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真的是你們的孩子?”玉笙問道。
藍紋仙鹿點了點頭,慈愛的看了一眼黑色的小鹿道:“是的,我知道你覺得很奇怪,但它確實是我們的孩子。”
說著,藍紋仙鹿低著頭,用腦袋跟身邊的孩子蹭了蹭才說道:“妖獸想有子嗣是很難的,特別是跨越種族更是難上加難,但這並不是絕對不可能的。也正因為如此,它才會被惡人盯上。”
“確實,如果要是如此小的概率,那它的價值確實難以想象。”玉笙點了點頭。
一旁的陸嘉年接過話:“它應該是三年前出生的吧?那為什麽三年前他們沒有來搶,趁著你產子虛弱的時候來搶,不是更方便麽?”
藍紋仙鹿輕歎一聲:“之所以當時沒動手,還是因為這個孩子的特殊。”
“跨越種族所誕下的孩子,雖然潛力極大,但剛出生時卻是非常脆弱的,只能在父母身邊撫養,所以它才沒有被帶走。”
“那為什麽不連你們一起帶走?”陸嘉年繼續問道。
不過這一次卻是玉笙開口回答的:“恐怕是它以死相要吧。”
藍紋仙鹿頷首:“是的,我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淪為階下囚,被他人驅使,所以當時如果有人要把我們帶走,我寧可自裁也不會讓我的孩子生而為奴。所以那些人當時沒有帶走我的孩子,而是將我們囚禁在了這青鱗山上。”
“可到頭來,還不是要面臨這個下場。”玉笙歎了一口氣,他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它們現在什麽都改變不了。
藍紋仙鹿此時卻顯得很平靜,他看著陸嘉年三人,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孩子,寵溺的眼神中露出一抹難以壓抑的悲傷。
“我知道,但是哪怕一天,我也想多陪陪它,能看著它一天天長大,對於我來說就足夠了。”
聞言,陸嘉年三人都沉默了,在他們看來藍紋仙鹿的做法,無非就是從死刑變成了緩死,並且時間越長痛苦也就越多。可是誰又能說出它錯了?一個母親想要多陪伴孩子一時,有錯麽?
就在這時,突然洞外傳來一聲巨響,接著一個龐然大物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嚇了眾人一跳。
“黑羽!”藍紋仙鹿率先發聲,它跑到血頂黑羽鶴身旁伸著脖子將它扶起。
血頂黑羽鶴見到藍紋仙鹿後,聲音中有些激動:“小白,你怎麽在這!”
說完,血頂黑羽鶴才發現了陸嘉年三人,當即展開翅膀護在藍紋仙鹿身前,瞪著三人喝到:“小白,快走,我幫你擋著他們!”
隨著血頂黑羽鶴展開翅膀,陸嘉年三人清楚的看到,他黑色的羽毛上面滿是血漬,那一雙翅膀更是寸寸皆傷,看上去傷勢頗重。
藍紋仙鹿連忙解釋:“他們是好人,剛才要不是他們出手相助,我和孩子已經遭了毒手。”
聽到藍紋仙鹿的話,血頂黑羽鶴將信將疑的收起翅膀,但很快他就想起了什麽,對著藍紋仙鹿道:“快走,這裡不宜久了!那些修行者追過來了!”
血頂黑羽鶴話音未落,就聽洞外傳來一聲嬌喝:“誰也走不了!”
隨著聲音的傳出,只見默兒和雲殷也先後走入了洞內,兩人灰頭土臉的,看上去有些狼狽,但是相較於血頂黑羽鶴而言,他們身上幾乎看不到任何傷勢。
雲殷走入洞穴後,第一眼就看到了玉笙三人,他皺了皺眉道:“師弟,你們怎麽會在這裡。”
玉笙反應極快,
趕忙拱手道:“我們擔心師兄和師姐遇到麻煩,想上山協助,誰料途中遇見了這妖鹿,便一路追逐至此。” “原來如此,那正好,咱們五人就在此收拾了這兩隻妖獸吧。”說完,只見雲殷一抬手,在他手心中出現了一個青色刻有龍紋的古鍾,這古鍾一出現,洞穴內就回蕩起了悠揚的鍾聲。隨著鍾聲響起,陸嘉年隻覺得身體格外舒暢,仿佛有著用不完的力量。
陸嘉年驚訝之余看向玉笙與未央,從二人滿臉震驚的表情中,也能看出,他們跟自己的感受應該差不多。
但就在這時,藍紋仙鹿卻是發成一聲痛苦的喊聲,血頂黑羽鶴雖然在奮力支撐,但他身體上許多結痂的傷口卻再一次裂開,至於那頭小黑鹿,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嗚咽著。
“蒼龍鍾?”玉笙失聲喊道,顯然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雲殷微微點頭:“師弟好眼力,這正是天極中品的蒼龍鍾。”
“有師兄的蒼龍鍾在,這倆妖獸是插翅也難飛了!”玉笙笑道,只不過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原本他還在盤算著如何既不得罪雲殷,又能幫藍紋仙鹿脫困的方法。可當看到這蒼龍鍾後,他就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想了,有蒼龍鍾的加持,他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方法了。
以玉笙馭氣境中期的境界,拿著天極下品的葬雷劍,都能與開靈境初期的抗衡,那如果是一名開靈境中期的修士,拿著天極下品的兵器呢,就算是開靈境大成也不敢去正面招惹吧。
蒼龍鍾一出,藍紋仙鹿與血頂黑羽鶴已經落於絕對的下風,再加上兩隻妖獸身上都有傷,就更是難以抗衡了。
就在這時,陸嘉年卻是向前一步,對著雲殷拱手道:“雲殷師兄,懇請放過他們。”
聽到陸嘉年的話,雲殷微微皺眉到:“不知道這位師弟為何為兩隻害人的妖物求情?”
陸嘉年則急忙說道:“師兄,他們並非惡類,這都是誤會。”
這時默兒搶過話道:“你說他們並非惡類,可它們傷了青鱗村的村民是事實。”
“這是為了讓他們離開這裡,避免被誤傷。”陸嘉年說道,但是這話出口,他自己都無法信服,這其中有太多解釋不清的地方。
果不其然,默兒自然不信,她冷笑一聲道:“為了怕傷人而傷人?這是多可笑的理由!”說著,默兒一指陸嘉年道。
“你不知道本門門規,與妖獸同流合汙者要逐出師門的嗎!”
“我...”陸嘉年還沒來得及再次辯解就被趕過來的玉笙一把拉倒身後。
“師姐,陸師弟只是年輕,剛才受到了妖獸的蠱惑,我一會好好說說他,現在咱們當務之急還是先趕緊把這兩隻妖獸製服吧!”
說完,玉笙對陸嘉年使了個眼色並低聲道:“沒辦法了,繼續剛才的戰術,故技重施吧,不過千萬別傷到皇子。”
陸嘉年輕聲應了一聲,他明白玉笙說的什麽,就是對付中年男子的方法再來一次。
可就當三人已經準備好故技重施的時候,門外傳來一聲怒吼。
“三個小畜生,我知道你們在裡面!”
“這家夥怎麽也來添亂了!”陸嘉年三人面面相覷,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
默兒和雲殷也聽到了洞外的叫罵聲,雲殷看向玉笙,丟過來了一個詢問的眼神。玉笙趕忙說道:“雲殷師兄,門外那家夥是跟著倆妖獸一夥的!他想協助這倆隻妖獸脫困,可千萬別讓他進來!”
“他是與妖獸一夥的?”雲殷皺眉。
這個時候,一旁的藍紋仙鹿也心領神會的衝著外面大喊道:“你們盛羽派假仁假義,當我不知道你們早就惦記著我的孩子嗎!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們搶走它的!”
“我們搶他幹嘛!你這妖獸胡說什麽!”默兒大聲怒斥。
原本中年男子在外面還有些猶豫,怕陸嘉年三人又給自己設陷阱的,此時一聽洞內又多了外人的聲音,而且還是來搶那稀有妖獸崽的,也是待不住了,急忙向著洞內衝來。
而中年男子這一衝,也在雲殷心裡坐實了來救援的位子,當即他伸手在蒼龍鍾上連點兩下, 蒼龍鍾上那條龍紋一亮,竟然脫離了古鍾化作一條青龍飛向了洞外,向那中年男子撲了過去。
中年男子見狀大驚,那青龍一看就不是凡物,他自是不敢輕敵,立刻禦劍與那青龍戰在了一起。青龍與中年男子交戰在一起,一時間竟難分伯仲,男子也被擋在了外面。
洞內的雲殷自然能感受到青龍與中年男子交戰的情況,當他感知到對方竟然是開靈境大成時,也皺起了眉頭,心中不免擔憂起來。
“三位師弟,我的蒼龍鍾抵擋不了那人太久,咱們先趕緊將兩隻妖獸除掉,好一起對付他,默兒上!”
聽到雲殷的話,默兒毫不猶豫的衝了上去,雖然她有些驕縱傲慢,但是她的伸手卻一點不差。
只見默兒雙手各持有一把水色短刀,這把刀一看也不是凡品,雖然到不了天極,但至少也是靈級極品了。短刀一出,默兒的速度隨之暴增,整個人就如同一道藍色的光芒,圍著血頂黑羽鶴展開了密集的攻擊。
如果是在洞外,血頂黑羽鶴還能利用製空的遊戲來對抗,可在洞內,它只能展開羽翼對抗,而這就造成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默兒擊潰。
“師弟,你們還不出手,等什麽呢?”這時,雲殷看向玉笙,聲音中也出現了一絲不滿。
“我...我們該怎麽辦?”玉笙看向陸嘉年和未央,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上的話,那就只能將藍紋仙鹿殺死,可不上那不單得罪了皇子,也會被說是背叛了盛羽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