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房間內。
小美正在給張曼玉梳理這一天的工作進度。
“玉姐,咱們這樣的速度是不是過於緩慢了,這都來了一兩天了,等我們回去準備拍戲的時候,一切可能會相當趕。”
“小美,既然我們大老遠趕了過來,沒有拿出合格的產品,你覺得我們這樣走,是不是對不起這份工資呀。”
張曼玉手中捧著李浪特意準備的奶茶,心中的暖意升騰。
看著窗外那些不快不慢流動的人群,她的心意已決。
無論如何,這個形象片她都要拿出她平生最光彩的一面,展現給世人。
華景大學,一處落魄的出租屋內。
一名蓬頭垢面的年輕男子正在準備他的新劇拍作計劃。
門外,房東老大娘正在一旁向鄰居訴苦。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天天不務正業,淨想著寫什麽鬼東西發大財,真是白日做夢。”
“可不是,這個世界上,什麽都缺,就不缺這種寫東西的。”
“你看這屋裡頭這位,搞得呀那叫一個烏煙瘴氣。”
“這種人啊,跟叫花子差不多,我看啊,你還是把他趕出去吧,大半年沒有交房租,估計是交不起了。”
“唉,你說這種人也不出去,哪裡來的活計喲。”
房間內,張國裡聽到這話,滿心的憂愁浮現在臉上。
這是他進行創作的第四個年頭,之前做過一些零工,結果都花在了這上面。
若是再沒有什麽成績的話,這次,他可能真的要放棄自己的夢想了。
李浪通過商貸系統鎖定了他的住所。
就在離華景大學不遠的一處民房中。
那是年代,正是內陸導演名家還處在創作階段,這種時候,能將這樣的人納入自己的麾下,將來必定能夠大放異彩。
李浪的飄香香奶茶形片正好需要這樣有才華的人進行攝製。
繞過了幾條夾雜著泥土的小路,兜兜轉轉,李浪才找到了張國裡的住所。
一手提著燒雞,一手提著紅燒肘子的他這還是第一次如此接地氣般去接近一名日後的大導演。
大老遠,李浪便聽到房東老大娘在指桑罵槐。
見有人來,她先是露了露頭。
“這人是?”
李浪的打扮跟一般的大京人沒有差別,但是,他手中提著的物件,可是這個年代比較稀罕的玩意。
大老遠都能聞見紅燒肘子發出的香味。
“這位客人是?”
老大娘警覺的眼神打量著李浪。
“這位大娘,你知道有個叫張國裡的小夥子嗎?”
老大娘懷著詫異的眼神。
“你找他啊,喏,他就在這間房間裡。”
“得嘞,謝謝老大娘。”
忽然,這老大娘話鋒一轉。
“這位小年輕呀,你若是他朋友的話,就請你轉告他,別在這裡待著了,沒有意義。”
老大娘這話憋在心裡多時,正好撞見這麽個人,那話如同開了話匣子一般。
“對了,他還欠了我八個月房租,總共是240塊錢。”
“這麽的,我給你三百,今天我就帶著我這朋友離開這裡。”
李浪取出三十張大團結。
那房東老大娘瞬間眉飛色舞了起來。
她的臉色中瞬間愁雲散盡。
“這小夥子真爺們,一來就給他朋友付房租。”
咚咚咚
咚咚咚
房東連續敲了好幾下房門,房間內才微微有些動靜。
“誰啊?”
李浪隔著房間大門就能聽見張國裡渾厚的聲音。
“我,房東王大娘。”
“什麽事呀?”
張國裡警覺地詢問道。
“有人找你。”
張國裡迅速起身,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
“來了。”
房門剛一開啟,房間內便傳來了一股濃厚的煙味。
這味道有點陳舊,跟眼前這個人的形象如出一轍。
“這位小兄弟,你們聊,我回去了。”
老大娘揣著兩百多塊大洋,內心的抱怨此刻全部化作了過眼煙雲。
“你是?”“我是你的貴人。”
李浪開門見山。
這種奇妙的說辭一下子吸引了張國裡的注意。
“我只聽說天底下有無用的人和有用的人,沒聽說還有什麽貴人。”
“我能讓你功成名就。”
李浪微笑著打量張國裡。
年輕稚嫩的臉上風采十足。
張國裡瞪大了眼睛。
“這人說話,語氣如此淡定,到底是何方神聖?”
不過,當他鼻子和眼睛注意到了李浪手中的燒雞和紅燒豬肘子時,他的木訥的神情竟然露出了喜se。
“這位朋友,來人都是客,請進。”
張國裡隨便找了一塊破布擦了擦桌子和椅子。
“朋友,坐呀,坐呀。”
“呐,你先把這兩樣吃了,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李浪說話霸氣十足,完全沒有給張國裡任何思考的時間。
“ ”
張國裡愣了愣神,兩個眼珠子差點掉到了地上。
“我給你開每個月三百塊錢工資,好吃好喝招待你,你給我拍形象片,為我所用。”
張國裡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捏了捏自己的臉蛋。
知道掐得有些疼痛,這才罷手。
“這位朋友,我沒聽錯吧,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呐,這裡是你一年的工錢,從今以後,你的一切我全包了,你就是我李某人的員工了。”
李浪取出一疊大團結,二話不說遞給了張國裡。
張國裡永遠不會忘記,當初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竟然有一個從天而降的“大傻子”把自己從火坑中拉了出來。
這位多年以後李氏傳媒總負責人每每談及此事,內心都會湧起一股對李浪的敬佩之情。
“朋友,你我素未平生,為何對我如此器重。”
“你先吃完,吃完了隨我去見一個人,我們邊聊。”
餓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張國裡,陡然間見了這些葷腥,那種本能的欲望迫使他在李浪面前放棄了該有的尊嚴。
“香,太香了。”
張國裡抓起一個大雞腿,砸吧砸吧兩下就吃完了。
“對了,這位朋友,我待會還要去找一下房東,我已經有八個月沒付房租了。”
“不用找了,你的房租我已經幫你付完了,你把自己收拾好,該扔的扔掉,其它的事走了再說。”
李浪的話在他的眼中如同一道聖旨。
對於一個被一日三餐馴服的人來說。
正陽門華新四星級大酒店。
一身蓬頭垢面的張國裡跟隨著李浪來到了這裡。
一進門,所有服務生的目光齊刷刷盯住了張國裡。
“這人誰啊,這麽邋遢。”
“不是吧,怎麽還有這種人來助星級酒店的。”
“不會是個來蹭吃蹭喝的家夥吧。”
眾人一片議論紛紛之際。
領班的一名女子站了出來。
“先生,先生,請留步。”
這位長相十分驚豔的女服務生踢踏著高跟鞋走到張國裡跟前。
“不好意思,我們這裡不接收流浪人員。”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待遇,李浪之前在香城已經領教過了,沒想到在大京這裡,竟然也有這樣的事情。
“這位是我朋友。”
領班的瞅了瞅李浪,其人依舊不依不饒。
“對不起,先生,我們這裡不接收流浪人員。”
李浪說的話不管用,這個事情很嚴重。
“去去去,把你們經理叫來。”
李浪大手一揮,直接示意人叫來了經理。
他雖然南下一個月有余,但是酒店的經理對他的印象可謂是極其深刻。
就在剛不久,李浪已經讓胡子和蔡曉麗以李氏地產的名義收購了整座華新四星級大酒店。
酒店經理侯方已經第一時間接到了上級通知。
“李老板,大駕光臨酒店,我們禮數不周,怠慢了。”
“這位是我朋友張國裡,從今天開始,他就正式入駐咱們這酒店了。”
“好的,李老板,只要您有什麽吩咐,我們隨叫隨到。”
侯方的態度十分謙卑,在這個年紀只有二十出頭的小夥子面前,侯方已經是個三十多歲的人了。
一旁的張國裡聽到整個說話的過程,簡直傻眼了。
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帥氣的小夥子竟然是這家四星級豪華酒店的老板。
作為大京市正陽門附近唯一的一家四星級酒店,李浪的低調讓張國裡不由得由衷敬佩了起來。
“另外,給我把剛才那個領班的服務員降職,什麽時候她學會了不狗眼看人低,什麽時候恢復她原職。”
李浪的話在這些人的眼中儼然成了聖旨一般的存在。
“好的,李老板。”
酒店最豪華的大包廂內。
李浪、張曼玉和小美女士、蔡曉麗和胡子、張國裡等人紛紛聚在一起。
這次他們商議的主題就是如何將奶茶的認知度推廣到全國。
“各位,按照我們香城的方式,這種事情應該交由專業的廣告公司去做。”
小美的話雖然專業,但是說了跟沒說一樣。
八十年代中期,大京市壓根就沒有像樣的廣告公司,而且他們的製作周期絕對不是甲方能夠控制的。
作為一名穿越者,李浪知道太多能夠引起轟動的范例。
這些天,他始終沒有斷掉琢磨形象片的事情。
“諸位,這幾天我已經想好了一個方案,中心只有一個,打感情牌。”
就在他講話之際,張國裡忽然站了起來。
“諸位,我讚同李老板的意見,要想做出具有轟動效應的片子,除了好的構思和創意外,拍攝環節尤為關鍵。”
在大眾對形象片認知還是一片茫然的時候。
李浪率先啟用了張國裡這般的製作人才。
加上他朝前的先天優勢。
很快,他的飄香香奶茶宣傳片便問世了。
不同於老式的那種宣傳企業實力、企業背景和企業的前景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
李浪的飄香香產品宣傳片直接開門見山。
“飄香香在,家便在。”
“最甜不過飄香香,一杯有你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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