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藍紋仙鹿這一跺腳,只見地下鑽出一條血紅的藤蔓,這藤蔓相較於其他的藤蔓不光顏色上不同,同時它的頂部,竟然是一根巨大的尖刺。在陽光的反射下,尖刺泛著瘮人的寒光,沒有人會質疑它的鋒利。
“你這畜生,嘉年剛才都放過你了!你竟然恩將仇報!”遠處看到這一幕的玉笙,也急的大罵起來。
未央也同樣著急,不過二人想要趕過來,卻是被層層藤蔓給攔在了外面,一時間想要突破藤蔓的封鎖,又談何容易。
另一邊,陸嘉年身體還未恢復,只能一點點向遠處爬著,可他那宛如龜行的速度,又怎麽可能躲開藍紋仙鹿的攻擊。
藍紋仙鹿看著一點點爬向遠處的陸嘉年,眼中的複雜之色更濃了,可是它已經決定就不會更改了。
藍紋仙鹿的前腳在地上輕輕磕了一下,很輕也很緩慢,看似充滿了猶豫,但那血紅的藤蔓,卻展現了完全相反的姿態,迅速且無情的向著。
“對不起...”藍紋仙鹿愧疚的聲音傳入陸嘉年耳中,於此同時那血色藤蔓的尖刺也眼見著就要刺入陸嘉年的背心。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尖叫,那聲音並非人聲,而是像某種野獸,只不過到底是什麽野獸,就連從小在山裡長大的陸嘉年也沒有聽到過。
聲音並不大,在山林中有野獸的叫聲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可這沒有人會在意的聲音,卻讓藍紋仙鹿全身一震,那刺向陸嘉年的血紅色藤蔓也在即將刺入陸嘉年身體的瞬間停住了。
下一刻,就見藍紋仙鹿發瘋似的向著聲音傳來的地方奔跑而去。
差點就要被刺穿的陸嘉年見狀也是長出了一口氣,他轉過身,讓自己平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玉笙和未央也已經趕了過來,一場大戰過後,三人都是身心疲憊,未央也和玉笙一樣,不顧形象的一屁股坐在陸嘉年身旁。
“還好那家夥突然跑了,要不咱們幾個就撂著了。”說著,玉笙也一下子躺在了陸嘉年身旁,藍紋仙鹿離開了,也終於讓他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至於未央,則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說道:“你們說那藍紋仙鹿為什麽突然就跑了?”
“誰知道,可能內急吧。”玉笙打趣道。
未央聞言,抬腳在玉笙腿上踹了一腳,沒好氣的道:“什麽時候了還不正經我覺得它突然離去,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玉笙有些無語,暗自腹誹道:“這不是明擺著的麽,要不沒事它跑什麽啊。”當然這話他是不敢說的,只能附和道:“你說的沒錯,就是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對了,兄弟,你離它最近,發現什麽異常了麽?”
後面的話,自然是對著陸嘉年說的,玉笙和未央的目光這一刻也都看向了陸嘉年。
陸嘉年聞言,想了想說道:“我剛才聽到了一聲動物的叫聲,不知道是不是跟這個有關。”
“動物的叫聲?”玉笙聞言無奈的笑道:“兄弟,這是大山裡,有動物叫不是正常麽?要是因為這個它就跑了,那它不得忙死。”
陸嘉年搖了搖頭,很是認真的說道:“不對,那動物的叫聲我從來沒聽過,很奇特,而且剛才我就在它身邊,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它聽到那個聲音後變得不一樣了。”
看到陸嘉年認真的模樣,玉笙也收起了笑臉,他皺了皺眉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那還真說不定。”
說道這裡,
玉笙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對著陸嘉年道:“兄弟,怎麽樣,能動了不?能動了咱們就趕緊追過去看看,我感覺咱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陸嘉年聽後,也趕忙翻身起來,雖然身體還是有些酸痛,但卻已經沒有大礙了。三人沒有過多的言語,相繼對視一眼後,便向著藍紋仙鹿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三人並沒有追多久,就聽到前方傳來戰鬥的聲響。
“就在前面!小心點!”陸嘉年率先開口,同時走在了三人中的最前方。三人也立即放慢了腳步,很快他們就看到了前方戰鬥的場景。
那是一個穿著繡金紋白袍的中年男子,黑發黑瞳,臉上帶著拒人千裡的冷漠。而與他對峙的自然就是藍紋仙鹿。只見漫天的藤蔓張牙舞爪的揮舞著,中年男子卻僅僅只是簡單的揮動手中的三尺長劍,便沒有一根藤蔓能進的了他身前三尺。
“好厲害的劍法,這人恐怕得是開靈境大成!”玉笙對著身旁的二人低聲說道。
“嗯,可他為什麽要跟藍紋仙鹿打?難道也是來除妖的?”未央在旁邊開口。
而這時,陸嘉年卻是伸手指向男子身後二十余米的地方說道:“你們看那,那有一隻小鹿。”
“小鹿?”聽到陸嘉年的話,玉笙二人急忙順著陸嘉年指著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一隻黑色,上面有著淡藍色紋路的小鹿正焦急的在原地打著轉,而在它身旁,隱約可見有一層淡淡的紅色光芒,正是那紅色光芒將它困在了原地。
“那小鹿...原來是這樣!”玉笙猛地一拍手,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怎麽樣?你又懂了?”未央問道。
玉笙則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說道:“當然,這一下就串聯起來了。”
說著,玉笙一指那小鹿道:“這還看不明白嗎?那小鹿肯定是藍紋仙鹿的孩子,從它的個頭來看應該也沒幾歲,而我和嘉年當初在山頂發現的血跡,和村長所說的祥瑞之兆,並不是寶物出事,而是藍紋仙鹿產子!”
陸嘉年和未央同時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們也想到了。
這時玉笙繼續說道:“至於師傅為什麽讓咱們來,我也想明白了。咱們之前就推斷出師傅當初來過,所以他知道藍紋仙鹿誕下子嗣的事情,但這件事情肯定也被別的人得知了。只不過有一點,我還是沒太想明白,為什麽當初沒人動手搶走它。”
“嗯...”陸嘉年與未央同時點了點頭,這點確實是個疑點,按理說如果妖獸珍貴,出生的時候擄走就完了,為什麽又會等這麽久。
玉笙這時繼續說道:“放著那些先不管,我算是明白師傅的意思了,咱們這次除妖,明著是除妖,實際上是為了那隻小鹿!”
未央一愣,看了看那隻小鹿,隨後說道:“嗯,師傅一定是派咱們保護那隻小鹿的,那這麽說那個男的才是真正的敵人了?”
玉笙聞言,有些無奈的揉了揉頭,低聲道:“為什麽一定是保護?難道就不能是師傅覬覦那小鹿嗎?想讓咱們給他抓回去。”
“不可能!”未央當即爭辯道:“師傅才不會毫無理由的亂殺生!”
“這不是亂殺,這是妖獸,是寶貝呀!”玉笙說道。
“那也不可能!”未央一著急,聲音頓時提高了幾分。
就在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了過來:“是誰在那,出來!”
這聲音可不正是與藍紋仙鹿交戰的那個中年男子說的。
玉笙聞言,低聲罵道:“該死,這麽遠他都聽到了?他到底長了個什麽耳朵!”
而這時,男子的聲音再次傳來:“還不出來麽?難道非要讓我把你們揪出來?”
聽到男子的話,玉笙趕忙站起身,擺著手說道:“自然不用勞煩前輩”說著,玉笙還衝著男子拱手行了個禮。
“前輩,我們三人是盛羽派的,接到師傅的命令來此地除妖, 剛才發現這孽畜,結果剛要收拾它,它就跑了,我們三個才一路追過來的,原來是前輩在這裡降妖,早知道如此,我們就不用追它了。”
男子聞言皺了皺眉道:“盛羽派?你如何證明你們是盛羽派?”
這時,未央上前一步,手腕一翻掏出了一個紅色的木質令牌,對著男子說道:“這是本門的令牌。”
男子見到令牌後,不由得點了點頭低聲說道:“還真是盛羽派的。”
“看在你們是盛羽派的份上,你們三個小家夥離去吧,這妖獸我今天順手幫你們除了便是。”
男子說著,反手一劍揮出,劍光所過,大量的藤蔓碎裂,就算藍紋仙鹿早有防備,也被這一劍逼得節節後退。
玉笙見狀,對著陸嘉年和未央使了個眼色,自己則是上前拍手叫好道:“前輩好劍法!不過這妖鹿詭計多端,晚輩來助前輩一臂之力!”
說著的同時,只見玉笙雙手同時甩出,一雷一火兩個光球再次拋了出去,只不過不知道是他有意還是無意的,這兩個光球竟然劃出一道弧線,擦著藍紋仙鹿的身子飛過,最後在哪中年男子身前碰撞在了一起。
下一刻,雷火交織,爆炸再一次出現,大量的塵沙被爆炸帶起,化作沙土的旋風將四周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此時此刻,四周的一切都是昏暗的,根本無法看清,只能聽到玉笙的喊叫聲。
“抱歉啊前輩,太激動了手滑扔歪了,但是不要緊,我們這就解決那隻孽畜!上啊兄弟,給他致命一擊!”