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宏被任命為公司副經理的紅頭文件很快下發到編輯部。部裡所有同仁知道消息後,呼啦啦湧進蘇宏的辦公室向他道喜。蘇宏一邊給大家遞煙,一邊請大家晚上去他家樂和樂和。
等那些道喜的同仁散去後,蘇宏進入八尺男的辦公室開口就罵他是是冷血動物。
八尺男關上門,問蘇宏罵他是冷血動物有什麽根據。
蘇宏說:“別人都來給哥哥道喜,你怎麽就像沒事人似的,坐在這裡一動不動。”
八尺男問他要了一支煙,夾在鼻尖下聞了聞,說:“別人向你道喜,那是想拍你的‘蘇屁’,我和你這關系,還用得著拍你蘇大經理的屁股嗎?”
蘇宏聽到“蘇屁”二字撲哧一聲笑出來:“好好好,那我來拍你的‘八屁’,噢不對,是‘許屁’好不好。”
蘇宏來找八尺男,是邀請八尺男晚上帶著梅玫一起去他家聚聚。八尺男讓蘇宏放心,就是天塌下來,他也一定親自去捧場。
既然是去賀喜,那就得表示表示。可在挑選禮物的問題上卻讓八尺男犯了難。蘇宏沒什麽喜好,除了金庸就是美女。金庸他已經有了,還是豪華精裝簽名版,八尺男就是再送他一套金庸也好不過他家裡的那套“小美人”;至於美女,蘇宏說隻欣賞,不妄想。
可蘇宏就是想妄想,八尺男上那裡去找那嬌滴滴的二八小嬌娘去。
想著想著,八尺男突然想起他新錄取的那個漂亮女助理。
有了,我讓梅玫即刻去商場幫我挑選一條最好最貴的領帶,然後再請女助理幫忙將領帶雙手奉上。當蘇宏見到這個場面,一定會高興地大呼“要得,要得!”
夜幕降臨,八尺男和梅玫拿著禮物先去接上女助理,而後直奔蘇宏家。
八尺男在路上的時候已經反覆叮囑過女助理,讓她獻禮的時候一定要聲情並茂。女助理讓八尺男放心,指定叫他滿意。
八尺男的女助理姓安單名一個麗,是她們學校的校花。八尺男挑選她當助理,並不是因為她長得漂亮,而是因為她那一口流利的英語。如果讓八尺男閉上眼睛聽,他幾乎分辨不出她到底是華夏人還是美籍華人。
另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她說英語的聲音像極了夏羽。八尺男當時就想,他雖然找不到夏羽,但能夠時常聽一聽她的聲音,那也是莫大的安慰,盡管這個聲音並不是原裝貨。
安麗就讀於一所外國語大學,她的母校被人稱之為“外交官的搖籃”。安麗前來應聘,看重的不是錢,而是想為她兩年後申請出國深造再增加一個砝碼。
在選擇助理人選時八尺男請梅玫幫著參謀參謀。一開始,梅玫也不知道挑選誰合適。要論長相,那些複試者個頂個的漂亮;若論英語水準,僅英語八級的就有三個,六級的有六個。
可當梅玫得知安麗有出國深造的打算後,一拍桌子說:“就她了。”八尺男問她為什麽就是安麗了。梅玫說:“安麗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還擁有八級證書,完全符合你招聘的條件,為什麽就不可以是她。”
八尺男見她眼角隱隱含著不易察覺的怪笑,突然明白為什麽梅玫要選安麗而不選別人的原因了。
因為,安麗兩年後就會在八尺男面前消失,就像當年夏羽離開八尺男時一樣,而她卻可以一直守在八尺男身邊。
同時,她還知道八尺男這個人有個怪癖,那就是即便喜歡一個人喜歡得要死,也沒有膽量向對方表白。
所以她就想,既然安麗的目的是出國,而八尺男即便喜歡安麗也不會向安麗表白,只要安麗不主動追求八尺男,那麽她就是安全的。
後來的事實也證明她的猜想沒有錯。因為,自從安麗被錄用後,八尺男就讓安麗回學校幫他翻譯劇本,而安麗似乎也非常喜歡這種合作方式,再也沒有踏進八尺男的辦公室一步。
不料,《七月血》刊印後,她那松弛的神經再一次緊張起來。她認為,既然那些和她一起練習瑜珈的學員們因為《七月血》的走紅而暗戀上了八尺男,那麽安麗會不會因此而喜歡八尺男。
所以她才覺得和八尺男在一起沒有安全感,想要與八尺男結婚,用婚姻來束縛住八尺男的心。
八尺男是在梅玫向他求婚的那晚知道她的這些想法的。八尺男當時罵她傻,她說:“我就傻,傻得特別想把自己給了你。”為了給她吃一顆定心丸,八尺男特意讓梅玫跟他母親通了話。
八尺男的母親知道八尺男談了女朋友,高興地說:“臭小子,你終於開竅了。什麽時候把玫玫領回來讓媽高興高興。”
八尺男說:“春節吧,等春節我把她領回家,讓您親口嘗嘗您兒媳婦的手藝。”
八尺男母親聽後一愣怔:“什麽,玫玫還會做飯?”
八尺男說:“玫玫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包您滿意。”
八尺男母親嬉笑著調侃說:“我傻兒子就是有傻福氣。”
梅玫在八尺男通話時一直站在他旁邊笑,等他掛斷電話,她高興地跑進衛生間去衝涼。
十分鍾後,她穿著八尺男給她買的性感內衣站在八尺男面前:“男,既然婆婆同意了咱們的事,那今晚我就想和你洞房花燭。”
老實說,八尺男特別想和梅玫洞房花燭,卻又擔心萬一她將來後悔了,那不是挺對不住人家的。所以才和她商定,要把洞房花燭所做的事放在真正的洞房花燭之夜再辦。
梅玫見八尺男如此體貼她,便纏著八尺男非要摟著他睡。八尺男怕她多疑,隻好答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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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蘇宏家,蘇嫂子見到梅玫和安麗,撲上前就抓住兩人不肯撒手。八尺男示意安麗趕緊把禮物奉上。
安麗一路小跑來到蘇宏面前,雙手托著領帶盒舉起來:“蘇經理,祝您步步高升。”蘇宏將禮物接過,衝八尺男點點頭,隨後吩咐蘇嫂子趕緊開飯。
八尺男問他其他人呢。蘇宏說都在裡面,就等八尺男了。來參加蘇宏晚宴的同事大約有二十人,所以蘇宏準備了兩桌。
開飯前,大家讓蘇宏講幾句。蘇宏說:“雖然我升了,但我還是你們的主編,因為公司領導說我人才難得,既然是人才,那就必須奮戰在第一線。我也沒什麽說的,只希望大家今後一如既往地支持我的工作,我在這裡謝謝大家了。”說完將杯子裡的葡萄酒一口飲下。
安麗站起身,笑著說:“我聽說您家裡有兩個美人,一個是物質美人,一個是精神美人,今天可否讓大家見識見識。”
蘇宏摟著蘇嫂子說:“我的物質美人就是你們的嫂子,至於精神美人,吃過飯後,我領著你們去書房看。”
那天晚上,蘇宏喝了不少酒。八尺男讓他悠著點。他大著舌頭說:“兄弟,今天哥高興,高興就得多喝酒。對了,一會酒席散後,你和梅玫多留一會兒,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對你們交代。”
蘇宏所說的重要事情就是請八尺男將一份大禮轉交給於淑娟。蘇宏的這份大禮是一款限量版的女包。據他說是托人從原產地意大利買回來的,是百分百正品。
八尺男心說這份禮確實很大,既是奢侈品牌,又是限量版,送給於淑娟倒是與她的身份蠻匹配的。
蘇宏交代完於淑娟的事,又讓蘇嫂子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首飾盒,裡面分別放著一條黃金項鏈、黃金手鏈和黃金腳鏈。 八尺男問他這也是送給於淑娟的。
蘇嫂子沒有說話,而是笑兮兮地拿起那條黃金項鏈,戴在了梅玫的脖子上。八尺男問蘇嫂子什麽意思。
蘇嫂子說:“這三樣東西是送給梅玫的。”
八尺男急忙推托說:“這麽貴重的禮物,我們可不能收。”
蘇宏一瞪眼:“怎麽,你還要哥哥我求你不成。”
蘇宏的任命文件下發後,八尺男知道他一定會感謝自己的,但八尺男沒想到會是這麽貴重的東西。
八尺男初步算了一下,三條鏈子的總價值應該在兩萬塊錢左右。說實話,這份大禮八尺男受之有愧。
蘇宏的進步,八尺男雖然在後面推了他一把,但若不是其自身過硬,八尺男即便再怎麽使勁也幫不上他任何忙。
當然,《七月血》的脫銷是他進步成功的關鍵,但八尺男卻覺得,《七月血》就是那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梅玫很懂事,見八尺男不肯要如此貴重的禮物,急忙把那條黃金項鏈從脖子上摘下來,放進蘇嫂子手裡的首飾盒中。
蘇嫂子扭臉看了看八尺男:“男男,你若是嫌這個禮物太輕,那我明天再給你準備一份大禮。”說罷合上首飾盒蓋拔腿就要走。
八尺男急忙將她攔下,陪笑說:“嫂子,不是太輕,而是太重,我受之有愧。”蘇嫂子厾著八尺男的額頭說:“愧你個頭,若不是你,老蘇進步的事不會這麽快就塵埃落定。好了,聽嫂子的話,拿著。”八尺男見推不過,隻好將首飾盒接過來遞給梅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