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亭院,由那濕土中挽出的藤條瘋狂延展,蔓過了那腐朽不堪的木欄。來到了公路上,讓這小島的中心變成了無路可走的植物世界。
陽光的映射,不斷的從各個縫隙中穿透,落在女主曾經的床榻上,那被上有別致優雅的花紋,卻無奈也落上了一層土灰。整個房間算是寬敞,若不是由厚石塊器成,應該早就坍塌了。
雖然破敗,但好在屋裡的空間足夠寬大,即使那些藤蔓瘋長,也隻使得牆上添了幾道綠葉。
這一切的一切,都來得太快。讓島上的所有人都來不及抵抗。
那是一場席卷全球的病毒風暴,來自史上最強的病毒T,人們相互傳染,變作了如同惡魔一樣的喪屍。
正如噩夢降臨的前一天,幸福島的村民突然集體發病,一個個倒下,陷入了數日的沉睡。再當醒來就變作了不再相識的喪屍。短短的兩天時間,幸福島淪陷,無一幸存。
而這房間的女主,在生前最後的時光是那樣的無比幸福,父母的疼愛,親人的呵護。尤其是那餐桌上的生日燭光,閃爍這13年來最幸福的光影。朋友的生日禮物堆滿了房間的角落,父母的零花錢被珍藏在了小豬灌裡,爺爺奶奶送的娃娃……,還有好多附近的鄰居。他們都來過這個房間,她就像公主一般被人寵愛。
只可惜,生日的那天,她發燒了。父母都以為只是發燒便送她回房間休息,可沒萬萬想到的是,這一躺便是三年。
三年的時間,小島變成了孤寂的荒園,到處是蔓延的藤條,將原本的道路都遮蔽。剩下的房屋大都承受不住壓力所塌方。一眼望去算是密密麻麻的植物。
屋內至今還遺留當年朋友亞當送的禮物,是一把精致的小寶劍。但卻還沒來得及拆事情就發生了。而距離三年的時間,就算人體動物在不吃不喝的條件下,三天后就會沒命了,但是她卻依舊有著三年前的模樣,靜靜的躺在床上。像清晨,雨露,炊煙,餐桌上亮起的燭光,一天美好的開始。之後小女孩都會不由自主的蘇醒,洗漱打扮,去幫母親做早餐。因為她知道,每當周末,她都會和家人一起去外婆家,看望阿姨剛出生的小妹妹。
然而,這一天她依舊沒能醒來。窗外傳來了鳥鳴,小雨後的陽光璀璨而耀眼,植物便也是增了不少新芽。
與這一天相比,周一是開學的第一天。怯生的她往往會跑去鄰居家找到亞當。然後一起上學。可如今亞當已經不再了,她便選擇了不再蘇醒。又像是一個鬧著情緒的小女孩,不願起床,等待著媽媽過來答應自己要求。可是一切的一切都只能沉浸在那無盡的夢園之中。
事實上,她心底清楚知道。那一天發生了什麽。
就在她躺下的那一刻,事情就發生了。屋外慌忙跑進一個人,那是村長。他急忙打開了家裡的電視機,裡面傳出了令人恐懼的聲音。那些是席卷全球的病毒,已經有一個城市的人全部感染了病毒。而且速度很快,再小島附近的海面上。已經發現了一些異樣船隻,恐怕船上的人已經感染成了喪屍。
隨後有些擔心的看向女主的房間,擔心表情不言而喻。村長是看著女孩從小長大的,即便女孩生了病,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隨機他們將島上的糧食物資全部轉移到了屋裡的地下室,將這裡當做了最後的防線。而為了不讓病毒快速傳播,整個小島做了五道防線,而作為小島的中心,也就是女主的家即成了最後一道。
父母當下也來不及多想,在女主的房間放滿了食用罐頭,以及生活用品,並在房間的窗戶上訂上了木條。最後的一刻,他們關上了房門,整個房間變得漆黑,像是晚上缺燭光。外面聲音嘈雜,房門也隨即被訂封女主便不再醒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安靜的房間與外面的世界相隔,隻留下了小女孩獨自一人在小屋內沉睡,她不是沒有醒來過,只是醒來的時候總能看見漆黑的一片。卻總認為天還是黑的,而外面也陷入的沉靜。加上身體的無力,她別無選擇。
直到有一天屋頂碎了一塊磚瓦,陽光透進了房間,她終於感受到了溫暖,但她依舊不能動彈,就連眼皮都無法睜開。
盡管外面天氣再變換,但島上依舊無比的安靜,屋裡也開始長出了藤蔓,在那窗戶盤繞,終於在某一天,那訂封的木條被掙開,隨即窗戶掉落。新鮮空氣的湧入讓她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機。
她使勁睜動眼皮,一絲刺眼的光線嚇得她不敢再嘗試,外面是怎麽了?這或許是她長期處在黑暗中,眼睛不能適應外面的光線了。
全身無力動彈,也無法發出聲音,她想叫媽媽。但是她心理清楚,家人們已經全部不在了。盡管極力掩飾,轉移自己的心思,但還是不由的落下了眼淚。三年來無數的噩夢不斷在腦海中閃現,如今醒來卻成了現實。
這或許也成就了她今後比任何人都要堅強的內心,再夢中與現實。一次次的絕望中存活,沒有人比她更加幸運的參與其中。
螞蟻爬上了她那白溪的手指,第一次感受到了生物帶來的動靜。它圍轉了一圈,在那手上找準了位置便是一口咬下。
她心中有喜悅,螞蟻是她小時候喜歡的小動物。雖然外面世界變了,她也看不見,但是她能感受但手上的小動物是螞蟻。也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世界不管發生多大的苦難,只要有它們存在,世界就不會毀滅。
手指微微一顫,她能動了。經過一番努力,終於是讓部分身體恢復了生機,只是有些無力。她掀開被子,緩緩扶著桌子。雖然無法看清強光下的東西,但是黑暗中卻能看到清晰。她踉蹌的差點摔倒。好在身體機能恢復得很快。不久借著牆壁撐扶便站了起來。
環顧四周,房間內有著不少的積水,以及當年留下的一些東西。房門被外面的木頭封上了,也不知道如今外面變成了什麽樣子。此刻的她腦子一片茫然,雖然清醒了有一段時間。但她沒有想過自己還能站起來。
“我活下來了。”
是的,最後的小島存活了一個女主,那就是她。幸福島事件的唯一幸存者,或許她並不知道,這種事的概率是零但還是發生了,要知道三年前的全球已經淪陷了,如今的世界可想而知,她的存活無疑是奇跡中的奇跡。
面對這樣的一個環境,女主依舊保持著13歲時的外貌,但實際年齡已經是16歲的初成少女。但思考這些已經沒有了意義,島上只有她一人,或許外面的世界也只有她一人,年紀的大小對於她現在來說,顯得無稽之談。如今一切都變了,再痛苦的噩夢也都變成了現實。她所能做的,就是堅強的活下去。像螞蟻那樣給世界帶去希望。
她查看著當年留下的東西,上面有些媽媽留下紙條,雖然有些模糊了,但她知道媽媽的用意是希望自己能好好活下去。她拆開了裡面的食物灌頭,味道依舊是像媽媽以前做的一樣。一邊吃著一邊留著眼淚,直到嚎啕大哭。要讓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娃不去想媽媽,無論再堅強也做不到。
吃了一些灌頭,她擦拭著眼淚。開始翻找一個當年亞當說要送個自己的一把小短劍,試圖利用它去劈開這道門。
再經過一番的尋找,終於是在角落裡找到了那個來自亞當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打開的那一刻,一把帶有劍鞘的三尺精致短劍出現面前。她拿上短劍比劃,就以她的瘦弱身材來說,這短劍剛好足夠她揮力的。看來也只有亞當這個好朋友能給她帶這樣特別的東西了。
她也不再思索,拿起短劍拔出,鋒利的劍刃在黑暗中泛光,眼睛微閉。對著門上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劈去。
“咚”
只見短劍再門上砸了一個小口,這讓女主有些差異。
隨後,她便使著小劍當錘子一般的用法。不停的砸,而頓時間原本安靜的島上也響起了這個鮮明聲音。
她知道這個島上一定存在著其他危險的東西,不然也不會只有她一個人活著。而她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劈開一道門,不然時間久了就會招引那些恐怖的東西,雖然她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她知道一定有。
說時遲,那時快。門上被打穿了一個能鑽進去的洞口。她向裡看去,一些陳舊的東西和以前一樣,大廳中放上了很多箱子。都是一些食物罐頭,和生活的物資。在大廳中她找到了爸爸的一副墨鏡,一個圓形的眼鏡。那正是她需要的東西,只要有這個,她就可以去看到外面的地方了。帶上了墨鏡,再屋裡的每個角落尋找其他的人。
可是無論怎麽找都看不見,人都不見了。
她清楚的知道,島上只有她一個人活著,不然有其他人活著,整個島都不會像這樣荒廢的。只怕是全部遇難了。
雖然要面對現實,但她已經抱著一絲希望,電視機,電話,那個島嶼能與外界相連的東西。
女主靈光一現,想著立馬打開電燈,而燈光亮了。有電!緊接著她打開電視機,電視亮了。裡面的畫面令她心喜若狂!世界沒有變!還有其他人活著!
女主激動的留下眼淚,開始準備嘗試撥打救援的電話,可是就在電話撥通的那一刻,房屋門在傳出了異常的聲音。女主頓時心中大驚,立馬靜止。但電話的一頭也是在此刻接通,從另一端發出詢問。
而女主卻也不敢再做動作,甚至一動不動。因為她知道危險已經靠近,她不知道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麽,只知道是叫喪屍的東西。
大門是直入大廳的,也就是說。知道大門被打開,那個怪東西就能進到屋子裡來。
而窗外顯出了一個巨大的影子,她說不出話來,好不容易活過來,難道就這樣死了嗎?
然而,屋門被緩緩打開。
女主丟下電話便往閣樓跑去,而見裡面的東西居然是個活人,那門口的巨大身影也是直接破門而入,發出嘶吼,追了上去。
女主嚇得兩腿發軟,將閣樓門反鎖,又將整床面堵在了門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麽大的力氣,只知道做完這些,已經是全身發軟,癱倒靠在了牆邊。
而那門在之物,瘋狂的撞擊隔樓上的大門,力大無比,沒幾下便將門打穿一個口子,若不是有床抵著,怕是早就入了閣樓。
她看見了,清晰無比的輪廓,那是她從沒見過的樣子, 它不是人,也不是地球上的東西,是一種未知的生物,有著狼人身體,整個頭上有著一雙人的眼睛,雖然是白色的,但面目早被磨成血肉。那長長的指爪,不斷的朝門裡面抓,企圖想著將女主抓住。
女主嚇壞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往向外面看去,全是長滿藤蔓的雜草,道路看似完全被封住了。自己今晚怕要被這東西吃了。
我該怎麽辦?
女主不停詢問,她看向自己手中的短劍,難道要同歸於盡嗎?不行不行的。乘著那東西一時進不來,她便開始環顧著閣樓的一切,而在閣樓的窗台上,架著的一個東西讓她頓時感到了希望!那竟然是一架狙擊槍!
她二話不說,連滾帶爬的跑過去,接過狙擊槍,不料卻被槍的重心壓倒,這槍好沉,完了。沒時間了,只見她拚勁全力將槍口對準了門口,奮力的按下槍扣,誰料槍口並未作響。
眼見門洞被那怪物越鑿越大,看見女主也是越發狂躁。恨不得直接從狹小的洞口直接衝進來。
看見這一幕,她也來不及多想,抓住槍上的唯一鏜口,使勁的拌,最終只聽腔體機械上膛,隨即一枚空殼彈出,奮力一按。
“砰”
一聲巨響由閣樓傳出,整個島嶼都能清晰可聞。
那門洞處,鮮血四濺,那怪物被正中腦袋,被子彈打出了一個大洞,已經無法動彈。
那怪物的血液濺到了她一身,腥味讓她瞬間反胃,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那感覺就像死老鼠身上發的味道,與其說它是個怪物,倒不如說它是的行走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