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小子和我的寶貝徒兒一同出門,隨後她就一直沒回來過,快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藍汐兒的師父正在氣勢洶洶地質問陳熠。
藍汐兒走失多天,作為她的師父,其當然是要查問清楚。
“弟子從實招來,藍汐兒她是海皇族,她是海族首領藍均的女兒。她回去了海皇宮殿了。”陳熠謹小慎微地如實回答。
“你小子不說實話的話,信不信我當場滅了你,就算是你師父來了也不管用。快說你的消息是從何而來?”楚伊已經動怒了。
“那日藍汐兒師妹準備突破到金丹期,所以邀我去一個偏遠的地方,幫汐兒師妹護法。我就跟著去了,因為小子和她有些關系,師妹結丹時我曾親眼看到過她腿上的鱗線是金色的。”陳熠十分膽怯的說,又瞟了一眼,大氣都不敢出。
“還不肯說實話是嗎?”
“小子所說的句句屬實,不敢有任何欺瞞,藍汐兒師妹和弟子我關系密切,弟子也曾親自問過了師妹,師妹自己也是承認的。而且她說了,她回到還皇宮後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所以她自己的身份全都告訴了我。”陳熠急忙回答,而且透露出傷感的情緒。
楚伊看到他這個樣子並不是像在撒謊,便思慮起來,說:“若是敢有欺瞞的話我就廢了你小子,只是事關重大你要交代清楚,今天就放了你。”
元嬰期太長老楚伊怒火尚未平息直接離開了,但是這對陳熠來說並不算完。
宗門議事殿中,掌門虞恆,靈溪峰楚伊,煉藥大師古承晚這幾個元嬰期的太長老齊聚於此,像是在商議大事。
而大殿中跪拜著一個築基弟子正是陳熠。
“徒弟你如實道來,倘若與你毫無乾系,掌門秉公處理,自然保你無事。”古大師率先開口,寬慰陳熠。
“你與楚師叔所言是否屬實?”虞掌門平靜的說著,但是透露出不容反駁的威嚴。
“千真萬確,弟子不敢說謊。”
“那你可知,這藍汐兒混入我辛元宗內到底有何目的?”
“弟子不知。”
“嗯?”掌門反問一聲,太師椅上的扶手隨之碎裂。
“啊,我想起來了,她是說她要拿回他們海族某個寶貝,好像是很厲害的樣子。我也看到過,只是一個長長的叉子。”陳熠急忙回答。
“壞了,這些雜魚還真是賊心不死。”掌門痛恨道,接著問:“這次秘境考核中,你是否看到過藍汐兒,又是否和她一起?”
“秘境考核中,弟子未曾見過她,弟子卻是和圖靈峰上的林允芯在一起,浩渺峰上的吳鋯師兄可以證明此事。”陳熠知道林允芯不在,所以這麽說。
“這我到要問個清楚。起來吧一邊待著去。”掌門對陳熠吩咐道。
掌門有找來了吳鋯,詢問了此事。證實了陳熠所言。
“哎。”楚伊無奈的神探一口氣。又說:“好不容易收到一個天靈跟的弟子,認人不善,卻不曾想到是個海族的內奸。萬一這個逆徒做出有危害師門之事,為師也難辭其咎啊。”
“楚師妹此事與你無關,還請不要過度自責。之事當日,接引其上山的弟子告知接收的嚴長老,藍汐兒的來歷清楚。想不到我等都被此奸細欺騙了。”掌門說道。
“等到那海皇藍均重拿回海王戟就大事不好了,這又是南羅大陸上我等人族修士的一場劫難。”虞恆憂心忡忡地說。
“此話怎講?”古大師問。
“此事說來話長,涉及到我宗的一件秘辛。得知此件事情的人也寥寥無幾,楚師妹你還記得400年前,海族侵犯我人族大陸的事情嗎?”
“當然知道,當日皇海藍均帶領淺海七大氏族,一同侵犯我人族領地。為了搶奪陸地上的資源,海族刻意挑起兩族間的戰爭,而且侵佔了我陸上的大片領土。據說海皇藍均借助海中八大聖獸的力量,召喚出可以調動整片海洋力量的‘海洋之心’。有海洋之心在手的藍均,南羅大陸上竟無一人能敵,人族修士節節敗退。最終還是元嬰後期的,道號靈圖上人的華谷陽師伯出手,才製止了此獠。
自從藍均被師叔打敗後,海族入侵者便沒了依仗,然後經過我等人族修士的合力反攻,海族入侵者潰不成軍,沒有逃回海中的也被盡數斬殺。自此海族的元氣大傷,這400年的時間裡就再也沒有入侵過我人族領域。”
“確實如此,但是一些細節的地方,華師叔並未告知他人。”掌門說。
“那海皇藍均所有兩大聖物,一個就是楚仙子剛才所說的‘海洋之心’,也不是這樣,此海洋之心應該稱之為‘泛海洋之心’。傳說中的海洋之心,此乃真正的神器,擁有此物者便可以調動整片海洋的力量,在海洋上是無敵的存在。
之說以喚作‘泛海洋之心’,是因為除此淺海海域外,其他的地方皆是深海海淵,那裡是海獸的領地,海淵不是普通修士所能涉及的地方,‘泛海洋之心’只能代表此淺海部分。淺海和整片海洋比起來微不足道。
這‘泛海洋之心’只是一個仿製器物罷了,雖說兩者隻相差一字,但卻有雲泥之別。但是對我等來說,卻也是強大無比。當日藍均憑借此‘海洋之心’隔空調動淺海海域的力量,仍是無一人與之抗衡。”
“另一件聖物,就是那叛徒從秘境中盜走的海王戟。這海王戟乃是海皇族的傳世聖物,海王戟在手就相當於海族的統治地位,此物在手皇族的無條件號令淺海各族。只有皇族血脈可以使用。”
“兩聖物在手的藍均,無人直面是其對手。這海皇統領七大部族,侵犯我人族大陸,侵犯了大片土地。我等人族修士的存在岌岌可危,關鍵時刻我辛元宗的華師叔出手,打敗了藍均此獠,使海族的妄圖功虧一簣。”
“面對著這無人能擋的海皇藍均,華師叔根據手中的古法陣殘片,在千百裡的區域上布置了一個困絕大陣,名為‘坎離絕靈困天陣’的大型法陣,將此獠困鎖在法陣當中七天七夜。這法陣堅固無比,這藍均力圖破開無數次,這法陣巋然不動。這藍均即使有這‘泛海洋之心’相助,也無法快速脫離。最終在耗盡泛海洋之心的力量之前,逃脫了出來。死命破開大陣,受到余威波及,百裡之之內的山川都被夷為平地。此時的藍均已是狼狽不堪,沒了海洋之心的力量當然不是師叔的對手。此匹夫拿持海王戟的手臂,被師叔一劍斬斷。這海王戟便被我辛元宗所獲。藍均連其王族的聖物都不曾敢奪回,隻得倉皇逃跑,顏面盡失。”
“師叔得此海族聖物,並無大用。百年之後,適時辛雲秘境中,孕生出一頭鐵甲黑屍,那時此獠的修為已是元嬰中期,僵屍的的身軀極為堅固,刀槍不入,法術也難傷其分毫。師叔降服次僵屍後,將其封印在一個強大法陣中。利用海王戟中的雷電之力日夜消磨此黑屍的力量,數百年次僵屍就會消磨誅滅。當日除了師叔和兩個前輩得知此事,只有我和那葉師妹知道得知此事。只是師叔卻早就離開了,師妹在幾十年前也失去所蹤。這兩百多年過去了, 想必那僵屍的余威也十不存一,盡讓這叛徒奪了去。就是不知她是如何打探到此處的。”
“唉。”
“這四百年過去了,想必聖物‘泛海洋之心’的力量也全部恢復,姓藍的匹夫如今又得到海王戟。次睚眥必報的小人,必將再次犯上我族土地。這藍均之前一直畏懼師叔的凶威,這數百年一直保持安分,不敢有所造次。如今師叔他老人家為了機緣突破至化神境,雲遊在為外,早就離開這片大陸了。”
“想必師叔離開的消息,早晚會被此匹夫知曉,到時此人必將大軍壓境,再次侵犯我人族領地。人族大陸上將會再次面臨戰事霍亂,強敵壓境,卻也無計可施啊。嗐。”無奈長歎一聲。
在場的人都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卻也毫無辦法。形式終會發生變化,隻好提前做好準備,以防海族的入侵。
“聽完之後趕緊給我滾蛋,別在這裡礙眼了。”掌門呵斥道。然後陳熠詢問的目光轉向古師。
“徒兒這裡沒有你什麽事了,放心回去吧。”古承晚說。
“弟子向師父、掌門師叔、楚師叔告退。”心情忐忑的陳熠退了出來。與這些事情沒有多大關系,陳熠被放了回去。
陳熠了解到這些事情後無比錯愕。藍汐兒永別後,他這幾天茶飯不思,心意難平。沒想到離開的背後,會有著始料未及的風雲巨變,降臨在這個大陸上。此生不僅僅是再也無法見到藍汐兒的問題,還有自己該何處容身的問題。
未經歷過大風大浪的陳熠,又該如何面對未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