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場合,成何體統?”拓補快步走到他們之間,呵斥道。
等拓補出面製止時,王昊的術式已經停轉了。
拓補還感覺有些欣慰,認為王昊還留有些理智。
不過很明顯,這突兀停轉的術式根本是因為丘天朔封禁了他的魔力。
他怎麽可能放心的把背後這麽毫無防備的展露給對他抱有殺意的人。今天這短短的幾分鍾內已經是第二次感受到殺意了。
王昊因為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並沒有深究魔力突然停滯的原因。
“你們還在這看什麽?下午都沒課是嗎?都散了都散了。”
拓補的話很管用,圍觀的都陸陸續續的走了,因為這麽些時日下來他已經給不少人留下印象了,誰都不想被他說教半天。
但丘天朔作為事端的中心,卻同其他的看客一般準備走了。
“站住,我讓你走了嗎?”拓補的語氣相當嚴肅。
“你也沒說要我留下啊。”丘天朔卻是不為所動。
拓補皺了皺眉毛,丘天朔比他預期的要隨性的多:“那現在我說過了?其他人先回去吧,你跟我走一趟。”
“喂喂,有什麽不能就在這說嗎,我也要回去上課呀,別浪時間。”
“你怎麽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丘天朔如實回道,心裡暗自發笑,來學院後這好像這是第三次聽見類似的話了。
“我是負責整個初學區的拓主任。”
“哦。”丘天朔依然是波瀾不驚。
自己在這麽一個小崽子面前一點威嚴都沒有,這讓拓補有些不舒服。他可不知道丘天朔待誰都是這幅吊兒郎當的德行。
“那個……拓主任,你也別怪他……是他!是那個人先來找我們麻煩的!”凜凪試圖給丘天朔解圍,指著對面臉色很差的王昊說道。
“我說了,其他人已經可以走了。”拓補的神情仍是滴水不漏。
無奈,眾人隻得乖乖聽從他的指示,一個吹胡子瞪眼的老者對這些孩子而言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王昊走前還死死的瞪了眾人一眼,還在凜凪身上多停了一會,留了一個“你給我記著”的眼神。
只有平璃還坐在那裡,優雅又文靜,自始至終她都沒有起身。而她的同學們在逃離拓補的凝視時也沒有誰叫上她,只因為她剛才的陡然發威。
“你吃完了還不走?”保持著威嚴的拓補可不會因為平璃看起來相當乖巧就松懈下來。
“等人。”面對質問,平璃也只是很平靜的回復了兩個字。
丘天朔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拓補頓時覺得像是吃了蒼蠅一般,這兩個都是那種不會輕易被撼動的性格,自己這幅氣勢洶洶的面具就跟白戴了一樣。不過平璃什麽都沒作,自己進一步找她的麻煩就太掉價了,算了。
但表情還是要繃住咯,不然就太沒面子了。
“隨你吧。丘天朔,你……”
“平璃,你先走吧,我一會就來。”
“好。”
“你到底有沒有把師長放在眼裡!”
丘天朔這無視他一般的行為讓拓補真的有點火了,聲音足足又高了一個調,但是平璃卻聽了丘天朔的話,目不斜視的徑直離開了。
“我這是不想耽誤她的時間,你看看都這個點了,食堂都沒幾個人了,再等下去她不就得遲到了嘛,你接著說。”
雖然說的話像服軟了似的且理由有理有據,
但這神情怎麽看怎麽欠。 “不過,你留我是為了幹嘛呀……我是直授生,一切言語說教或是別的什麽處罰都只能由導師來進行啊,其他教員除了院長以外,哪怕我犯了事也只有權把我帶到導師面前吧。況且我也不覺得我做錯了什麽。”
“我先不論你幹了什麽,我怎麽不知道有這條校規?”這方面拓補還真不是很清楚,從來沒有過初學期就成為直授生的先例,而且直授生本就特別少有,比逐粹學員還要少好幾倍。
“你這還要問我?讓我看看……我記得好像在行為規范大項的後面……”
“你手裡拿的那疊廢紙是什麽東西?”
“手冊啊。”
“我他媽…………!”
也不知道面前的老頭在囉嗦些什麽,他隻惦記這一分一秒漸漸流逝的時間。
今天下午,丘天朔一個月以來第一次曠課,而且是連曠兩節。
然後,到了對抗戰前夕,丘天朔喜提學員手冊下卷手抄本一部。
“抄完啦————”
拖的老長的如釋重負的呐喊聲在宿舍空曠的走廊間回蕩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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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輪的對抗戰已結束,九班以16:7的比分順利取勝。
回宿舍的路上,所有人的情緒都很高昂,除了丘天朔,他耷拉著腦袋,有些乏力的半睜著,一旁的平璃都有些擔心他因為看不清路,又或者直接是腿腳一軟,突然仰在地上。
自打來學院後他從沒那麽晚睡過,今天一整天都困的不行,就因為昨晚感覺抄剩下的部分咬咬牙就能趕完了。
是丘天朔對直授生身份太自信了,理解錯了那條規矩的含義,原意實際上是指直授生犯錯導師得負起責任。
不過好在今天的對抗戰沒輪到他上場就分出勝負了。
其實對於自己的這個狀態,丘天朔是有些奇怪的,以前也熬過夜,但像今天這麽疲憊對他來說著實是不正常。
又打了個老長的哈欠。
“嘿嘿,丘哥,你這精神狀態行不行啊,要是明天還這樣那我們不就要掉一局必勝場了嘛。”
自從那天丘天朔替他們出氣後,帕瑟對丘天朔的崇敬之情又多了幾分,直接開始用“哥”稱呼他了,然後其他人受他影響也跟著這麽叫了起來。
對丘天朔來說,怎麽樣都無所謂。
“啊——無所謂。”也隨口這麽說了。
“哈哈哈,確實是無所謂,反正打贏了心裡痛快,輸了也沒影響。”
“沒影響?該說你天真還是好騙。從這第一輪開始,初學區的競技場都沒個座位,主任跟院長還有其他一堆教員就開始觀戰了,那這對抗戰還能沒影響?”
“原來是這樣……”
“不管有沒有影響,為了班級的榮譽,我們都要竭盡全力。”吉娜說道。
“說的沒錯,嘿嘿,後面的對戰我也要再接再厲,全力以赴!”帕瑟十分張揚的跳喊起來。
丘天朔相當清楚帕瑟是個什麽心態,作為墊底組唯三上場,還打贏了的,這會就等著讓人誇他呢。
誒,可丘天朔就不依著他。他扮演的可不是這種角色。
這對抗戰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對丘天朔沒有影響,不過他也不打算劃水,畢竟平璃看起來還是挺認真的。
當然了,干涉其他人的對戰是被嚴令禁止了,唐欣在開始前可是警告過他了。而且在這種戰鬥中很難有那種差之毫厘的情況,丘天朔要是動手腳的話想產生效果那一定是大動作,問問被影響的人,很容易就能發現端倪了。
雖然沒有上場,但旁觀了一輪後,他發現這對抗戰不是單純的實力比拚那麽簡單。
各班的教員就對抗戰進行簡單描述後便不再參與其中了,也就是說後續一系列的出戰安排都是靠學生團體自行決定,這其中的博弈就相當有意思了。
只是表面上是個人對抗,像平璃這樣絕對強過一般學員的存在,這種學員可能會穩贏下一小局,但對大場的勝利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雖然新生們的水平差距不大但並不是沒有,可能有些班就是整體水平略低,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出戰人選完全沒有所準備,毫無章法,那勝負完全就靠運氣了。運氣好,對方的強勢人選對上己方的弱勢人選,對方的中等人選對上己方的強勢人選,對方的弱勢人選對手己方的中等人選, 則勝,但發生這種展開的概率僅有數百分之一,否則就是一個輸字。
像今天,九班的運氣就挺好,再加上對上的二班整體實力偏弱,所以贏的就比較輕松了,甚至於戰鬥能力墊底的帕瑟都贏了。
但這僅僅是第一輪而已,所有人都沒有準備,第二輪開始,格局就不一樣了。
“各位,說到底,你們想勝出嗎?”懶散的打了個哈欠,丘天朔拖著滿不在乎腔調在班級的人群中問道,聲音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此起彼伏的回應聲
“那當然了,怎麽可能不想嘛!”
“對啊對啊能贏自然是最好。”
“必須是奔著優勝去的啊!我們班上那兩個都不是冠軍勳章哦,冠軍勳章看起來賊氣派!”
“說不定看我們表現好唐老師還好給我們獎勵呢!”
“嘿嘿,你想得美……”
…………
看來大家乾勁滿滿啊。
“丘哥有什麽妙招?”帕瑟雞賊的臉湊到丘天朔的跟前,可下一秒就被鐵手無情的推遠了。
“平璃,我們下一輪的對手是誰?”
“還沒確定呢,要等第一輪的對戰全部結束,傍晚的時候應該就能知道了。”
“這樣啊……那到時候再說吧。”
又扯起了嗓子:“那你們相信我嗎?”
“那必須的啊!”
畢竟他是魔彈躲避中帶領小組獲得全勝的人,班上人都清楚他的厲害。
唐欣規定說同一隊多次獲勝不可重複領取獎勵,這還給她省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