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付雲月踟躕之際,葉晨忽然轉過身來,看著她,溫和的說道:“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付雲月嚇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就像個犯了錯的小女孩,結結巴巴說道:“啊……沒,沒什麽。”
葉晨有些好奇,沒什麽你這麽結巴說不出話?
“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就好,能說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付雲月糾結了半天,終究還是沒能像自己想象的那樣風輕雲淡的和葉晨說話。
全然沒了當初的心態。
“那個,我,我突破準帝了……”付雲月不知道說什麽,隻好隨便找了個話題。
葉晨看著付雲月的模樣,隱隱有了些猜測,但又不好確定。
隻好輕聲說了句:“挺好的,很不錯。”
“是,是嘛……”付雲月聽見心上人的讚賞,瞬間心花怒放。
葉晨沒有在意她臉上的笑容,倒是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拍了拍腦袋,說道:“瞧我這記性,當初說好了會給你們付氏古族的那些弟子一個機緣的,差點給忘了。”
付雲月聽到這話,也是記起了葉晨當初說的話,不由問道:“是什麽機緣啊?”
葉晨笑道:“當初本是想著助你們幾個人一臂之力,成為準帝,隨後跟著我一同飛升來著。”
“沒想到,這些人倒是挺上進的,資質也都是上乘之選,上古戰場的出現讓你們意外的都成為了準帝。”
“倒是不用我再親自出手了。”
付雲月聽著葉晨說話,感受著他富有磁性的聲音,格外覺得好聽。
等葉晨說完半天了,她才反應過來,急忙說道:“哪兒有的事,你在兩個大聖的手中救了我那些弟弟們,又用秘法讓雲軒得以親自報仇,現在更是拿出上古戰場這種超絕的秘境幫助眾人提升實力。”
“我們也都是因此晉升到了準帝,這個機緣,誰敢說不大?”
“更何況,之後你還要帶著我們一起飛升上界,見識到更加廣闊的世界,所有人都很感激你呢。”
葉晨覺得此時的付雲月狀態有點不對勁,但具體也說不上來,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件事。
“恩,既然如此,到了上界,你們打算是繼續跟著我還是?”葉晨問道。
付雲月想都沒想,脫口而出:“肯定是繼續跟著你呀!”
說完,立馬想到,自己沒有詢問別人的意見,擅自做了決定,而且,主要回答的會不會太快了?
不過以其他人的表現來看,都是鐵了心要跟著葉晨的,倒也沒什麽問題。
葉晨一愣,笑道:“不打算問問別人?”
“不用問啦,他們誰敢不聽我的?”付雲月拍拍胸脯保證道:“況且,那些人就算你不說,都會眼巴巴想盡辦法去跟著你的。”
平日裡優雅端莊的付雲月,在葉晨面前,顯得靈動可愛,就像個領家小妹。
葉晨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甚好,不過,你須得轉告他們一句,如果選擇跟著我,那就要做好隨時戰死沙場的準備,當然,在他們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我也不會讓他們上戰場的。”
這句話讓付雲月終於冷靜了下來,因為這關乎到她那些弟弟們的生死,就不是她頭腦一熱隨便可以決定的。
不過,付雲月也是很好奇,葉晨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隨時在為了上戰場而準備。
那戰場又在何處?
上界?
很快,付雲月就想到了之前盛傳的天外之敵。
立馬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能讓葉晨這種仿佛無所不能的男人提前做出打算。
那所謂的天外之敵究竟是有多可怕?
付雲月可以想到不久之後,就會有上百位大帝產生。
這種規模,都不足以打消葉晨的憂慮。
難道,人族真如之前所說的那般,已經岌岌可危了?
而上界就是真正的戰場?
付雲月想到這兒,本來還打算回去詢問一下其他人,但要是人族危險,還有什麽可詢問的?
付氏古族的男兒,又怎會連她一個女子都不如?
這種事,不需要問。
因為遇見了,就一定是死戰不退!
付雲月想了很多,倒是誤打誤撞接近了真正的事實。
葉晨見她正在沉思,眼神從疑惑變的堅定,欣慰的笑了笑,說道:“人族狀況不容樂觀,戰場在上界之上,到時候我會帶你們去。”
“你確定好了嗎?”
付雲月心想,果然不出自己所料,人族真的有強大的敵人,只不過上界之上,又是什麽地方呢?
沒有多想,反正到時候都會知道。
她肯定的說道:“確定好了,而且也不需要問他們,我可以替他們做主。”
葉晨輕笑了起來,說道:“好一個巾幗女子,不讓須眉。”
這句話,讓付雲月嬌羞了起來,臉蛋迅速躥上了幾多紅雲,就像熟透了的水蜜桃,顯得極為誘人。
付雲月感覺再繼續待下去,自己就要害羞到無地自容了,於是匆匆告別葉晨,急忙離去。
轉過一個山腰, 付雲月摸著發燙的臉頰,惱怒的跺了跺腳,自言自語道:“真是沒用,誇你一句你就不行了,呀,羞死了羞死了……”
也不知,很簡單的話語中,付雲月又想到了什麽地方去。
……
葉晨等付雲月看不見人影,才輕聲歎了一口氣。
他又不是傻子,二十萬年來,什麽樣的女子沒見過。
何況付雲月前後的變化如此明顯,明明沒什麽事,也要往自己這邊湊。
他豈會感覺不到付雲月的愛慕之心。
不過,葉晨心中已經是裝了一個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位置了。
只能是這樣岔開話題,裝傻充愣。
一晃,又是過去了三年。
期間付雲月時不時會過來葉晨這裡,與他閑聊片刻,倒是沒有了之前的羞澀。
葉晨每次也都是敷衍了事,甚至開始對她有些愛答不理的。
語氣也變得冷漠了許多,算是變相的拒絕。
可是付雲月這麽一個聰慧的姑娘,就像是渾然不覺,還是不時來找葉晨。
山腳下,付雲天和他的好友單蒼隨意坐著,看著自己姐姐的一舉一動,也只能是長歎一聲,說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唉……”
單蒼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不去勸勸?”
“勸什麽,別看我姐平日裡溫柔素雅,可骨子裡說到底還是個執拗的人。”付雲天隨手折斷一根雜草,放進嘴裡,繼續說道:“她認準的事,沒人勸得住……”
聽到此話,單蒼也是微微一歎,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