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漢將我團團圍住,想跑都沒什麽地方。
“我不是啊。”我立刻不假思索的否認,在對方明顯帶著敵意的時候,保全自己才是前提。
幾個人沒有再和我廢話,為首的人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紙,還沒等他打開,透過背面,我就已經看清楚了,那是一張人的畫像。
我心裡暗自叫到不好,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連人物畫像都帶著。雖然進城的時候,小姑娘給我做了簡單的易容,但是不能確保被看過畫像之後不被認出來,不行,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僥幸上,盡管內心慌亂,我還是強迫自己必須冷靜下來。
“幾位好漢爺,這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赤是我朋友,他在樓上單間吃飯呢。”
我開始不遺余力的編著瞎話,幾個人同時抬頭看向我,我內心緊張的要命,但是卻強裝平靜。
“他是你朋友?在哪個房間?帶我們過去。”
“好的,沒問題。他就在樓上呢。”
我表現出非常順從配合的樣子,很明顯更對方氣勢洶洶,來者不善,我不知道是哪裡出現了問題,但是此刻的局面對我非常不利,連名字帶畫像,都被人盡數掌握,毫無疑問,我肯定是被出賣了。
短短的路程,卻被我刻意走的緩慢,一邊不斷思考,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各個單間的動靜,直到我聽見一個單間,裡面吵鬧說笑聲非常大,聽上去就很多人的房間面前,我停下了腳步,心說得了,就是這裡了,這個房間人多,一會雙方勢必發生爭執,混亂之際,那就是我唯一的脫身機會。
“幾位好漢大哥,赤就在裡面呢......”
還沒等我說完,幾位大漢絲毫不避諱的推門就進去。我心說此時不跑還等什麽。
那一刻,為了逃脫我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用我能發揮出的最快速度跑下樓,就在酒樓門口,我跑的匆忙慌亂,一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另一夥人,看他們的衣著身形,和剛剛找我的那夥壯漢很是相似,看上去非常像是同一夥人。
“小崽子,你找死嗎?瞎跑什麽?!”被我撞到的壯漢伸手就要抓我的領口,此刻,我已經聽到了二樓傳來的打鬥和叫罵聲。
“對不住您了,我肚子疼我內急!”在這個時候,矮小的身材成了我最大的優勢,像一條滑膩的泥鰍一樣貼著大漢們的身體縫隙間擠出門外。
“別讓那個小崽子跑了!”二樓傳出來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站住,別跑!”門口的大漢也反應了過來,此刻我已經溜到了門外。
“你說站住就站住,我怎那麽愛聽你那屁話呢?”
有了逃脫的機會,我一刻不停的跑出去,現在真的是腳下生風,但是怎奈人生地不熟,我真是後悔剛剛進去吃飯之前,沒有查看一下酒樓外面的大體路徑,如果有下一次,我一定吸取教訓,搞得現局面很被動,完全是沒頭蒼蠅一樣亂撞。
怎奈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我心慌意亂慌不擇路之際,還偏偏跑進了一條死胡同裡面。已經沒有路可以走了,身後的追趕叫喊聲離我越開越近,看著那對我而言高不可攀的牆,累死我個小矮子也爬不出去啊!
我果斷將目光落在了街邊死角裡的垃圾筐,幾乎毫不猶豫的鑽進了垃圾筐裡,刺鼻的味道,一瞬間刺激著我的是神經,差點要暈厥過去。可是這裡已經是我唯一的藏身之處。
“站住,小崽子你跑不了了。”很快大漢們追了過來。
他們快速看了像巷子裡看了一眼,因為沒有退路很好確認沒人,垃圾發出了難聞的刺鼻味道,讓他們本能的不願靠近。
“小崽子跑哪去了,跟個泥鰍一樣滑,怎麽一眨眼的功夫人沒了。”
“跑不了多遠的,咱們去那邊瞧瞧看。”
藏在垃圾裡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直到聽到了大漢們對話,以及他們離開的腳步聲,但是我卻並沒有著急走出去。
人生地不熟,出去沒投亂撞的瞎跑很有可能又有未知的危險,敵暗我明,情況尚未明晰,反而這裡,成為了我最好的落腳點。
身份信息全部泄露,我需要時間來好好思考一下。從在深山裡面黑衣人的威脅,到銀發老者的說過的每一句話,我不斷回憶他們說過的每一個字,以及領隊人沒頭沒尾的話,這些片段不斷在我的腦海中循環播放。
“等等,我知道了。”這一瞬間我全都明白了。
從大漢知道我的名字和畫像開始。我們所有人就已經處在算計當中了,我們的名字都是自己剛起好的,每個人都不清楚同行人叫什麽,能對上名字和相貌的只有銀發長老他們一方。
記得老頭最後說的一句話是“考驗現在開始。”所以真正的考驗從我們還沒有出發前,就已經開始了,我當時就覺得很奇怪,為什麽接受任務要在鄰國,還要敵方底盤上放煙花為信號, 這也太刻意了吧。
現在看來,那個所謂的任務,只不過是一個表面上的煙霧彈,做任務是假,想讓我們所有人在鄰國面臨危險才是真!再聯想到領隊人最後那句看似沒頭沒尾的話,說讓我們要活著回來。
仔細想來,這些當時覺得有些奇怪的做法,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真正的任務,應該是活著返回!而所謂的鄰國遷入,那都是給我們故意製造的險境。目的是看,我們能否有成功脫逃絕處逢生的本事!所以真正的考題是極限逃脫然後成功返回,而不是在鄰國搞什麽傍晚的煙花集合!
想通了這些,我的額頭已經不知不覺冒出了細密的冷汗,不愧是謀略班的選拔,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這也太瘋狂了吧,把所有人都至於險境。怪不得老頭一直說什麽天賦天賦,怪不得要被稱作謀略班,這也太不拿小孩當小孩了吧!
“你們放開我,我真的只是和我弟弟一起進城看病的!你們搞錯了!”一個小女孩近乎絕望的嘶喊,帶著哭腔的聲音打亂了我的思緒。這不是和我一起進城的小姑娘嗎?看來她比較不幸,這麽快就被抓了。
“你們放開我。我知道我的弟弟在哪裡,我們真的是一起的,只不過走散了,你們要相信我。我弟弟大概三四歲的樣子,我能找到他。”
聽到這我真是氣不打一出來,這分明就是要拉我下水。她明知自己已經被人控制,還要把我也拉入險境,我想小姑娘應該也很清楚,就算她此刻能找到我,也說明不了什麽,只不過多增了一個人在困境之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