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龍城,熾熱的太陽烘烤著它所照耀的一切。
東東站在天和苑4號樓618的門前,急匆匆敲著門。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女人,滿臉的不耐煩,就差在腦門上寫著此女高冷四個字了。
“亮仔,亮仔,快開門,知道你在家睡覺。”
“還叫不叫人活了,大清早的……”618的門被拉開一條縫,寶亮打著哈欠探出了腦袋,滿臉的不樂意。在天和苑住了三年多了,東東經常來他家扯淡、打遊戲,作為寶亮的發小之一,那關系相當的不錯。
“還大清早啊,都他M的十點多了……”東東身高一米八一,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但眼裡不經意流露出的精光讓人不敢小看,站在門外探頭探腦,龐大的身軀不僅堵住了門口,也掩住了身後的高冷女。“真磨嘰,裡面藏了誰家的妹子啊?讓我瞧瞧……”
“妹子求了妹子,蘭總和我分手都一年多了,哪來的妹子”寶亮笑罵著,伸手將東東探入門的半個腦袋推了回去。眼光轉時,卻瞧見了東東身後的高冷女,心中頓時來氣問道:“你他M有病吧,又帶妹子來我家?那晚你帶妹子在陽台上大戰,第二天我家差點上了熱搜”你能不能像個爺們,帶妹子去酒店去啊?
“小點聲。”受了寶亮的傳染,東東也打了個哈欠,看了一晚上的球賽,讓他有些精神不振。
“呀?”寶亮繼續打著哈欠:“這妹子挺高冷啊,不是上次那個啊?”
寶亮自從女朋友跑了以後就變成了宅男,身後的兩室兩廳是家裡的回遷房。父親在龍城某工程公司是一個二級代理,也就是包工頭;常年在外乾工程不著家;母親獨自在另一套房子居住,用她的話說就是嫌棄寶亮。所以這套房也就由寶亮獨住,也就成了狐朋狗友們聚會看球、玩遊戲的場所了。寶亮心中就不明白了,這東東的女朋友就沒有重複過,關鍵也沒見他怎麽花錢啊,實在打心裡崇拜啊,不對,啊呸,渣男。另外,妹子們都瞎了嗎,這家夥除了長了一張還算不錯的臉,其他什麽都沒啊。也不對,他對人心看得很透,看來這高冷妹子又被他那神乎其技的心理分析給征服了啊。
“大熱天的,讓不讓人進屋啊……”東東讓出身後的高冷女,一撇嘴說:“看見沒,趕緊讓我們進去,進去再說,我家親愛的不高興了。寶亮無奈下讓開了房門。高冷女撇了一眼東東,和後者邁步進了寶亮家。
簡而言之,對東東來說,來寶亮家除了看看球賽,玩玩遊戲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喜歡來眼氣寶亮。進門後東東打開冰箱拿出兩瓶可樂,遞給高冷女一瓶對寶亮說道,你要喝自己拿啊。
“我靠,這他媽什麽鳥事啊?你們又不叫個自覺”寶亮半天才反應過來。這時寶亮才仔細打量起高冷女。這個妹子五官精致,但又不失高雅,高聳的鼻梁使精致的五官多了一絲別樣的味道;目測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腳踩一雙黑色涼拖。筆直的長腿,寶亮心裡想到,這妹子,腿玩年啊。呸,東東這狗命。
“你快別看了”東東笑嘻嘻的遞過一隻香煙:“別說兄弟我不照顧你,完了我讓她給你介紹她的好閨蜜。”
“你快算了吧,我信你的?”寶亮撇了撇嘴,又道:“恐怕你這已經把她閨蜜劃入你的目標范圍了吧?”
“哎你可別亂說啊,我這麽專一的誠實可靠小郎君。”東東遞上打火機,繼續說道:“不過你也別急,
不行我問問看她閨蜜有沒有人尋求合租,你這房子一個人住可惜了,但畢竟是妹子合租,你也給我倆個面子,你每個月象征性的收點人家水電費就算了。至於最後你們能不能成,那就看你自己了。”而且我和你說,她閨蜜,那也都是小仙女級的,如果有機會,你可要多上點心啊。” “你快別在這裝大尾巴狼了,就你肚裡那點花花腸子,我還不知道?我是不屑說你,你還尾巴翹上天了,你這是提前給你自己安排了吧?……我就要我的蘭總,我要把她追回來。”“行了,別廢話了,你倆該幹啥幹啥去吧,記得把窗簾拉好。”
寶亮屬於那種隨遇而安的人,此刻並沒有被那對狗男女所影響到心情。和東東說完後,他打著哈欠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便決定,睡個回籠覺再說。
寶亮的睡眠是讓所有人都望塵莫及的,任何時間、地點,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做到秒睡。只是這一次剛閉上眼睛,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他摸起枕巾蓋住了手機,天大地大,睡覺最大。對於一個被前任拋棄的單身漢來說,沒有什麽電話是必須要接聽的。
一遍,兩遍,三遍……可手機卻一直在固執的響著。
“我艸,這誰啊,神經病吧。不接還沒完沒了的打啊?”寶亮歎了口氣,架不住固執的鈴聲,無奈的掀開了枕巾。
看了眼號碼,他知道老張肯定又做那個夢了。在這個世界上,能有如此耐心打自己電話的人,除了老張之外,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
老張也是寶亮的發小之一,也是發小中的唯一;因為在眾多人中寶亮和老張的關系最好。雖然老張長了一張明星臉,但他除了球踢的好,一無是處。也不能說一無是處吧,在大家心裡認為老張仗義,講義氣,在寶亮看來老張那真是傻,從小到大不知道為了這些狐朋狗友兩肋插了多少把刀,受了多少次傷了,明明是被利用,但老張就是不知悔改。
作為自己的好兄弟,寶亮已經無奈了。隨手接通電話便聽到老張那急切的聲音:“我艸,寶亮你怎半天才接電話,你再不接我就準備衝到你家了。
我又夢到那個夢了, 一年了,至少夢到百八十次吧?還他M是連續的,夢都能接起來連的夢,你說這怎辦?每次和你說你都不當回事,你們都不相信,可這夢有些太真實了。”
說起這個夢,寶亮更加無語了,寶亮是遊戲高玩,從小老張他們就喜歡看寶亮玩遊戲,其中最吸引大家的就是“生化危機”系列了。
隨著經濟、各種產業的快速發展,這類遊戲也被搬上了大熒幕。被這類遊戲陪伴成長的年輕人們,腦海裡都有揮之不去的影子,可老張更另類,連做夢都是充滿喪屍的城市,到處逃亡的人們,一副人間煉獄的景象。
寶亮就是老張最好的傾訴者,幾乎每天聽老張念叨這個夢,耳朵都快起繭了。聽完老張的嘮叨,寶亮說道:老張,你是不是瘋了,聽他們說你還給大佬打電話了,你快別給人家“人民公仆”添麻煩了。
這麽虛無縹緲的東西,都是電影裡演的,拜托你睡覺前少看點喪屍電影吧。電話那端老張還在極力訴說著,寶亮已經掛斷了電話,順手給老張回了條微信:啥也是假的,晚上下來火鍋哇,沒有啥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不行咱就連著吃一周。
不過,寶亮仍是有些奇怪,一般情況下,人做同一個夢的概率不應該那麽大啊,更何況第二天還會接著前一天的夢。如果不是從小光屁股長大,恐怕自己也會把老張當成神經病。恐怕這個夢,有問題啊,自己是不是應該聽老張的做點什麽準備呢?有備無患啊。艸,該死的狗男女。正當寶亮沉思的時候,另一臥室傳來了那煩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