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於淑娟家裡出來後八尺男沒有直接去公司,而是去見田藝歌。
敲門的時候,八尺男聽見美美說:“歌歌,男男真是夠哥們,一甩手就是五萬。我看你那些朋友裡面,就屬男男對你最好了。”
田藝歌說:“那是,我們倆是同飲一江水,同穿一條褲,假如你同意我倆同鑽一個被窩,我現在就可以把他叫來。”
美美一開始沒反映過來,笑嘻嘻地說:“你們倆同鑽一個被窩關我什麽事,你愛叫便叫。”
田藝歌一字一句說:“那我可叫了啊,到時候你可別反悔。”
美美猛地從田藝歌的話裡品出那麽一點點味兒來,跳起來追著田藝歌邊打邊說:“好你個田藝歌,你把老娘當成什麽了!”
八尺男站在門外一面聽一面笑,等田藝歌不住討饒的時候用力拍了拍門:“老田,老田。”
半分鍾後,美美微笑著把門打開。八尺男見家裡亂得跟豬圈似的故意問道:“怎麽了這是,遭搶了還是被盜了?”
美美說:“既沒遭搶也沒被盜,是”
田藝歌怕美美說出實情,急忙一拽美美的胳膊說:“你昨天給我布置了任務,要我不要偷懶,這你可看見了啊,我不僅沒有偷懶,而且還變著花樣努力乾活。
“你瞅瞅,從臥室到客廳,從雙人床到沙發再到地板上。雖然把家裡搞得一團糟,但你交給的光榮且艱巨的任務,我已經圓滿完成了。”
八尺男心裡憋著笑,伸出手裝腔作勢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點頭,一邊說:“小田不錯,小田不錯!”
田藝歌趕緊趁坡下驢:“既然不錯,那你準備給點什麽獎勵?”
八尺男沒有回答他,而是扭頭問美美:“美美,他昨晚沒有偷懶吧。”
美美紅著臉點了點頭。
八尺男說:“既然小田已經出色的完成了領導交給的任務,那就給小田放兩天假,讓你陪美美去溫泉泡泡澡,恢復恢復體力,回來後繼續努力工作。”
美美聽八尺男說完最後四個字,咯咯咯地笑了起來:“你還要他努力工作啊。”
八尺男板著臉問:“有什麽問題嗎?”
美美說:“你也不怕把他累撅著。”
八尺男說:“他指定撅不著,不僅撅不著,而且會越乾越有勁頭,越乾心情越舒暢。”
田藝歌聽八尺男話裡有話,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問:“怎麽講,怎麽講?”
八尺男說:“於淑娟準備繼續為咱們拉讚助,而且我敢保證這一次她一定能夠把錢籌來。我想,不出三五個月,咱們就可以開機了。”
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田藝歌好玄沒暈過去。他讓美美用力掐他的腮幫子。
美美邊掐邊說:“歌歌,不是做夢,是真的。”
田藝歌揉了揉腮幫子,等心情平複下來問:“她為什麽這麽幫咱們,難道她看上你了?”
八尺男嘿嘿一笑:“她不僅看上我了,同時也看上你了。”
田藝歌一頭霧水:“她看上你我能理解,你現在好歹也算是名人了。而我呢,我嘛也不是啊。”
八尺男說:“你現在雖然什麽都不是,但三五年之後,你的名氣應該比我還牛,你的作品應該比我還火,你的銀子賺得肯定比我更多。”
美美聽八尺男說完那三句排比句,用一雙妙目深情地盯著田藝歌,說:“歌歌,我相信男男說的,在我心目中,你永遠都是那麽優秀。
” “美美說的沒錯,”八尺男微笑著望著田藝歌,“老田,於淑娟既然想做製片人,那以後所有外聯應酬的事都可以交給她辦。至於你我,只需靜下心來,完成好我們的創作就可以了。”
和田藝歌敲定了明天泡溫泉的事,八尺男從他家出來邊下樓邊給他部下打電話了解招聘的事進展的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說:頭,想不到你的人氣賊拉牛掰,很多學校的校花都來報名了。
八尺男說,你們別隻盯著校花,她們有國家四級英語證書嗎?
那邊又說,四級算什麽,六級、八級的都有。
八尺男說,既然如此,那你們就趕緊撤吧。
那邊嘿嘿一笑說,頭,你就讓我們再沾沾你的光。
八尺男問,沾我什麽光?
那邊說,兄弟幾個商量好了,準備把招聘時間再延長兩天。反正明後兩天休息,你就讓我們頂著你的光環再欣賞兩天美女吧。
八尺男說,隨便你們,到時候可別管我要加班費。
放下電話,八尺男開車趕往公司。剛出了小區大門,電話叮叮地又響了起來。八尺男以為是他部下打來的,便把車穩穩停靠在路邊,心說,這幫家夥又要出什麽么蛾子?
等他拿起電話,卻發現是於淑娟的號碼。他問於淑娟什麽事。於淑娟告訴他,她想給他買一條泳褲,卻不知道該買什麽尺寸的泳褲。
八尺男紅著臉小聲說:“姐,我有泳褲,你別為我破費了。”
於淑娟說:“一條泳褲沒多少錢,談不上破費。對了,明天去泡溫泉,咱們最好還是開上我的車去吧。我的車是SUV,既舒適又寬敞。”
八尺男問於淑娟:“你的意思是讓我現在去找你拿鑰匙,晚上把車開回你家?”
於淑娟說:“不是現在。這樣吧,你下班後過來接上我,咱們一塊去取車。”
第二天是個晴朗的好天,藍瑩瑩的天空下,漂浮著數朵白雲。偶有微風拂過,陣陣花香便如暗流一般在小區的庭院中四處湧動。
八尺男站在SUV車旁,一面等於淑娟,一面想:經過幾年的治理,京城的空氣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記得剛到京城的時候,天遠不如今天這麽藍,即便是在晴天,天邊的顏色永遠都是灰蒙蒙的,仿佛有什麽神秘的力量,用一塊巨大無比的灰紗,將整個京城籠罩在其中。
每到春夏換季的時候,還會突降幾場沙塵暴。而現在,那塊籠罩在京城上空的灰紗早已不複存在,沙塵暴來臨的次數也明顯減少,即便有強風來襲,黃沙蔽日的景象亦如明日黃花,漸漸淡出了歷史舞台。
“想什麽呢?”於淑娟頭戴一頂乳白色女士遮陽帽,身著淺黃色小碎花吊帶過膝連衣裙,款款向八尺男走來。
八尺男低下頭瞅著於淑娟白皙纖細的腳上套著的那雙水晶超細全跟涼拖,問:“你怎麽不穿旅遊鞋?”
於淑娟展顏一笑:“咱們又不是去爬山,穿旅遊鞋做什麽?”
八尺男從於淑娟那雙秀美的玉足上收回視線,打開車門讓她坐在副駕駛的位子上。
車駛出於淑娟居住的小區,她問八尺男田藝歌那兩口子起床了沒。八尺男說人家還沒結婚,不是兩口子。她說,都住到一起了,還不是兩口子。八尺男調侃說,我和你也在一起住過兩天,難道咱倆也是兩口子。
於淑娟咯咯一笑,問,同屋不同床,算兩口子嗎?
八尺男說,即便是同屋又同床,也不能算兩口子。因為,沒有結婚證,《婚姻法》不予保護。
按照昨天的約定,八尺男把車停靠在田藝歌家的樓下。也就等了五六分種,田藝歌肩上扛著一個特大號的旅行箱,氣喘籲籲地從樓門口走了出來。
八尺男跳下車走上前,一邊幫田藝歌把旅行箱從肩膀上卸下來,一邊問:“又不是出遠門,你倆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
跟在田藝歌身後的美美輕笑一聲:“不是說要住一晚嗎,我隻好把我倆的睡衣都帶上了。”
八尺男扭頭調侃說:“你這愛乾淨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了。”
美美說:“這輩子子怕是改不了嘍。”
田藝歌悄悄一抻八尺男的褲兜, 小聲問:“我倆跟著去,不會影響了你倆吧。”
八尺男抬手在田藝歌的額頭上彈了一個暴栗:“你一天到晚沒事做,就知道胡思亂想。我和我姐那是純的不能再純的姐弟情。”
田藝歌訕笑道:“我看未必,四年前你整出一段師生戀,現在你是不是想上演一出姐弟戀?”
八尺男揚了揚手做勢欲打,田藝歌哧溜一聲鑽進車內,輕輕哼唱起了美國經典電影《姐弟戀》的片尾曲。
於淑娟沒有聽過這首歌,扭回頭問田藝歌這是首什麽歌。
田藝歌笑著指著八尺男說:“問他。”
八尺男系好安全帶,啟動引擎:“是美國電影《愛情逆轉勝》的片尾曲《每次你離去時》”。
於淑娟“噢”了一聲:“好看嗎?”
美美說:“好看,影片結尾很感人。”
於淑娟說:“那我回來後一定看看。”
田藝歌故意使壞,從背包裡掏出手提電腦:“於姐,你若是想看,我電腦裡面有。”
於淑娟搖了搖頭:“算了,還是回來後再看吧。”
田藝歌見於淑娟沒有上勾,怏怏地收起電腦,把頭往坐椅後背上一靠,繼續哼唱《每次你離去時》。
一行四人此行的目的地是冀省平山縣的溫塘鎮。走京石高速的話,車程大約四個小時。一路上,於淑娟怕八尺男開車太悶,便尋找各種話題與他聊天。
聊著聊著,八尺男突然反映過來於淑娟為什麽不肯看電影了。原來於淑娟擔心若是她看電影會冷落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