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黃色榻榻米上放置一件疊放整齊的黑色和服與白色寬大浴袍。
在眾人向他告知相關位置鞠躬退下後,谷川玄開始洗浴。
簡單沐浴後,走向房間後方,打開推拉門,一潭熱氣氤氳的溫泉呈現。
唔——
發出舒適的聲音。
嚴格意義上說,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泡溫泉。
似乎遇到北沢理後沒了很多第一次……各種意義上。
任由身體沉如池中,僅余頭部呼吸,並不強大的浮力像是按摩椅一般擠壓著身體。
“呀!”
稚嫩的聲音響起。
“好燙哦~”
谷川玄腦海裡浮現小梨奈赤腳試探水中的溫度。
“先適應下可能會好一些……”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他的腦海又浮現出北沢理扎著丸子頭,一手抓著浴袍,一手拎著竹筒輕輕澆在梨奈身上。
“嗯,好舒服,暖洋洋的。”
過了一會兒,兩聲清晰的入水聲響起。
天地再度恢復平靜。
而谷川玄雙目無神地盯著天空。
“啪!”
嬌嫩的手掌掀起水波。
“哼哼哼。”
發出得意的笑聲。
“你這樣別怪我不客氣了!”
“略略略~”
淘氣鬼露出粉嫩的小舌。
吃了大虧的少女不甘反擊。
如上帝之手作出的少女嬌軀從記憶中浮現。
也不知是水溫過高,還是其他什麽原因,谷川玄竟罕見地臉紅了。
……
享用過豐盛的晚宴,由於之前吃得過多,谷川梨奈並未吃任何東西,且早已昏昏欲睡。
於是,就帶著她來到被安置好得房間休息。
剛到這裡時就發現,這裡雖然很大,但人似乎很少的樣子,大多數房間大門緊緊閉起,有的地方像是許久未打掃一般落著不少灰塵。
這裡更像閑置許久之後,因為他們的到來才增添一絲人氣。
就這樣想著,谷川玄意識漸漸模糊,只有手心緊握的溫暖讓他能夠在黑暗中安穩地進入夢鄉。
許久之前,曾是那麽害怕黑暗,害怕自己閉上眼睛再也沒辦法觀察這個並不完美的世界……
清幽的香氣四溢,並由遠及近,神智模糊的谷川玄感受到臉頰有什麽東西在戳他。
癢癢的,帶著一種說不清卻熟悉的味道。
“老師……”
“我真的忍耐好久…好久了。”
“還有…笹川美佐子到底是什麽情況?”
“老師您不是隻屬於我一個人嗎?”
“呐,老師,讓我懷上您的孩子吧……”
“您不需要付出什麽努力,讓我來服侍您……”
谷川玄摸著柔順的發絲,眼睛與那雙帶著熾誠熱意的美眸對上。
借著微微的月光,扎著單馬尾束在前方的少女披著松垮的浴衣,露出大量雪白,正跨坐在腰間俯身在胸膛之上。
指尖的涼意順著不知何時被打開浴衣而裸露出的胸膛滑上嘴唇。
“噓~”
谷川玄閉上眼睛,身體一股腦湧出的欲望讓他沒有任何反抗的意志。
倒不如說……順從是他想要的,合理地拿來繼承,並守護下去,永遠告別過往……
“呵呵~”
見狀,北沢理嫵媚一笑,笑聲令人充滿無限暇思。
她蛾首緩緩傾下,送上一點朱唇。
漸漸粗重的喘息聲打在臉上,帶給人一種別樣的安心。
——お母さん
“今天有個敲級漂亮的姐姐給我買好多好多好吃的。”
谷川梨奈輕輕翻個身,肉乎乎的手抓住了北沢理的臂膀往自己的小臉上蹭,發出“吧唧~”的咂嘴聲音。
“還給我買好多好多漂亮衣服,雖然我一下紙就看出她對父親大人不懷好意……”
“但是呢……都怪您走了,丟下我們。”
“梨奈一直有很用心的照顧帕帕桑哦。”
“每天有乖乖地作課業,也有和同學好好相處,不讓帕帕擔憂。當然,也有壞壞的男生總是說我是個沒媽的孩子。”
“我知道梨奈有過世界上最偉大的媽媽,所以從來不和他們爭吵。”
抽泣聲傳來,北沢理身體僵硬地靠在谷川玄的胸膛上。
“可他們一直說……一直說,弄得人家也非常討厭,直到後來帕帕給我做了超級好看漂亮的便當……即使是他們偉大的媽媽也做不出來的那種。”
“他們再說我時,我就會非常大聲的說,你們也沒有做出這麽好看便當的爸爸,你們的爸爸是假的!”
“他們反駁說不是假的,不是假的。我就說,那就試試看能不能做出這樣好看美味的便當吧,不然就是假的!”
“嘻嘻,他們反應真的好好玩,真的好像沒有爸爸的樣子。”
“——盡管父親大人一直很受梨奈照顧,但梨奈知道,父親大人其實很寂寞的……”
“所以,即使是壞心眼的姐姐,但決心做父親大人妻子的梨奈還是非常大方的!”
“母上,您應該不會怪梨奈吧………”
聲音小了下去,晶瑩的淚珠在月光的折射下像一個熠熠生輝的月光石靜靜流下。
“……”
“……”
待到小梨奈呼吸平穩,開始支撐不住的北沢理才緩緩將胳膊抽出,因為抓得非常緊,所以隻敢一點點挪動,生怕驚醒她。
“呼~”
她有些怔怔地癱坐那裡看著梨奈的側顏。
還未滑落的淚珠停留在那裡,讓她想要為其拂去。
但還未行動,修長且骨節分明的食指已為其略去,谷川玄眼中似有無限柔情,讓她看得有些呆了……
“她可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啊……”
“真是不合格……”
“出去…走走嗎?”
北沢理回過神,訥訥地點頭。
入夜,天幕掛滿零落的星星,廣袤的天空上一輪明月懸掛,照映著一對良人。
“說起來……”谷川玄為北沢理穿好浴衣, 有些停頓道:“喜……喜歡,是什麽時候。”
明明是疑問句,谷川玄卻以陳述語氣說出。
“啊?”
“呃,我說…喜…喜歡……”
瞧著親愛的人窘迫的樣子,北沢理不禁笑出聲。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偶然撞見您摘下眼鏡……也或許是看到您和女兒親昵的場景……”
“當然,我或許真的有些問題吧?”
“怎麽會有小女生會喜歡帶著拖油瓶的大叔呢……”
“原來如此。”
北沢理擋住他的路,輕錘其胸口,“好過分!明明是你先對人家動手的,為什麽這麽平淡!”
谷川玄腦海中浮現一部分記憶,他說:
“我很愧疚。”
“是呢,”北沢理回道,“不然像老師這種人是不會答應那麽過分…的請求。”
似乎想起什麽難堪的記憶,她的臉稍紅。
“嗯。”
“回去吧。”
“誒?才出來沒多久——”
“繼續下去會生病的,我想了解的事情已經清楚,”谷川玄握住那雙細白綿軟卻潛藏恐怖力量的雙手,“安心睡吧,我一直都在。”
一般來說,這個時候應當為故事的女主人公獻上深情告白。
——谷川玄如此想到。
但是……目前隻學會“溫柔”……就好像身體的本能,不需要去學習。
眼睛同樣能代替語言來傳達兩顆心之間無法傳達之意。
“所以,不要再害怕了……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