鈺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摸出一隻丹爐,托在手上。
“呀!”風欣兒、風如月、雲文軒、雲彤同時脖子一縮,警惕地看著熱氣騰騰的煉丹神爐。
這煉丹神爐的火他們可是記憶猶新,甚至在他們心底留下了不肯磨滅的陰影。
想不到這殺神居然又要用這火焰!
難道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吸引這些五品妖修靠近,好趁機一網打盡?
眼看煉丹神爐的蓋子飛開,風欣兒、雲文軒四人趕緊抱著頭趴在甲板上。
“等你們很久了!”
謝鈺大手一揮,熾熱的火焰噴薄而出,在玉舟周遭化作一道火環,燦爛奪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